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工具书之比较夏南强自《尔雅》、《说文解字》面世以来，我国工具书的出版已有２０００多年 的历程。据何华连统计，到１９９３年止，我国共出版了字典、辞典（词典）、百科全书、类书、 年鉴（年刊）、年表、手册（指南、大全）、名录、书目、文摘、索引、名人传记（合传）等类“ 工具书”１４７１１种。其中１９７９年到１９９３年，就多达８９３８种①。按何文之统计，没 有将政书、资料汇编、年谱总录等类工具书收入，“合传”似乎也不宜作为工具书计算在内，故其 数字并不精确。估计２０００多年来，我国工具书出版的总数要超过何文统计数字，而１９７９年 以来出版的工具书，也可能远不止八九千种。但我们还是可以由此大略看出：近１０多年工具书出 版的总数，已超出了从西汉至１９７８年出版的工具书之和。究其原因，除了社会进步科学进步之 外，它更是改革开放的产物。古今中外各种新的知识、新的信息、新的事物，伴随着改革开放的春 风，呈现在国人面前，封闭、窒息的文化市场，一下子打开了广阔的天窗。大量工具书的出版，正 是适应了人们学习、研究、生活的需要。而今，工具书出版的热潮，已逐渐降温；对已经面世之工 具书进行比较研究，选择利用，不仅必要，也是可能的了。一、工具书比较的意义１．有利于工具 书的研究与评论。工具书的研究与评论，国外比较“热门”，如美国，其图书馆协会属下就有专门 的“工具书书评委员会”，负责百科全书、词典及其它重要工具书质量审评等工作。创刊于１９７ ７年的工具书书评索引《工具书评汇编》，收录约２００种综合性、专业性和图书馆学期刊中的工 具书书评，定期出版，可见工具书之研究与评价在美国受到重视。国内工具书的研究与评论，尚属 薄弱领域，但正日益发展。我们认为，开展对工具书的研究与评论，比较是其重要的一环。比较属 于研究的范畴，它包括纵向（古今）的比较；横向（同类或不同类）的比较；大陆与港台所出工具 书的比较；中国与世界其它各国所出版工具书的比较等等。比较可以促进工具书研究与评论的深入 开展，促进工具书的编纂更趋繁荣与完善。２．有利于工具书的利用。利用工具书从事学习和研究 ，是一门学问。它不仅仅对在校学生是如此，对专家学者也是如此。在现代信息社会，不懂得利用 工具书或者计算机检索文献资料，是不可能或者很难成为一名专家学者的。即便是专家学者，也要 不断地了解和掌握有关工具书或文献检索数据库的最新信息，从而不断地更新或者完善自己利用工 具书和文献数据库的有关知识。在自己所从事的科学领域，他或她必须知道：一、自己所需要的资 料信息在哪些文献之中；二、有哪些工具书或文献信息数据库、光盘；三、这些工具书或数据库、 光盘中，哪些收录的资料信息最齐全，反映的信息最新颖；四、如何检索最便捷；五、相邻学科、 交叉学科领域有哪些工具书和文献检索数据库、光盘。而在这五个方面中，却往往并非有全面的了 解。如《金瓶梅资料汇编》，北大、南开、中华书局三家出版社分别出版了侯忠义、朱一玄、黄霖 编的三种，它们各有何特点？有关《史记》的索引，除了《史记及注释综合引得》之外，近年有香 港中文大学出版社出版的黄福銮编《史记索引》，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出版的计算机编《史记索引 》，它们各有何不同？对诸如此类的问题，进行比较研究，评述介绍，无疑对工具书的利用者来说 ，是大有裨益的。它至少可以使利用者对有关工具书有较全面的了解，对感兴趣的工具书有一个初 步的认识。３．有利于文献检索课的教学。自原教育部１９８４年颁发００４号文件以来，全国高 校大多开设了“文献检索与利用”课程。１９９２年国家教委又印发了“文献检索课教学基本要求 ”的通知，要求各高校根据各专业实际情况，参照“要求”制订教学大纲，组织教学。“文献检索 与利用”课，主要内容是工具书及检索工具（计算机及数据库）的利用问题。然而，在总课时３０ ～５０学时里，就“社会科学文献检索”教学来说，面对庞大的工具书群，如果没有比较和选择， 是无法全面系统地向学生讲授介绍的。在同类工具书或不同类而具有相同功用的工具书中，有比较 ，它们之间的优劣自见，它们的功用异同也一目了然。经过比较，将优秀的工具书介绍给学生，不 仅能纲举目张，抓住根本，节省时间和精力，而且能使学生很快掌握要领，一下子进入“角色”， 供其驱使。在上“文献检索与利用”课之先，学生除了对《新华字典》、《现代汉语词典》等有一 些感性认识外，其余可以说一无所知或知之甚少。将最好的最重要的工具书评介给学生，可免除他 们摸索比较或者无所适从之苦，而收事半功倍之效，使他们早日迅速走上自学、科研的正确轨道。 ４．有利于工具书的编纂出版。１０多年来，国内工具书的出版，洛阳纸贵，风靡一时，形成了名 符其实的“工具书热”。如《辞源》、《辞海》、《汉语大字典》、《汉语大词典》等四大语文工 具书相继问世；《中国大百科全书》７４卷全部出齐；《简明不列颠百科全书》的翻译出版等等， 都是工具书出版的大型工程。各种中型、小型工具书更是满目繁花，令人眼花缭乱。