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的美韵剑的锋芒———读《诗剑集》戴方(培贤)张诗剑把诗所具有美的特征很自然地引入散文, 使散文具有了更多层面的艺术魅力,具有了音乐的动感的美和美术的静观的美。张诗剑先生,常常 人并不如其文。他谦逊、内向、含蓄,锋芒丝毫也不外露,然而在读他的作品时,我却不得不惊叹 他才思的敏捷、见解的锐利与文彩的独具特色。他的作品使我更深刻更本质地认识了他。集中了张 诗剑先生百余篇散文诗、散文与随笔的《诗剑集》正是这样深深地吸引了我。曾有诗评家提出,音 乐与美术,是艺术的两极。他认为,音乐是希腊的酒神,它的魅力是酩酊,是陶醉,是感伤。它常 常把人心导向激动的高峰。而美术则是理智的静观美,是从锐利的智慧的眼睛,突入到对象的本质 ,因而,美术是由智慧的女神所表征的端丽静观的艺术。我想借用这位诗评家的独到的见解,来表 述我阅读《诗剑集》时的感受。张诗剑擅长写自由体诗。因而他的其它文学形式的作品,也都带有 很浓的诗的美韵。他突破了“散文不是诗,散文是一览无余的凭眺”那种片面的理解,把诗所具有 的美的特征很自然地引入散文,使散文具有了更多层面的艺术魅力,具有了音乐的动感的美和美术 的静观的美。他的散文诗当是这种探索的成功的产品。“是谁的妙手,影来翡翠的竹浪?那是明丽 的歌韵。是谁的丹青,染出淡蓝的远山?更添朦胧的诗意。”(《竹海》)“趁着一阵风,在渔夫 撒开网的一刹那———网还停留空中,没有落下;趁着一闪光,凭着高色调的反差,透明的渔网, 跳动着五线谱,迅速描下一幅素描画……网、网下浪花、网下碧玉;网、网下黄金、网下白银”网 、网下太阳、网下希望……(《网》)这几段散文诗,象诗,又不是诗;是散文,又不是纯粹的散 文。它既有行云流水般的散文的恬淡与飘逸,又有燃烧着热情、追求着心的永恒憧憬的诗的思慕与 理念。它既有音乐的跳荡悦耳的音符,又有美术的斑澜悦目的色彩。曾有人这样概括音乐、美术与 一切艺术的关系:由音乐与美术所代表的这样显著的两极的对照,是普遍于一切艺术之中,而成为 主观的东西与客观的东西的对照。即是,主观的一切艺术,是属于音乐的特色;而客观的一切艺术 ,其实质上则都属于美术的范畴。读过诗剑的作品,就会觉得这种概括的片面。诗剑的许多散文, 散文诗和小品,是相当出色地把主观与客观,音乐与美术揉和在了一起,因而才能使读者聆听到高 扬着热情的“爱的笛音”(这是诗剑一本诗集的书名)才能使读者欣赏到他的文字中所体现出的“ 诗情画意,新颖构思,独特而又具有中国画的意趣。”(大陆著名散文家郭风先生评论)。诗剑是 一个用真诚与热情拥抱世界的人,所以在他的作品中,才有了那么多善良美好的感情流露,才有了 那么多激浊扬清的呼啸与慨叹。在他的作品中,找不到花前月下的无病呻吟,也找不到躲避现实的 顾影自怜。他把自己的作品与社会的现实、人生的现实紧紧地结合在了一起。“缓缓的音符是歌星 的陪娘,音韵伴着歌声婉转惊啼,只见那光忽明忽暗,五彩交流的灯花,闪闪灭灭,公子歌儿们醉 如痴,情如流……一曲一曲,乍停又起,一票一票,银纸向老板腰包里飞,音乐、歌声、娇美,都 为谁向金钱献礼”?正因为作者对现实生活有着深入的思索,所以他才能用锐利的文字作为解剖刀 ,把现实的本质揭露得如此清晰明了,一览无余。“矛盾,这是针锋相对的结合。他们本身无仇恨 。一切战争,一切敌对,都是操纵矛与盾的人制造的。”这是智慧的思考的产物,是对现实矛盾的 机敏的反映。