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季■徐健十四年前的那个冬季。一纸调令，我由县中的一名教师被下放到乡下一个只 有三个班十一个教师的农职中。虽“官”加一品，心中却无丝毫的“升迁”之喜。好在那时年轻， 终究强挤笑脸，别妻抛子“赴任”去了。记得去的那日，天很阴，很沉。刺骨的西伯利亚气流，冷 冰冰地拥抱着我。苏北里下河的路真难走。三里一河，五里一坡。我蹬着自行车，一会儿屁股离座 作加速运动，一会儿舒口气作减速滑行。路的尽头，几排低矮的红砖瓦房横亘在那儿。抬头一看， 这就是我要到的所在。大门紧关着，一把大铁锁吊在上面，孤零、单调，边门亦关着。我脚尖着地 懒坐在车座上。两眼冷冷地盯着那紧闭的门，好久，好久。长途跋涉的困乏加上周围的这份凄冷， 顿化作一种不可名状的愤恨。于是，我用力狠狠地摇着车铃。串串清脆而急促的铃声在呼啸的西北 风中流淌。谁啊———”苍老沙哑的探询声，北风般的萧瑟。“我———新调来的———”我冷冷 地答道。边门猛地开了，还未看清来人面孔，我就被拖进了门房。“口平”的一声，冷空气被拒在 门外。“唉，水还未开，你先跺跺脚，暖和暖和。”接着是一阵咳嗽。我边跺脚边打量着这屋子里 的陈设。西墙临窗一张木板床，已经无法辨认其最初花纹的被单，整齐的摆在床上，几本翻开的书 躺在床角。墙上除了张门卫工作制度外，一无所有。“总算把你盼来了。”热切的招呼声，把我的 视线吸引到门卫身上，羸弱的躯体撑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苍白的脸上架了副老花镜，谢顶的脑门 周围嵌着一圈白边。“快喝杯开水，暖暖身子。”又是一通咳嗽“要不是我身子不争气，我还…… ”“帮我找下校长，我要与他把工作交接一下。”我打断了他的话。“我———就是”那“门卫” 淡淡地说。“你？你！这就是５８年创农中并与校同命运数十载的老校长吗？”我好奇地审视着这 张饱经风霜的脸。“学校放假了，教师都回家了，我嘛———只得当兼职门卫了。”老校长似看出 我的心思解释说。“你太好了，老校长”我连忙迎上去，握住那“门卫”，不，是老校长的手。“ 你来得好，我体弱多病，这学校……”一老一新，围着火炉，亲切谈话。室外，北风呼啸。也就是 那年冬季，从老校长的身上，我找到我寻找了多年而未找到的东西，直到现在。（作者单位：江苏省海安农业工程学校）那年冬季@徐健$江苏省海安农业工程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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