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学研究的一次盛会——古代文论的现代转换研讨会“跋”杜书瀛畅广元像一本书最后常常有一个 “跋”或“后记”一样,一个会开到最后总要说几句话。发起和组织这次学术研讨会的三个单位— —中国中外文艺理论学会、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陕西师范大学中文系,委托我和畅广元教 授在会议结束的时候说几句话,或者也可以说为这次研讨会作一个“跋”。我们谈谈关于这次学术 研讨会的几点感想。我们这个学术研讨会,是在一个民族急切意识到精神文明的重要性,全民族大 讲、大抓、大搞精神文明建设的文化背景下,由老、中、青学者共同参与的一次建设精神文明的会 :(1)精神文明的最重要、最核心的组成部分无非是思想、道德、科学、文化等等,而学术、文 艺则是其题中应有之义。我们在这个会上讨论“古代文论的现代转换”这个议题,目的是建设有中 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现代文艺学,这是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一部分,名副其实。(2)我们这个 学术研讨会是在中华文明积淀最深厚的城市之一西安召开的。作为周、秦、汉、唐的首都,西安是 中华民族灿烂文明的大宝库。我们这些学者正是在这里讨论继承传统、激活传统、建设新传统的问 题,也就是在已有文明的基础上建设新文明。(3)参加这次学术研讨会的学者表现了一种十分可 贵的文明的行为和文明的精神。85岁高龄的著名学者、北京大学教授季羡林先生,为本会提供了 一篇高质量的论文,其热情,其精神,令人钦佩。与会的48名代表带来了20篇学术论文。他们 来自天南海北,风尘仆仆,表现了对我们所从事的学术事业的虔诚、热爱、追求,孜孜不倦。南自 海南岛,西自天山脚下,东自东海之滨,大家聚集在一起,共商“学”是。还有的连续作战,马不 停蹄,刚在山东日照开完了文心雕龙研讨会,便赶来西安。我们不想说这是一种“崇高”。我们和 我们的这些同行都是些十分平凡、十分普通的人,但是,我们都有着一种敬业精神,我们忠于自己 学者的职守,老老实实做着我们分内应该做的工作,做着我们的良知要求我们做的工作。我们想, 只要我们能够以自己的实践,为中华民族的新文明添上一小片瓦、一小块砖,也就算是对得起自己 的学术良心,我们的灵魂也就得到了安慰。我们开了一个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特别是后期, 讨论得非常热烈、活泼)的会。通过大家的努力,我们获得了成功,实现了预定的目标。对这次会 ,有的同志概括了三句话:会议小型,意义重大,影响深远。参加这次研讨会的虽然只有48名学 者,但是,在学术界却第一次有意识地实现了古文论研究家和现代文艺理论家两支队伍的联合,或 者说是进行了这两支队伍联合的一次成功的实验。以往,这两方面的学者习惯于各自为战,互不搭 界。这次却不同,大家坐在一起,共同探讨一个问题,即古代文论如何进行现代转换。本来,从古 到今是一个历史发展的连续体,不应该机械分开,在去年召开的济南会议上,我们就曾提出古今贯 通的问题。研究古的应该关心今、了解今,研究今的也应该关心古、了解古。两方面协同作战,更 便于攻破学术难题。以后,我们还要实行三支队伍(加上外国文论研究家)的联合,或者更多队伍 的联合,例如,同搞美学的、历史的、社会学的、哲学的、伦理学的等等学者联合起来,共同探讨 某个大家都感兴趣的问题。参加这次会议的两个方面的学者,认真检讨了以往几十年古文论研究和 现代文艺学研究的经验教训、存在的问题。许多古文论研究家指出,过去在古文论研究中,常常存 在着以古解古的毛病,不能站在今天的高度对古代文论思想进行创造性地阐释。还有的人把古代文 论的研究仅仅作为一种单纯的学问来对待,作为一种死去的遗迹来看待。这样,古代文论传统就不 可能作为一种组成因素进入我们现代文论的知识结构,就不是活传统,而是死传统。针对这种现象 ,有的学者指出,古文论必须走进现代,这是社会大趋势,也是文论大趋势。中国的现代化也包括 文论的现代化。把本民族的有价值的优秀文化传统和文论传统同现代化结合起来,建设新时代的文 化精神,形成新时代的文论思想,这也许可以称作是一次真正的文化革命和文论革命。许多现代文 艺理论家指出,现代文艺理论的研究往往缺乏传统基础。有的人轻视传统,眼睛只盯着西方,似乎 只有西方是现代文艺学的资源,而中国的传统没得用。许多学者说,解放以来的文学概论往往缺乏 民族特色,只是由西方的、前苏联的、革命文论的三部分组成,基本没有中国传统文论;还有的学 者指出,“五四”以来我们就没有很好地发展中国自己的传统文论。我们的文艺理论虽然也引了一 些古代文论的语句,但是,只起点缀、装饰作用,我们的文艺理论始终没有走出“五四”以来“西 学为体”的误区。在热烈的讨论中,两个方面的学者一起为当前古文论研究和现代文艺学研究的病 症号脉、会诊、找病因,取得了基本一致的意见:古代文论必须进行现代转换,现代文论必须从古 代优秀传统中寻求资源;当前古文论研究家和现代文艺理论家,应该携起手来,共同担负起建设有 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现代文艺学的光荣职责。