只有全身心地投入生活并对生活抱有高度责任感的人,才会有这样睿智与巧妙的概括 。诗剑的散文与小品,写得短小精粹。朴素亲切的文字中,蕴含着警人的哲理。有些是对真善美的 歌颂,表达了深邃的意境与浓郁的诗情。有些又是对有害事物的迅速而直接的抗争。它们很象鲁迅 的杂文,尖锐泼辣,揭微置隐、痛下针砭。如果说诗剑的散文诗与散文饱含着诗的美韵,那么他的 许多篇随笔小品则充分显示着剑的锋芒。这是正义之剑,它无所畏惧地刺向一切危害社会,危害人 民的事物。诗剑先生是从大陆移民来香港的,定居香港已近20年。难能可贵的是,他绝不写任何 媚俗的文字,绝不做任何拍卖良心与人格的事情。你看,他对香港这个光怪陆离,浮生百态的资本 主义冷暖人间,有着多么入木三分的剖析!他对伟大的祖国,可爱的故乡,美好真挚的爱情、亲情 与友情,又有着多么撼人心魄的讴歌!他形容香港的红灯区和黑社会为:“红灯闪闪,黑影绰绰, 人心思定,徙唤奈何“;他这样表达对香港的黄祸的痛心疾首:“那些肉团录影,曝光图片,麻醉 文字,大肆宣扬‘色情享受’,使黄潮泛滥成灾……不加管制、放任自流、社会必将自食其果”, 他这样披露香港“毒的泛滥”;“既紧张,又疲倦,既繁荣,又空虚;既剌激,又烦恼”,这基本 反映了香港人的矛盾心律。在香港,因受种种剌激而变成疯子者达二十万人,因空虚,烦恼染上吃 ‘白粉’毒瘾者也相当多,特别是青少年吸毒的状况日趋严重,电视播映出连十三岁的小孩也有吸 毒的……,“在此地,“鸦片战争”之辱未洗,“东亚病夫”之耻未雪,这些人都却失去了知觉… …。香港就象个毒瘤,在“自由光亮“的皮里,”“毒”在严重地泛滥。”读着这些振聋发聩的文 字,我常常觉得只有深深地爱着香港,把自己的命运与香港紧密地结合在一起的人,只有深深地爱 着香港同胞,与他们共着脉搏,共着呼吸的人,才能写出这样的情意真切、语重心长的文字!和这 剑一般的锋利的文字相比,那些粉饰太平,谄媚权贵的作品将会显得多么苍白无力,丑恶虚伪!诗 剑讴歌美好事物的散文与随笔也有着特殊的风格。他这样表达对祖国统一的热望:“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宋代苏东坡的词,所以会成为绝唱, 就因为它深刻地反映了人民渴望‘团圆’的心理。中秋节所以能深入人心,也因为中秋美好的‘圆 月’,能给美好的‘团圆’愿望以寄托……,来年,如果海峡两岸亲人能在一起迎月、赏月,追月 ,可多好呀!咫尺海峡的相会,何必‘千里共婵娟’?”他这样抒发自己对妻子儿女的一片亲情: “她是贤妻良母,如今被称为‘作家’;她说,这只是梦。不是‘红楼梦’,而是‘昙花梦’。… …昙花,昙花,它是怒放于更深露冷的月下之花。有一瞬的美丽她已满足,不苛求于‘永恒’的神 话。”“女儿的来信,充满感情,这怎么不令人感动……每次听她含泪的垦求:“爸爸,快点带我 去吧!‘我就六神无主,叫我如何答应她这可怜的心灵呼唤!”他这样描绘家乡的红杜鹃:“少年 时,在多山的家乡,我是个山孩子。每逢清明节,漫山遍野的红色杜鹃怒放着,给我印象最深的是 故乡清明雨,雨打杜鹃点点红。在过去苦难的年代,带雨的杜鹃如泪人,我见犹怜,你见犹怜!而 今春雨一样绵绵密密,飘洒于山川大地,杜鹃花缀满晶莹的水珠,更加鲜艳!”读着这些从心灵之 泉汨汨流淌出的清新质朴的文字,我常常感到它有一种催人泪下的力量,惊叹在诗剑先生平和朴素 的外表之下,竟有着如此深沉细腻的感情。托尔斯泰曾说:“作者所体验过的感情,然后用文字、 语言来感染观众,听众,这就是艺术。”