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词与实词性词语组合成的句法结构中,较大的句法结构可以包含着和它自身类型相同的较小的句法 结构,被包含的较小的句法结构又可以包含着与它自己类型相同的更小的句法结构,这种同一结构 层层套合的现象便是本文所说的句法结构的同类包含①,举例来说:
现代汉语:聪明的壮族小男孩 现代汉语例是大的偏正结构里边包含着小的偏正结构,古代汉语例是大的主谓结构里边包含着小的 主谓结构,壮语例是一个大的述宾结构里边包含着小的还实结构,他佬语例则可以看成是一个大的 联合结构里边包含着小的联合结构。假定AB为实词与实词性词语组合成的句法结构,并且AB包 含A‘B’,A‘B‘又包含ABZ…根据A‘B‘被包含的情况,可以把同类包含结构分为三种 形式,用图形表示便是:l式是前项包含(如古代汉语例、壮语例),11式是后项包含(如现代 汉语例),m式是前后项的双重包含(如话佬语例)。句法结构的同类包含是一个较小的句法结构 充任与自身同类型的较大的句法结构的直接成分造成的,从语法构造递归理论的角度看,就是同一 个结构规则在一个组合内部反复运用的结果。在一种语言中,如果任何一种句法结构类型都可以同 类包含,就构成一个同类包含系统。句法结构的同类包含现象在许多语言中都有所表现,然而能构 成一个系统的语言目前尚所见不多。就我们所知,第一个发现这种句法现象系统存在于一种语言中 并对它进行描写的是陆俭明先生。他在《汉语句法成分特有的套叠现象》一文中对现代汉语的这一 句法现象作了详细的叙述②。我们注意到,句法结构的同类包含系统不仅见于现代汉语,也见于古 代汉语。我们还发现,不只是汉语存在,壮语也同样存在。实词与实词性词语组合成的句法结构, 每种语言都有大致相同的基本类型,然而有些语言的任何一种结构类型都可以同类包含,有些语言 的同类包含结构却不成为一个系统,那么,构成句法结构同类包含系统的必要条件是什么?哪些因 素在制约着这种结构的系统化?这是本又试图探词创问题。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有必要了解,汉 语和壮语的句法结构同类包含系统是怎么构成的,在此基础上,把汉语、壮语同不存在这种句法系 统的语言结合起来考察,通过比较寻找答案。需要说明的是,本文叙述古代汉语以及壮语的句法结 构同类包含,主要是想说明它们的系统性,目的不在揭示每种句法结构类型所可能存在的各种包合 形式,没有列举某种形式的同类包含结构,语言材料中不一定没有,然而所举之例都有依据。只要 所举之例能够说明这种句法现象在古代汉语和壮语中是普遍的,成系统的,便不影响我们讨论的结 论。实词与实词性词语组合成的句法结构,古代汉语和壮语都可以分为主谓、偏正、述宾、述补、 联合和复谓等六种结构,而这六种结构的直接成分至少有一个是可以由同类型的句法结构充任的, 从而构成了~个同类结构包含系统。以下顺序列举。(一)主谓结构的同类包含。主谓结构的主语 本身由一个主谓结构充当,就构成主谓结构的1武同类包含:古汉语:目不能决黑白之色则谓之盲 壮语:m。寸i‘Pa‘haZk05da’/你不去也可以主谓结构的谓语本身由一个主谓结构 充当,就构成主谓结构的n武同类包含:古汉语;今日我疾作(不可执引今日我疾作(不可执引( 《孟子·竞委下》)壮语;pooda:习‘l‘d‘jUJ’hi’IJi‘父亲身体不好在几 多父亲身体不大舒服主谓结构的土语和谓语都由主谓结构充当,就构成立谓结构的m武同类包含: 壮语:ban‘sa:。’kak’ha3m。寸haZhat’1一2主谓3-4主谓5-6主 谓(二)偏正结构同类包含。包括定中式和状中式两种类型。1、定中式偏正结构的同类包含。定 中结构的定语本身由一个定中结构充当,就构成古代汉语定中结构的1式、壮语的定中结构D武同 类包含:古汉语:(犹以一杯水救)一车薪之火也以孟子·告子上》)壮语:(hi’n‘twk s)6W:n3kaolll寸kU‘这里是家伯父我(这是)我伯父的家定中结构的中心请本身 由一个定中结构充当,就构成古代汉语定中结构的D式、壮语定中结构的工式同类包含:古汉语: 赛之所系三晋之民(数百万)以战国策·燕策》)壮语:6oh”in’…’la:u‘m‘/这 六只大鸭子定中结构的定语和中心语本身都是由定中结构充当,就构成定中结构的Ill式同类包 含:古汉语:千金之玉危(《韩非子·外储说右上》)你们村子旁边那棵大榕树1-2中定3-4 中定5—6中定7-8定中9—10中定古代汉语中Ill式同类包含结构不多见。壮语11式的 例子也很少,原因是名词的组合不大自由,尤其是处于中心语位置时,前面大多要带上有定指作用 的量词,一旦加上量词就变成m式了。另外,从上面的·例子可以看出,古代汉语和壮语的定中式 同类包含结构,层次偏向不大一样:定语由定中结构充当时,古代汉语是左向1式,壮语却是右向 11式;中心语由定中结构充当时,古代汉语是右向11式,壮语却是左向1式。这种差异是由于 古代汉语和壮语定中式偏正结构的语序不同造成的,古代汉语的语序大多是定~中,壮语的语序则 大多为中~定。