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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长恨歌》即对人生苦闷的诉说

Summary by : TsingHua
浏览次数 : 45  词语: 300   出版日期: 十月 28, 1996
一曲蕴含深遥的《长恨双》流传千载至今,仍为人们所津津乐道,这充分显示了它强大的艺术生命力 。然而,关于这首诗的主题却一直众说纷坛,莫衷一是。本文拟从情爱心理学的角度再作探讨。一 、作者的取材意向及创作心态文学作品的主题以题材为基础,通过题材表现出来。要从根本上把握 主题,必须先从分析题材入手。对《长很困》的取材,游国思等五教授主编的《中国文学史》称它 “写唐明皇和杨贵妃的爱情悲剧”。此后众多的文学史家也多道从之。因而对其主题持“批判”说 或“批判与同情并存”说。众所周知,天宝之后,玄宗不理朝政,几乎断送了江山,一场“安史之 乱”弄得民不聊生,由此,人们对上层统治者的荒淫作乐产生了本能的反感.后来诗人创作的与《 长恨歌》同题材的诗,如刘禹锡的《马克行》、李商隐的《马克》等,对此多富以讽刺抨击。这为 某些评论者理解t长恨歌》的主题形成思维定势。近年来,随着研究的深入,这种传统观点受到极 大冲击。其中马茂元先生的“爱值主题”说①、金学智先生的“正副主题”说②、麦长春先生的“ 三重主题”说③、张位绪先生的“情爱自伤说④、梁万学先生的“主题模糊”说⑤等,对我们正确 而深入地理技t长很歌》都有启发性,但笔者仍不敢苟同任何一家。白居易生活于优惠深重的中唐 ,那时的人们多缅怀过去,推崇玄宗当年的治世之功,比如韩愈曾指出:“高祖、太宗,既除既治 ;高宗、中在,休养生息;至于玄宗,受报收功,极哄而丰。”③而对玄宗的悲剧多寄予同情。他 们往往将误国的罪责加在好相杨国忠、叛贼安禄山头上。在民间广为流传的李、杨风流韵事,也早 已隐去了他们乱伦的“污点”,而把他们视为“情”的化身。马茂元先生看到了这一点,他说,李 、杨形象已摆脱了他们的“历史原型”,作品中所描写的爱情悲剧,也不再“仅仅是帝王宫妃的悲 欢离合,而且有普通男女爱情悲剧的性质”①。再说,白居易创作《长恨取奖在游仙寺时“话及此 事,相与感叹”,有感而发,其动机又出于“润色”李、杨这样的“希代之事”③,而不是为了什 么“言志”或“载道”。这就造成《长恨歌》借题发挥的创作特质一白居易仅仅是借助李、杨故事 的“外壳”,渲染了他所处的那个时代的人们对人生的感叹。正因为“爱在中国人的心目中,充满 了眼泪、悲伤、渴望”②,所以,白居易笔下的这两位主人公作为苦闷人生的代言人,不仅喊出了 那个时代人们的共同心声,而且也容易引起后世人们的共鸣。而①详见《论(长很出)的主任思想 》,《上海师大学报》1983年第3期。②详见《(长很欣)主场多重奏》,《文学遗产)19 93年第3期。③详见((长恨双)主题平议》,《回北师大学报》1991年第6期。④详见( 情爱自伤是(长恨歌响隐梦),《名作欣赏)1995年第1期。⑤详见(吃谈(长很政)主囹的 模出性》,《求是学刊】1991年第2期.③见韩愈《平推回回》,《全唐文)卷18!.①详 见《上海师大学报)1983年第3期。@唐代陈鸿《长恨歇传》.③林语堂《中国人》。