在会议上,与会者还通过中西比较相当深入地探讨了 中国的思维特点和文论特点。有的学者说,西方的思维方式是分析的,而东方的以中国为代表的思 维方式则是综合的;有的学者则不同意这种意见,认为西方有分析也有综合,而中国有综合也有分 析。有的学者认为,中国文论是感悟性的,往往缺乏严密的逻辑性和系统性;有的学者则不同意这 种观点,认为中国的思维和文论虽然有其模糊性和混沌性,但这只是它的特点而不是它的缺点,中 国文论自有其不同于西方的逻辑性和系统性。经过切磋琢磨,与会者充分认识和肯定中国古代文论 的价值,特别是它对今天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现代文艺学的重要意义。我们必须坚决反对民族虚无主 义。在今天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现代文艺学的时候,应该吸收外国的好思想、好经验(拒绝吸收是愚 蠢的),更应该继承本民族的优秀传统。当然,对传统也要一分为二,在反对民族虚无主义的同时 ,对传统也不能无分析、无批判地一概吸收。这次会议还有一个突出的特点,就是表现了中国学者 的问题意识,即自觉地意识到问题、提出问题。有的学者还就文艺学研究现状详细列出了问题清单 。虽然这些问题在短时间内还不一定能得到很好的解决,但是提出问题就是一个很大的成功。在一 定的意义上,提出问题比解决问题更重要。会议上,学者们对古代文论的现代转换的各种问题进行 了热烈的争论,达到了相当深入的认识。这在近年来全国文艺学研究和古文论研究中恐怕还是第一 次。这些问题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1)什么叫做“
现代转换”?有的学者说,现代转换就是古 为今用。有的学者说,现代转换就是利用,利用中包含着转换。有的学者说,现代转换就是文论的 风土化、民族化,就是使古文论加入当代体系。有的学者特别重视中国文论精神的转换,强调古代 文论精神融入现代文艺学中。有的学者认为,古代文论的现代转换就是对古代文论进行现代阐释, 也就是把古代文论翻译成现代汉语学术思想文化话语。有的学者强调,转换是创造,古代文论的现 代转换就是建立文艺新思维。还有的学者指出,古代文论现代转换的关键和难点是思维的调整,所 以,转换不在于话语的转换,而根本在于思维的转换。(2)如何转换?有的学者说,要转换就要 开发、利用,一边开发利用,一边也就随之转换了。开发利用起来再说,不要等什么都研究清楚了 再利用。过去我们是研究的多,利用的少。有的学者主张,把古代文论融进现代教材,作普及工作 ,或者把古代文论介绍出来,这就是具体实行转换。有的学者说,要进行转换,就要使古今视界融 合,就是使古代文论活化。有的学者借用美国天普大学傅伟勋教授的“实谓”、“意谓”、“蕴谓 ”、“当谓”、“创谓”五层次说,主张对古代文论进行创造性的现代诠释,并且对传统全面检索 ,分清精华糟粕,以便批判继承,从而创造发展,以建立有中国特色的现代文艺学。有的学者在谈 到如何转换时,提出九字诀:门打开,广积才,慢慢来。有的学者认为,进行转换,必须注意与当 代文艺实践相结合,在进行转换时,一方面要用古激活今,另方面要用今激活古。有的学者则主张 ,通过“古代文论的现代转换”建立有中国特色的现代文艺学,可以有不同方式,一是以古为主, 吸收西方的和今天的东西;一是以今为主,吸收西方和古代的东西。有的学者强调,在进行转换的 时候,就是要参古定法。还有的学者提出,进行转换不是无条件的,而是必须进行鉴别、进行选择 。(3)转换的目标和方向是什么?对于这个问题,大家的认识比较一致,就是要转到有中国特色 的现代文艺学上来,也就是通过转换为建立有中国特色的现代文艺学服务。在这次研讨会上,有的 学者还对近代以来一些著名文论家(如梁启超、王国维、宗白华)对古代文论进行现代转换的成功 经验作了个案研究。这对我们今天如何把古代文论的优秀传统作为当代资源进行开发,提供了可以 借鉴的实例。另外,还有的学者对古代文论现代转换的意识形态背景、文化背景进行了考察。这次 会议必然会对今后文艺理论和古代文论的研究方向、研究方法、现代文艺学的构想等方面产生深远 影响。在研究方向方面,从事现代文艺理论研究的学者,通过这次研讨会注意吸收中国古代文论的
优秀传统;从事古代文论研究的学者,也会自觉调整自己的研究角度,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现代文 艺学服务。关于研究方法,季羡林先生的论文对我们很有启发,特别是他提出的“送去主义”,与 鲁迅先生当年提出的“拿来主义”相结合,这就全面了,完善了。这在方法论上大大前进了一步。 关于建立现代文艺学的构想,与会学者也提出了不少有价值的意见,有的提出以今为主,吸收西方 和古代的优秀传统思想建立现代文艺学;有的提出以古代为主,吸收西方有价值的观点和运用当今的成果建立现代文艺学;还有的特别强调要立足于当代,面向市场经济下的现实,进行大胆的创造,建立新形势下的有中国特色的现代文艺学。还值得一提的是,参加这次会议的许多青年学者,提供了质量较高的学术论文,显示了扎实的研究功力,他们虎虎有生气的发言,使我们看到了中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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