2‘状中式偏正结构的同类包含。状中结构的状语由一个状中结构充当,就构成状 中式偏正结构的1式同类包含:古汉语:(良业为取履,困)长跪履之以史记·留侯世家》)由于 壮语的副词、助动词、形容词、介词结构和时处名词等作状语时,一般都不能带状语,这样就不存 在状中结构充当状语的情况,因而壮语没有状中式偏正结构的1式包含形式。状中结构的中心语本 身由状中结构充当,就构成状中式偏正结构的n式同类包含:古汉语:稍稍蚕食之以战国策·赵策 》)壮语:D。刑。:d昨天在学校跟老师学唱歌1-2状中3—4状中5-6状中(三)述其结 构的同类包含。述宾结构的述语本身由一个述宾结构充当,就构成述宾结构的1式同类包含:古汉 语:(吾)汝其故以苟子·有坐》)壮语几a才la:n’so:寸an‘/给别、子两个(果子 )述宾结构的中心语本身由一个述宾结构充当,就构成述宾结构的11式同类包含:古汉语:(见 齐候与d言伐晋以左传·襄公二十三年》)壮语:(ku‘)h’st:寸ha:o’hi’kj onZvael-2迷冥3一4述宾(我)还想讲几句话(四)述补结构的同类包含。述补结构的 述语本身由一个述补结构充当,就构成述补结构的1式同类包含:古汉语:斗死于门中(《左传· 庄/k/\年》)壮语:…。:4noel。:pq。:J/浓浓的腊肉香述补结构的补语本由一 个述补结构充当,就构成述补结构的D式同类包含:古汉语(汉U遁出去(位记·张丞相传》)壮 语:dadtadk。n’i‘dai3Pal‘/咸得不能吃述补结构的述语和补语分别由述补 结构充当,就构成述补结构的m式同类包含:壮语:o:k’6o:kspal’6iuZtP/ 快些出外面去(五)联合结构的同类包含。古汉语:()(齐候使宾媚人路以)纪土著与地(《左 传·成公二年》)门)晋与齐楚(辅引(《左传·哀公八年》)油盐和大米(有哪一样不得用钱买 )(2)taetsesne:mzpoe、me‘姐姐和爸爸妈妈J——M——回~~——W— —w巳~回*回*问回—一u回J,门\116222】*6_6。j\,)xvertsou、 lunna:nne:mxva:nsf、sllsa:v贵州、云南、和广西、西藏(四个省区 )1—2联合3-4联合5-6联合以上的古代汉语例和壮语例都不止一种分析方法,如果按以上 切分,古代汉语和壮语的例1),都可以看成是联合结构前并列项由一个联合结构充当而构成的1 式同类包含;古代汉语和壮语的例2)都可以看成是联合结构的后并列项由一个联合结构充当而构 成的11式同类包含;壮语的例对则可以看成是联合结构的前后两个并列项分别由联合结构充当而 构成的Ill式同类包含。(六)复谓结构的同类包含。复谓结构可分为连谓与递系两种,因而有 :1、连谓结构的同类包含。连谓结构前项本身由一个连谓结构充当,就构成连谓结构的1式同类
包含:古汉语:杀鸡为泰而食之以论语·微利)连谓结构的后项本身由一个连谓结构充当,就构成 连谓结构的D式同类包含:古汉语:卒买鱼烹食(做记·陈涉世家》)找辆车去帮你姐姐把东西运 回家里放着1-2连谓3-4连谓5-6连谓7-8连谓9-10过谓连谓结构的前后项分别由连 谓结构充当,就构成连谓结构的m式同类包含:4共上百。。’hi;11t。11]4Lll3 上街买酒来这儿和你一块喝1-2连谓3-4连谓5-6连谓2、递系结构的同类包含。古汉语: 恻君)使人守之出疆(《孟子·离委下》)壮语:6a‘h:fs。’son‘m。寸s/s。‘ 找老师教你写字由于递系结构的前项只能是一个述其结构,因此,无论是古代汉语还是壮语都只可 能有由递系结构充当后项的fi式同类包含。3连谓结构与递系结构的相互包含。古汉语;(丑父 )使公下如华泉取饮1-2连谓3-3连谓5—6逐系7-8连谓古代汉语例是一个递系包含连谓 的结构,壮语例则是一个连谓包含递系的结构。以上是古代汉语和壮语句法结构同类包含系统的例 子。从实例看,无论是结构包含的形式还是结构包含的层数,古代汉语和壮语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差 异与现代汉语相比,这种差异恐怕就更为明显。但有一点却是一致的,这就是:各种类型的句法结 构中,无论是哪一种都可以充当比它本身大的同类句法结构的直接成分,从而构成一个完整的同类 结构包含系统。语言中最常见的最基本的结构类型可以归纳为主谓、述宾、偏正、联合等这几种, 但是由于各种语言的句法结构规则不尽相同,同类包含的能力也不一样。以印欧语的英语为例,英 语的偏正结构与联合结构等其组成成分至少有一个是可以由同一类型的句法结构充任的,因而,至少也可以构成这两种结构类型的同类包含。但是,英语句法结构的同类包含现象并不构成一个系统:英语的主调结构就不存在同类包含③。英语的主调结构不存在同类包含,与英语语法的结构规则有着密切的联系。英语是一种有形态标志、富于形态变化的语言,通过形态变化来表示语法意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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