吉安方言今读中的古音遗迹康泰内容提要吉安方言今读中的古音遗迹表现在以下方面：一、今读唇音 “ｆ”与零声母的字中有一部分仍读重唇：１、源于３６母中“非、敷、奉”三纽的部分字今读与 “滂”纽同。２、源于“微”纽的今读与“明”纽同；三、今读舌尖后音“ｚｈ，ｃｈ，ｓｈ”的 仍保留中古读音；三、源于古日纽今读“ｒ”声母的读与“泥”纽同。源于喻纽今读“ｒ”声母的 今保留了喻母的读音；四、源于“见、溪、群、精、清、从、心、邪、晓、匣”今读“ｊｑｘ”的 仍保留了中古读音；五、源于“微、影、喻”母Ｒ部分“疑”母今读零声母的仍保留了中古的读音 。关键词吉安方言今读古音遗迹３６母古声１９纽作者简介１９４６年生，吉安师专中文系副教授 。日月轮回，世代更迭，时间的洪流总是在不停地冲蚀着历史的烙印，语音的时代变化当然也是顺 理成章。斯人已古，其音何录？然而，哲人有言：凡存在过的必在大地留下痕迹！自清以来，学界 泰斗前赴后继，利用诗韵、谐声、异文、古读、声训、假借等大量的文字材料及方言的参证，构拟 出了古音的概貌。近考古安方言的声读，与先贤的古声纽诸说颇多契合，古音遗风宛然在耳，遂录 以纪存。（吉安方言泛指整个吉安地区，本文声韵调系统根据１９９５年中央党校出版社出版的《 安福县志方言》，从略）一、普通话声母ｆ的古读普通话声母ｆ属唇齿音，源于守温３６字母中的 轻唇音“非”“敷”“奉”三纽，但有一部分字在吉安方言中读为双唇音，如：（１）甫ｆǔ非纽 吉安方言读〔Ｐ‘ｕ〕，与滂纽读同。（２）敷ｆū敷纽吉安方言读〔Ｐ‘ｕ〕，与滂纽读同。（ ３）讣ｆù敷纽吉安方言读〔Ｐ‘ｕ〕，与滂纽读同。（４）辅ｆǔ敷纽吉安方言读〔Ｐ‘ｕ〕， 与滂纽读同。此外，普通话零声母中有一部分源于轻唇音“微”纽的字，在吉安方言中也读为双唇 音，如：（１）坟ｗéｎ微纽吉安方言读〔ｍｎ〕，与明纽读同。（２）尾ｗěｉ微纽吉安方言 读〔ｍｅｉ〕，与明纽读同。（３）忘ｗàｎｇ微纽吉安方言读〔ｍａ〕，与明纽读同。（４）网 ｗǎｎｇ微纽吉安方言读〔ｍａ〕，与明纽读同。（５）晚ｗǎｎｇ微纽吉安方言读〔ｍａｎ〕， 与明纽读同。这些守温３６字母中的轻唇音（非、敷、奉、微）字，在吉安方言中读音与重唇音（ 帮助、滂、并、明）相同，恰好与清代学者钱大昕提出的“凡今人所谓轻唇音，汉魏以前皆读重唇 ，知轻唇之非古矣”（见钱大昕《十驾斋养新录》卷五“音韵问答”）之说相契合，无疑这是古读 的遗迹，可见钱氏的“古无轻唇音”一说（见钱大昕《十驾斋养新录》卷五“古无轻唇音说”）不 谬。二、普通话声母ｚｈ、ｃｈ、ｓｈ的古读普通话声母舌尖后有ｚｈ、ｃｈ、ｓｈ，在吉安方言 中有下列几种不同的读音：１来源于守温３６字母中舌上音“知”“彻”“澄”三纽的，读为舌 头音，与“端”“透”“定”相同，如：（１）砧ｚｈēｎ知纽吉安方言读〔ｔｉｎ〕，与端扭读 同。（２）珍ｚｈēｎ知纽吉安方言读〔ｔｉｎ〕，与端扭读同。（３）帐ｚｈàｎｇ知纽吉安方 言读〔ｔｉ〕，与端扭读同。（４）猪ｚｈū知纽吉安方言读〔ｔｙ〕，与端扭读同。（５）畅ｃ ｈàｎｇ彻纽吉安方言读〔ｔ‘ａ〕，与透扭读同。（６）耻ｃｈǐ彻纽吉安方言读〔ｔ‘〕， 与透扭读同。（７）撤ｃｈè彻纽吉安方言读〔ｔ‘ｅ〕，与透扭读同。（８）值ｚｈí澄纽吉安 方言读〔ｔ‘〕，与透扭读同。