没有真挚、强烈的感情,不可能创作出真正的艺术。鲁迅 的作品,其生命力之所以经久不衰,正是因为先生时时用他那炽热的感情“热烈地拥抱着所是,” 同时又“热烈地攻击着所非”,是因为先生为了他的所爱,“用骨肉碰钝了锋刃,血液浇灭了烟焰 。”诗剑的作品,字字句句饱含着真挚美好的感情,使读者不可能不为之动容。我在读《诗剑集》 时,就常常产生强烈的共鸣。诗剑的作品是现实的,他把敏锐的视角,扩展到现实生活的众多领域 。他决不把自己的思维与感情,封闭在远离尘世的“桃花源”里。他以高度的热情和责任感,关注 着社会,关注着人生,关注着自己的同胞、朋友、同事与亲人,关注着自己的祖国,故乡,母校与 家庭。因此,他才有了那样多的深思,那样多的忧虑,那样多的欢乐,那样多的苦恼。他的作品才 有了那样生生不息的活力,那样直面人生的勇气和那样深切的警策人生的意蕴。诗剑的作品又是浪 漫的,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表达了他艺术家特有的情怀、理念与憧憬。他的浪漫绝不是“空想 的幻影”,更不是“玄奥的虚枉”而是让心灵“鼓着羽翼,驱着热情,吹彻乡愁的横笛。”他把现 实主义与浪漫主义如此完美地结合在自己的作品之中,既使读者看到了他脚踏实地的生活的勇气, 又使读者触到了他那奔腾澎湃的情感的激流。读诗剑的作品是一种美的享受。他在散文诗,散文, 随笔与小品中所表达出的崇高的抱负,积极进取的人生态度,嫉恶如仇的强烈感情以及对爱情的忠 贞、对友情的诚恳,对亲情的珍重,都给我留下了深刻难忘的印象。诗剑有许多文朋诗友,我因认 识他而认识了这众多的新友。我感到诗剑与他们之间,我与诗剑和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世俗利害的 牵系,有的只是对文学缪斯共同的挚爱和“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真正的情谊。这是我引以快慰的事 情。1995年9月1日完稿于港岛兰杜街诗的美韵剑的锋芒———读《诗剑集》@戴方(培贤) “东亚病夫”之耻未雪,这些人都却失去了知觉……。香港就象个毒瘤,在“自由光亮“的皮里, ”“毒”在严重地泛滥。”读着这些振聋发聩的文字,我常常觉得只有深深地爱着香港,把自己的 命运与香港紧密地结合在一起的人,只有深深地爱着香港同胞,与他们共着脉搏,共着呼吸的人, 才能写出这样的情意真切、语重心长的文字!和这剑一般的锋利的文字相比,那些粉饰太平,谄媚 权贵的作品将会显得多么苍白无力,丑恶虚伪!诗剑讴歌美好事物的散文与随笔也有着特殊的风格 。他这样表达对祖国统一的热望:“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 里共婵娟。”宋代苏东坡的词,所以会成为绝唱,就因为它深刻地反映了人民渴望‘团圆’的心理。中秋节所以能深入人心,也因为中秋美好的‘圆月’,能给美好的‘团圆’愿望以寄托……,来年,如果海峡两岸亲人能在一起迎月、赏月,追月,可多好呀!咫尺海峡的相会,何必‘千里共婵娟’?”他这样抒发自己对妻子儿女的一片亲情:“她是贤妻良母,如今被称为‘作家’;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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