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阿Q盘辫子阿俊阿Q当初对革命的确“神往”,因为他总以为“革了他妈妈的命”后,便可以 随心所欲——“我要什么就是什么,我喜欢谁就是谁。”于是,当茂才公、赵司展和赵白眼等都盘 起辫子后,他也用一根竹筷将辫子盘起在头顶上。在他看来,这既是“革命”的唯一行动,又是加 入革命党的标志。不过,说到底,阿Q的潜意识中还有虚荣心在作祟:期望通过赶盘辫子的时髦, 脐身到末庄的上流社会一一正像他当年欲与越太爷攀上本家一样,多少可寻得一些精神的依托。要 说阿Q来点“东施效梁”,以满足一下仅存的虚荣心,也并不为怪,因为他毕竟是大字不识一个的 人——他的手和笔相关,一生中仅有一次,那就是在临刑前用笔画了一个没有画圆的圈。更何况处 在那种屈辱卑微的境地,几乎不存在改善处境的任何可能,阿Q若不来点麻木自欺,又怎么活下去 ?事实上,作为身受现代文明熏陶的当代人,是无权耻笑阿Q的。阿Q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盲流 ”,如果他很富有,什么虚荣都可以满足,自然不会落得贻笑大方的下场。不是么?且莫论阿Q时 代,仅历睹一下当今国人是如何赶时髦的,你就会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文凭是衡量一个人文化程 度高低的标志,是一个人参与社会分工的“介绍信”之一,应该说来不得半点虚假吧?其实不然, 正像时下某些大赛的桂冠可以买一样,文凭也是可以买的。有报道说,据某省人事厅不完全统计, 仅该省省城就有3500名科级以上干部和厂长、经理甘当“研究生”。其实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 并没有厚实的功底、足够的精力和时间搞好学习,但是,因为他们“肯出钱、肯赞助”,高档文化 “标签”也就自然贴到了他们身上。虽名不符实,但亦可满足虚荣心,骗得“才学过人”的赞誉, 为自己升迁铺平道路。官家可以买文凭,百姓就可购职称。不久前有报载,某市的一批大款们纷纷 出资,从该城市的一所高校买得了教授、副教授的头衔。如果说阿Q盘辫子在很大程度上是向往革 命,官家买文凭主要是为了升官的话,那么,款爷们用钱买职称,刚完全是一种聊以自慰的精神麻 醉,以此作“人家有我也能有”的无聊证明。看来,一个人单是在物质上富起来的确还是不够,若 没有一点实实在在的精神追求,就会陷入一种虚空而不知所为的境界。如果买文凭、买职称还称得 上先天不足、后天弥补的行为的话,那么一个人可选个吉日良辰出生,则可大富大贵、心想事成一 世,就真正算得上“一劳永逸”之举了。近来,上海有些妇产医院就爆出了婴儿出生择“良辰”的 奇闻。一些进入妇产科待产的产妇,其家属千方百计找关系,托熟人.要求医院在他们认’”l为 吉利的日子为产由实行剖腹产,带“八”的日期书:在首选之列。他们的聪明真是过了头!即使科 学承认人的命运与出生时辰有关用5么出生时日也应服从自然规津。现在有人胆敢以医学手段违背 规律,不知是否要受到规律的惩罚?!如此说来,那些择良辰生子的人们的思维,停逆了起码的逻 辑关系,那么,他们苦心寻找的精神支柱,也只能是空中楼阁了。从这一点来说,他们就要比阿Q 肤浅得多了,因为阿Q虽然是那样不觉悟,但他后来还是明白了要想革命单纯盘辫子还是不够的道 理。鲁迅先生曾预言:“此后倘再有改革,我相信还会有阿Q似的人出现。”现在看来,在我们这个改革年代,那些盲目赶时髦的人,比起阿Q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这些人比阿Q更具破坏性、麻醉性和传播性。编辑/张春晖想起了阿Q盘辫子@阿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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