（９）厨ｃｈú澄纽吉安方言读〔ｔ‘ｙ〕，与透扭读同。（１ ０）惩ｃｈéｎｇ澄纽吉安方言读〔ｔ‘ｉ〕，与透扭读同。这种现象在吉安方言中还有大量的例 证，如：竹、知、注、啄、场、沉、彻、丈、杖、胀、涨、迟、镇、储、持、哲、筑、直、住、苎 、抽、痴、池、除、橱、治、侦、肘等中古舌上音都读成舌头音。２来源于守温３６字母中正齿 音照系二等字的，读为齿头音，与精系相同，如：（１）斩ｚｈǎｎ照二吉安方言读〔ｔｓａｎ〕 ，与精纽读同。（２）诈ｚｈà照二吉安方言读〔ｔｓａ〕，与精纽读同。（３）楚ｃｈǔ穿二吉 安方言读〔ｔｓ‘ｕ〕，与清纽读同。（４）抄ｃｈāｏ穿二吉安方言读〔ｔｓ‘ａｕ〕，与清纽 读同。（５）愁ｃｈóｕ床二吉安方言读〔ｔｓ‘ｏｕ〕，与清纽读同。（６）锄ｃｈú床二吉安 方言读〔ｔｓ‘ｕ〕，与清纽读同。（７）柴ｃｈáｉ床二吉安方言读〔ｔｓ‘ａｉ〕，与清纽读 同。（８）沙ｓｈā审二吉安方言读〔ｓａ〕，与心纽读同。（９）衫ｓｈāｎ审二吉安方言读〔 ｓａｎ〕，与心纽读同。（１０）哨ｓｈàｏ审二吉安方言读〔ｓａｕ〕，与心纽读同。此外如： 插、差、叉、岔、窄、窗、豺、产、吵、崇、初、床、寨、闸、渣、炸、眨、盏、创、纱、砂、杀 、煞、筛、晒、山、师、狮、史、士、事等照系二等字在吉安话中都与精系的读音相同。３来源 于守温３６字母中正齿音照系三等字的，读为舌头音，与“端”“透”“定”相同，如：（１）洲 ｚｈōｕ照三吉安方言读〔ｔｉｏｕ〕，与端纽读同。（２）真ｚｈēｎ照三吉安方言读〔ｔｉｎ 〕，与端纽读同。（３）正ｚｈēｎ照三吉安方言读〔ｔｉ〕，与端纽读同。（４）烛ｚｈú照三 吉安方言读〔ｔｙｏ〕，与端纽读同。（５）臭ｃｈòｕ穿三吉安方言读〔ｔ‘ｉｏｕ〕，与透纽 读同。（６）车ｃｈē穿三吉安方言读〔ｔ‘ａ〕，与透纽读同。（７）齿ｃｈǐ穿三吉安方言读 〔ｔ‘〕，与透纽读同。（８）冲ｃｈōｎｇ穿三吉安方言读〔ｔ‘ｕ〕，与透纽读同。（９） 仇ｃｈóｕ禅三吉安方言读〔ｔ‘ｉｏｕ〕，与透纽读同。（１０）承ｃｈéｎｇ禅三吉安方言读 〔ｔ‘ｉ〕，与透纽读同。还有如：针、枕、整、支、只、纸、志、指、止、朱、珠、煮、蛀、蒸 、斫、肿、钟、种、周、扯、尺、丑、成、城、塍、秤、铳、臣、章、樟、掌、铸、粥、者、主、 制、诊、晨、吹、春、蠢、咒、颤、锥、惴等照系三等字，在吉安方言中都与舌头音“端”、“透 ”、“定”的读音相同。以上三种变读音都是上古语音在吉安方言中的的残存：１清代学者钱大 昕指出：“古无舌头舌上之分。知、彻、澄三母以今音读之，与照、穿、床无别也；求之古者，则 与端、透、定无异……”（见钱大昕《十回斋养新录》卷五“舌音类隔说不可信”）即以为３６字 母中的舌上音“知”“彻”“澄”三纽，上古应归入舌头音“端”“透”“定”，这就是著名的“ 古无舌上音”（见钱大昕《十架斋养新录》卷五“舌音类隔说不可信”）说，本文例举的普通话声 母ｚｈ、ｃｈ、ｓｈ在吉安方言中的第一种读音可以印证其说。２普通话声母ｚｈ、ｃｈ、ｓｈ 在吉安方言中的第二种读音，可以参证黄季刚大师提出的“照系二等归精系”一说（据钱玄同《文 字学音篇》）。３黄季刚大师是对上古声母作通盘研究的第一人，他提出了著名的“古声十九纽 ”（据钱玄同《文字学音篇》），功绩昭然。对３６字母中照系的处理，除了上面印证了的“照系 二等归精系”外，他将照纽三等并入端纽，穿纽三等并入透纽，禅纽三等并入定纽。