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和当代社会主义实践的融汇、“吻合”中，关于“什么是社会 主义”的问题日益明显地提了出来。本文拟就这个问题作较为系统的探讨。一、一个首要的基本的 理论问题在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博大体系中，搞清“什么是社会主义”的问题至 关重要。——它是把握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两个首要的基本的理论问题之一。党的十四 大报告、中央领导同志有关讲话和许多理论工作者都一致指出：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 义，这是当代中国首要的基本的问题，也是邓小平全部理论和实践活动的主题、主旋律。运用电子 计算机手段研究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可以得到下面一些数字：《邓小平文选）第 3卷中，单单用”什么叫社会主义”、“什么是社会主义”、“社会主义是什么”。“社会主义究 竟是什么样子”、“怎样搞社会主义”、“如何建设社会主义”这类语言，共有14处；论述“社 会主义”的自然段共计67203字，占全书正文字数的41．IOA）。第3卷中，使用最多的 词依次是：“中国”，895次；“发展”，642次；“党”，638次；“社会主义”，57 5次；“改革”，575次，“社会主义”这个词位居第四①。其实，“中国”、“发展”、“党 ”这些词也是讲‘“社会主义”的问题，这些都足以说明研究‘’什么是社会主义”问题的重要性 。——它是理解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主题的前提和关键。首先要搞清“什么是社会主义” 的问题，这是邓小平论述社会主义理论的基本逻辑，也是几十年社会主义实践所证明了的。从邓小 平的论述来看：1980年1月16日他谈到，苏联搞了几十年，“怎么搞社会主义，它也吹不起 牛皮。我们确实还缺乏经验，也许现在我们才认真地探索一条比较好的道路”②。同年4月12日 他又指出：“不解放思想不行，甚至于包括什么叫社会主义这个问题也要解放思想。”③这样从“ 怎么搞社会主义”，追究到“什么m］社会主义”，可见这个问题的重要。邓小平在1987年1 0月13日的一次谈话中，解释了什么是社会主义之后说：“在对社会主义作这样的理解下面，我 们寻找自己应该走的道路”人这也清楚地挑明了什么是社会主义和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内在逻辑关 系，说明了搞清“什么是社会主义”的必要性。——一它对理论与实践的发展都有重大的意义。每 一种理论体系都有首要的基本的问题c明确了理论的首要的基本的问题，就抓住了理论的“牛鼻子 ”，必然对理论和实践的发展具有重大的意义。只有搞清了“什么是社会主义”这个首要的基本的 理论问题，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进一步发展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建设，都将起到不可估量 的作用。——它是围绕人们思想深层乃至当代社会主义发展的一个难点、热点问题。伴随着中国特 色社会主义建设的发展，每一次改革、转折都会象触及人们神经一样敏锐地触及这个问题，都会冒 出在这个问题上的思想波澜。搞“三资”企业，发展私营经济、个体经济，有人就认为中国将成为 资本主义“殖民地”，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其实是中国特色的“资本主义”。现在，人们还未从这 个认识的疑团中彻底解放出来。再看世界社会主义历史和现实，问题就更突出了。现在世界上关于 “什么是社会主义”的说法五花八门。1924年伦敦出版的（什么是社会主义）中，关于社会主 义的定义就有260种以上。从1957年第一次莫斯科会谈，到60年代前期中苏两党的激烈论 战，再到80年代末90年代初苏东剧变，这些固然有其复杂原因，但贯串其中的一个很重要的原 因就是搞不清楚“什么是社会主义”的问题。正如邓小平所说：“多年来，存在一个对马克思主义 、社会主义的理解问题”。二、这个问题为什么长期“没有完全搞清楚”这里的提法是“没有完全 搞清楚”，并不是说一点也不清楚。应当说社会主义的一些大的原则，社会主义发展的方向，马克 思主义的经典作家是清楚的。但是，全面地把握社会主义，特别是社会主义具体的模式、具体的运 作方式，他们又是不完全清楚的。马克思恩格斯当年曾明确指出，关于未来的社会主义，“我们今 天只能作出一些相当空泛的假设”⑤。列宁则把社会主义看作是“一座未经勘察、人迹未到的高山 ”中当有人要求列宁对社会主义及其发展作具体而详细的描绘时，他说：怎样设想一个“发达的社 会主义社会”，我们‘’已经解决了”，因为马克思恩格斯对此已有原则性的论述，但是“达到完 备形式的社会主义会是个什么样子”，“完全建成的社会主义将是个什么样子”，“我们不知道” 0。毛泽东1961年也说；“对社会主义，我们现在有些了解，但不甚了了。我们搞社会主义是 边建设边学习。”邓小平多次指出什么是社会主义构问题，“不是完全清醒的”。“并没有完全搞 清楚”、“还在摸索之中”、“要搞清楚这个问题”。直到1988年5月才明确指出：“我们坚 持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坚持社会主义道路，不过什么叫社会主义的问题，我们现在才解决。” o这是不是说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不是科学，是不是说马克思主义奠基人有什么过错呢？