就出版社言， 以出版工具书为己任的上海辞书出版社、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湖北辞书出版社、四川辞书出版 社等应运而生，在出版界占有一席之地。而全国各种类型的出版社，也几乎都纷纷成立了辞书编辑 室。一时间，呈现出“百花齐放”、“万舸争流”的可喜景象，但也造成同类型工具书纷纷问世， 大量低劣、错讹百出的工具书鱼目混珠，“沛然兴起”。对工具书进行比较研究，找出工具书科学 性的“内核”，如就工具书凡例的撰写；分类体系的划分；引述和编排资料的科学性、准确性；检 索的完备性、实用性等，进行深层次的比较探究，从而发现哪些工具书编纂最为科学，哪些工具书 存在严重失误或不足，找出规范化的东西，建立可供操作的公认的基本标准。这在市场经济起作用 、各出版社纷纷出版工具书的热潮中，对少出或不出编制粗糙的工具书，是一种制约。二、工具书 比较的标准不同的工具书，有不同的比较标准。例如辞书的比较有辞书的标准，索引的比较有索引 的标准。这里只是就工具书的共性而谈工具书比较的标准。工具书比较的标准，一言以蔽之，就是 指衡量工具书优劣的依据或准则。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去考察。１．科学性。比较两部以上工具书 的优劣好坏，往往是与它们的科学性密切相关的。工具书的科学性，主是是指它的编撰体例的科学 严谨；内涵信息量的相对完整全面；检索系统的完备恰当等等。２．正确性和客观性。工具书，一 般摒弃那种不成熟的观点，模棱两可含糊不清的概念。它应该收录介绍那些公认的、比较权威的观 点和概念；尽可能客观、正确的知识体系。尤其是统计数据、科学公式、定理和定律，应该是百分 之百的准确。诚然，无可否认，工具书的编撰不可能做到完全客观。以词典的编撰言，无论词目的 取舍安排，还是词条的阐释表述，都不可避免地要打上不同阶级或不同利益阶层思想的烙印。但尽 可能客观、尽可能正确地收录表述不同知识体系，或某一知识信息体系，无疑是评判工具书优劣的 标准。那种偏颇之见充斥于字里行间，甚至谬误成堆的工具书，是谈不上多大的使用价值的。３． 实用性。所谓工具书，就是经过条目、类别、图表、数据等方式处理编排的，有的还经过阐释、说 明、提炼或浓缩的文献资料汇编；是人们特意编纂的，专供学习和研究参考使用的图书②。因此， 一般来说，工具书是实用性很强的图书。这里说的实用性，实际上乃是指工具书的时效性。就其使 用来说，工具书固然有较长时间的稳定性和使用时效，但在旧的知识信息急剧更新变化，新的知识 信息大量孳生的现代社会，工具书的新陈代谢也必然加快，即便是在人文与社会科学领域也是如此 。如１９１８年版《辞源》；１９３５年和１９７９年版《辞海》；哈佛燕京学社三四十年代所编 《四十七种宋代传记综合引得》、《八十九种明代传记综合引得》等等，虽然仍有一定的使用价值 ，但其功用已可以为１９７９年版《辞源》及《汉语大词典》，１９８９年版《辞海》，１９８７ 年版《宋人传记资料索引》、《明人传记资料索引》等所取代。两相比较，它们的优劣是显而易见 的。因此，在文献检索教学中，在工具书的利用时，就应该注重于后者。工具书的比较利用，实用 性就是一条重要的标准和原则。４．新颖性与独创性。可以说，在同类工具书中，具有新颖性与独 创性的工具书，往往也是最好的工具书。如《古汉语常用字字典》，挑选了古代汉语中使用频率最 高的字阐释，对近义词词义的差别，又加以辨析（如假、伪二字的辨析；囊、橐二字的辨析等等） ，在古今汉字字典中，别开生面，深受使用者欢迎。又如孙公望先生编的《唐宋名家词检索大全》 ，精选唐宋名家词８７６首，有词句、关键词；词牌；主题；作者等四种索引。既可作为一种词选 读本，又是一种开创性的可从多种角度查检的唐宋词索引，还可以据以比较欣赏唐宋著名词家有关 某一事物描写，或某一主旨抒情的不同词作等等。它与其姊妹篇《唐宋名诗索引》，在诗词索引类 图书中“独领风骚”，无论是构思创意，还是编纂方法，都是别具匠心。在同类索引只具有索引功 能，且着眼点仅局限于句首词或句尾词、词牌标引时，便能给人以卓荦不群之感、经济实用之利。 三、工具书比较的要点从内涵信息资料和检索系统两大块着眼，工具书的比较，大致有如下要点。 （一）内涵信息资料１．收录信息资料的标准是否统一。一部工具书，如果收录信息资料的标准不 统一，自相矛盾，那么至少给人的印象是体例不够严谨科学。如《世界历史地名词典》，收入了如 “亚欧大陆”、“五大湖”、“西西伯利亚平原”这样一些非历史地名。“凡例”中说明“选收” １９４５年以前的历史地名，而１９４５年以后出现的许多历史地名都收入在内③。更有甚者，“东扯葫芦西扯叶”，编者只要自己认为信息资料“有用”，不管其书体例，就一并“拿来”，硬塞入书中。如《语言大典》收入了“使人生气”、“使蒸气与水雾混合”、“使胖起来”等等一大堆乌七八糟，让人看了啼笑皆非的“词目”④。如果说，编者是“一时兴起”，从“语言”的角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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