虽然有人指责 他“一味把古纽合并（见王力《中国语言学史》第十四节），但“照”“穿”“禅”三等字在吉安 方言中的古读遗迹却证明了它的合理性，普通话声母ｚｈ、ｃｈ、ｓｈ在吉安方言中的第三种读音 就是有力的证据之一。但是，“古声十九纽”中对审纽的归并却有值得商榷的地方。审纽二等归入 心纽是毫无疑问的，上面我们已论及。在吉安方言中，有一部分心纽、邪纽字读成〔〕，与审纽 读同，如：（１）肃ｓù心纽吉安方言读〔ｙｏ〕，与审纽读同。（２）宿ｓù心纽吉安方言读 〔ｙｏ〕，与审纽读同。（３）虽ｓūｉ心纽吉安方言读〔ｙ〕，与审纽读同。（４）岁ｓù ｉ心纽吉安方言读〔ｙ〕，与审纽读同。（５）髓ｓùｉ心纽吉安方言读〔ｙ〕，与审纽读同 。（６）俗ｓùｉ邪纽吉安方言读〔ｙｏ〕，与审纽读同。（７）遂ｓùｉ邪纽吉安方言读〔 ｙ〕，与审纽读同。（８）随ｓúｉ邪纽吉安方言读〔ｙ〕，与审纽读同。（９）隋ｓúｉ邪纽 吉安方言读〔ｙ〕，与审纽读同。（１０）松ｓōｎｇ邪纽吉安方言读〔ｙ〕，与审纽读同。 这是中古审纽二等从心纽分化出来时带来的混读现象，可以从反面证明审纽二等在上古归并于心纽 的正确性。然而审纽三等字在吉安方言中没有留下读成透纽的古音遗迹，这是照系诸纽中的唯一例 外。相反，吉安方言中审纽三等古读的遗迹却依然存在，如：（１）输ｓｈū审纽三等吉安方言读 〔ｙ〕（２）署ｓｈǔ审纽三等吉安方言读〔ｙ〕（３）收ｓｈōｕ审纽三等吉安方言读〔 ｉｏｕ〕（４）树ｓｈù禅纽三等吉安方言读〔ｙ〕（５）寿ｓｈòｕ禅纽三等吉安方言读〔 ｉｏｕ〕还有：舒、抒、书、鼠、署、暮、竖、殊、手、受等。这部分审纽三等或禅纽三等字，由 于语音的历史发展在普通话中已演化为舌尖后音ｓｈ，而吉安方言则保留了它们的古读（吉安方言 中全浊声母消失，全浊擦音变为部位相同或相近的清音；全浊塞音、塞擦音，不论平仄，一律变为 同部位送气清音。故禅纽字读与审纽相同，详见本文第六部分。）同时，吉安方言中也找不到审纽 三等与透纽混读的迹象。应该说，审纽在上古是一个独立存在的声纽，王力先生批评“古声十九纽 ”中“并审于透”的错误（见王力《汉语音韵》）是非常有道理的。三、普通话声母ｒ的古读普通 话声母舌尖后者ｒ主要来源于中古的半齿音日纽，但在吉安方言中的读音却出现了与泥纽相同的现 象，如：（１）热ｒè日纽吉安方言读〔ｎｉε〕，与泥纽读同。（２）日ｒì日纽吉安方言读〔 ｎｉε〕，与泥纽读同。（３）人ｒéｎ日纽吉安方言读〔ｎｉｎ〕，与泥纽读同。（４）惹ｒě 日纽吉安方言读〔ｎｉａ〕，与泥纽读同。（５）认ｒèｎ日纽吉安方言读〔ｎｉｎ〕，与泥纽读 同。（６）韧ｒèｎ日纽吉安方言读〔ｎｉｎ〕，与泥纽读同。（７）忍ｒěｎ日纽吉安方言读〔ｎｉｎ〕，与泥纽读同。（８）饶ｒáｏ日纽吉安方言读〔ｎｉａｕ〕，与泥纽读同。（９）让ｒàｎｇ日纽吉安方言读〔ｎｉａ〕，与泥纽读同。（１０）肉ｒòｕ日纽吉安方言读〔ｎｙｏ〕，与泥纽读同。（１１）辱ｒǔ日纽吉安方言读〔ｎｏ〕，与泥纽读同。（１２）若ｒｕò日纽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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