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妆西刘河村的李小梅和东寨村的冯亮就要结婚了。李小梅突然变了卦,并郑重地对冯亮宣布,因为 嫁妆问题,我把婚期后推三个月,若你同意,可以等我三个月,若意见有分歧,你可以另寻高门。 但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对你的爱是纯厚的,三个月后等我把“嫁妆”置办齐了,只要你不变 心,我俩就喜结良缘。临分手她又请冯亮做通他父母的工作。李小梅来这一招,把冯亮弄得丈二和 尚——摸不着头脑。我一个堂堂正正的成人中专毕业生,怎么还配不上一个刚脱盲的学员。要不是 我看她聪明能干,对她有那个意思,经常教她识字读报,她现在可能还是个文盲呢!我们两个村紧 挨着,俩人在一块接触的也不少,双方互相了解也快两年了,她怎么是这个劲呢?婚事不办可以, 可我咋给父母解释呢?村里人都知道后天是阴历十六,又是阳历十八号,还是社会上的星期天。这 日子还是我父母半年前就请人看的好儿,他们二老为了我俩的婚事,可以说是把一辈子的积蓄都用 上了,除了别人家有的电视机、自行车、缝纫机我们家有,别人家没有的洗衣机、电冰箱,父亲都 给未过门的儿媳妇买来了。李小梅的这一招,甭说我父母不理解,就我也在鼓里蒙着。一晚上冯亮 似睡非睡,迷迷糊糊熬到了天亮。李小梅把意见向冯亮宣布后,回家就把想法也告诉了父母。父亲 开口就说不中,母亲也生气地说,“你这闺女傻了,这是给你闹着玩呢,定好的日子怎么就不结了 呢,人家知道了,不笑话你还笑话我这把老骨头呢。自从男方把日子选好后,你爹就赶紧找人给做 嫁妆。现在啥都齐了,人也是你自己挑的,有啥不合适,你给娘说说。”李小梅听完母亲的话,觉 得句句在理又都是事实,便不慌不忙地对娘说,“您老刚才说的我都知道,关键是现在嫁妆不齐, 我想把嫁妆再准备准备。”蹲在门口吸烟的父亲站起来,二话没说从三成新的木箱里取出500元 钱,塞到小梅手里,说:“争啥少啥自己去买,原定的日子不能变。”说完俩手向后一背出了屋门 。“爹,我争的东西现在买不来,集上也没有卖的,必须等三个月以后才能买到。”李小梅的父亲 走着听到有钱买不到的嫁妆,便怒气不息地说:“是要金山,还是要银山,什么主贵的东西,只要 有钱,啥东西都能买来。”小梅的母亲在一旁越听越糊涂。小梅的决定不但父母没有同意,连自己 未来的丈夫也有意见,这可咋办呢?她反复地想来想去,最后没有对任何人说,带着父亲给的50 0元钱走了。冯亮憋了一肚子气,来找小梅问个明白,进门只看见小梅的父母。“亮子,你知道不 知道小梅去哪了?”“大婶,我也正想找她呢!”“这闺女,这几天跟疯了一样,一会儿一个样, 我养她二十多年了,也摸不透她的心思。亮子,你跟大婶说个实话,到底你俩有啥矛盾?”“没有 什么矛盾,前几天我俩去集上买东西,她还高高兴兴的,自从见了表姐后,她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小梅的母亲听冯亮这么一说,也想起半月前的一件事。那是她的一个表姐,在县成人教育学校 工作,那天从县城回来,和小梅在一块吃饭时,说到她的一个学生,从县成人学校毕业后,学会了 几样实用技术,回到家里结合当地的实际,办了一个养鸡场,平时遇到什么困难经常来找她,也到 他们养鸡场去过两次,这不,昨天还让帮助她解决鸡下蛋少的问题。表姐对小梅说:你要是想学习 养鸡技术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跟着学习两仁月,掌握一门实用技术,将来无论走到哪里都 能用得着。小梅听着、想着,心里也是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眼看婚期就到了,我又是一 个刚脱盲的学员,文化程度行吗?表姐看着小梅有点犹豫不决,就鼓励她说:“农村劳动力很充足 ,一年能忙几天?剩下的时间干点啥?我们年轻人不能只限于传统的生活方式,应该去寻找自己的 人生价值,为国家创造些财富,做些有益于人民的事情,这样不是生活的既充实又有意义吗?这样 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小梅越听心里越矛盾,这样做行吗?父母支持我吗?冯亮支持我吗?表姐 面对矛盾重重的小梅,很坚定地说:“只要你想干,我支持你,婚期可以推后三个月,等学到了技 术,再和冯亮结婚。我想,凭你的能力是能够成功的。”表姐的一番话,坚定了小梅的信心。小梅 谁也没给说,到城里找表姐去了。三个月后,小梅带着新置办的“嫁妆”——养鸡技术,在表姐的陪同下回到西刘河村,和冯亮喜结良缘。表姐赠诗一首:“成人学校一枝花,脱盲学员喜欢她,能学技术把贫脱,利己利民利国家”,算是送给表妹的新婚贺礼。嫁妆@王玉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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