完全不是 。这实质上是说，理论需要随着实践的发展不断发展和完善c考察这个问题需要长钥探索，主要有 以下几个原因：——没有实践或缺乏实践经验。理论来源于实践，不成熟的实践决定了理论不可能 十分完备。马克思恩格斯当年设想的社会主义，几乎没有任何社会主义实践条件，只是根据资本主 义社会基本矛盾发展而奠定的c即使列宁，在社会主义条件下也只生活了不到6年，而且基本上是 在战乱特殊环境下渡过的。毛泽东领导中国人民进行社会主义建设也缺乏科学的经验借鉴。很显然 ，在这种情况下，要求马克思主义奠基人预先创造出一套适合每个国家、各个时期社会主义的理论 ，那就过于苛求了。毛泽东曾从实践论的哲学高度，揭示了对社会主义“不甚了了”或“没有完全 搞清楚”的认识论原因。——社会主义实践同革命导师的预言之间出现了一些反差。马克思恩格斯 在19世纪4（）年代，提出社会主义革命首先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如英、美＼法、德发生，并同 时取得胜利。但．全种预言由于诸多因素至今还未实现。以后的社会主义都出现在生产力和文化水 平较落后。资本主义未得到充分发展的国家，是一种特殊类型的社会主义，这无疑给马克思主义者 提出了新的研究课题，需要不断地研究。——社会主义产生方式和现实的发展有诸多复杂性。迄今 为止，人类社会先后出现了原冶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五种社 会形态。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交替历史，不同于以往古代社会生产方式和亚细亚生产方式、封建 社会生产方式和古代社会生产方式、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封建社会生产方式的交替历史。社会主义 的生产关系不可能在资本主义社会内部产生，必须在社会主义革命成功之后，在“空地”上建造。 因为以公有制为基础的社会主义生产关系不可能在以私有制为基础的社会内部产生。这就说明，社 会主义生产关系的建立和完善，不象几千年私有制社会形态的更替，它无经验可鉴，必须在创造中 完善，有更大的难度。同时，社会主义自身发展的历史表明，既有凯歌行进的鼎盛时期，又有曲折 和低谷。特别是本世纪8（）年代末，东欧发生剧变，苏联继而解体，社会主义进入低潮。与此相 反，当代资本主义并未走向“坟墓”，而是还有较快的发展，仍有“迷人”之处。这些情况，都给 如问认识社会主义增加了难度。——主体方面的原因c恩格斯指出：“世界体系的每一个思想映象 ，总是在客观上被历史状况所限制，在主观上被得出该思想映象的人的肉体状况和精神状况所限制 ”＼革命导师不是先哲，由于种种主体认识条件的限制，在开创前无古人的社会主义事业中，不可 能彻底“明察队毫”。而且往往不可避免地走过弯路，有过失误，讨出过代价。如何在弯路、失误 中总结经验放训，在代价中探求真理，特别是自己纠正自己的失误，都需要一个过程。三、历史巨 人的艰辛探索“什么是社会主义”的问题是个重大的艰难的认识课题，马克思主义的奠基人和继承 者为之进行了一个半世纪的艰辛探索。马克思、恩格斯的探索：马克思、恩格斯没有给社会主义下 过完整的定义，由于历史原因和实际要求，他们通常把“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作为同义词使 用。在马克思。恩格斯那里，社会主义既是一种理论体系，又是一种运动，还是一种社会形态c关 于社会主义的论述，主要是：门）在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或社会主义之间，有一个过渡时期，“这 个时期的国家只能是无产阶级的革命专政”，一旦阶级差别消失，“自由人的联合体”将取代无产 阶级专政。（2）在社会主义社会，以公有制代替私有制；社会生产进行计划调节；实行按劳分配 ，到高级阶段实行按需分配；消灭商品生产和商品交换；同传统的观念实行最彻底的决裂。（3） 在1875年写的《哥达纲领批判》中，首次把共产主义划分为“第一阶段”和高级阶段。第一阶 段，在经济、道德和精神方面带着脱胎出来的旧社会的痕迹。在公有制的实现形式上，首次提出“ 集体”的概念；在消费品分配原则上，明确指出“等量劳动领取等量产品”；在政治上，指出仍然 存在“共产主义社会的国家制度”；还指u旧的分工尚未完全消失。这实际上是我们现在讲的社会 主义的最初设想。列宁的探索：列宁没有象马克思、恩格斯那样把社会主义与共产主义作为同义词 使用，而是把马克思指出的共产主义第一阶段称为社会主义，把高级阶段称为共产主义。列宁及其 以后的马克思主义者基本上是按照这个观点来理解社会主义的。列宁在坚持马克思恩格斯关于社会 主义本质特证的论述基础上，又强调了社会主义具有高于资本主义的社会劳动生产率和能保证全社 会成员富裕文明地生活的特征。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列宁第一个提出并探索了社会主义建设问题，地认为社会主义不是僵死的。凝固的、一成不变的，并主张各国走向社会主义道路的多样性。十月革命后，经过战时共产主义政策、新经济政策的实践，他说：“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们对社会主义的整个看法根本改变了”。邓小平曾指出：“可能列宁的思路比较好，搞了个新经济政策，但是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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