这种苦 闷,又是当时人们根据传统精神所无法诠释的.直到元代,白剂、创作《梧桐雨》才明确地把同情 加给唐明皇,以讽刺的笔触指向了文武百官,从而彻底解决了《长恨歌》及队们的迷惑,并进一步 展示了李、杨在人生长河中的苦闷。就白居易木人来说,他写《长恨歌》时,年仅三十有五,好友 陈鸿谓之“深于诗,多于情”,就强调了他才子情种的禀性。对白居易个人私生活的具体情况记载 甚少,但靳极ZE先生根据他的诗《寄湘灵》、《冬至怀湘灵》推知,白居易青年时在符高曾钟爱 过一个名叫湘灵的女子,但终因条件所限,未能恩爱成双①。在正统观念极严重的封建士大夫阶层 中,私人恋爱难以正面启齿,于是白居易便借他人之酒杯,浇自己之块垒,吟诵出这篇辉煌的杰作 。但是,还必须明确,诗中贯注的精神绝非仅限于此,而是将在感伤的时代氛围中,由情爱失意而 形成的人生苦闷意识全部融汇于其中,一吐为快,这就是诗人后来将《长很歌》归类于“感伤诗” 的根本原因。=、作品的苦闷主旨及具体表现《长恨歌》就总体而言,以表现“恨”字为中心,先 后叙写了多重的人生;之“恨”,诉说了人生的苦闷。西欧文学评论家勃兰兑斯说:“文学史,就 其最深刻的意义来说,是一种心理学,研究人的灵魂,是灵魂的历史.”②下面,我们就看一下《 长恨歌》是如何展示主人公灵魂的.有人说,爱情是一杯苦酒,为追寻未得而苦,为狂欢未足而苦 ,为离散难逢而昔。这虽未必具有普遍性,但在那些品味爱清苦果的人们看来,这才是人生的真谛 。《长恨赢》中的两位主人公形象李、杨,都是请受苦闷的饱尝者.白居易开篇便宣称“汉是重色 思倾国,御字多年求不得”,有“思”而“求不得”就是苦闷,更何况是“多年”未遂。这为全篇 定下了一个感伤的基调。接着,作者浓墨重彩地对杨妃展开描绘,那“天生丽质”、迷人的“回眸 一笑”以及颇具诱惑力的“云鬓花颜”,都引起多请君主的厚爱和倾心。在爱情之初,这是合乎情 理的,美国心理学家罗斯认为,“在我们的文化中,异性之间的吸引最初主要来自身体。……即使 是(在初晤的)五天之后,在判断一对青年男女是否喜欢对方时,身体的吸引仍是一个非常重要的 因素。”②男主人公以其得天独厚的条件,给予自己的爱人“春寒赐浴华清池”、“芙蓉帐暖度春 宵”这样特殊的待记,谁能否认这不是为某种情意所驱使呢?爱屋及乌,于是,使出现了“妹妹兄 弟皆列主”,由于杨贵妃凭其多色*得了君王“思泽”,所以其当年并不出色的门户也顿生“光彩 ”。白居易一方面以艳羡的态度描绘男女主人公在欢时的良宵美景,另一方面则别具匠心地通过描 摹李、杨那一反常态的心理而使他们的情爱更具有感召力。在分析时,我们应抓住“春富苦短日高 起”这句诗眼,此处着一个“苦”字,便十分生动地活现了一对热恋中情人的特殊心态。南北朝乐 府民歌中有首《读曲议提这样写的:“打杀长鸣鸡,弹击马日乌。愿得连冥不复晤,一年都一饶。 ”这种天真而反常的奢望体现了女主人公极度的痴情,被誉为抒写“狂热型”爱情的名作。现在, 我们拿它来与“春窗苦短”的心境相对照,便觉得二者反映的微妙心理何其相似。生活往往带有辩 证色彩,情欲愈高,次意愈浓,精神往往愈饥渴而难得满足。你看,多情的君王被杨妃的“统歌慢 舞”所吸引,应该是够欢快的了,结果还“尽日看不足”,这里的“看不足”正如“求不得”同样 是苦闷一由此可见,辛、杨并未因生活的奢华而满足,而是挑起了更强烈的欲望,走向了“乐极生 悲”的苦闷境地。李、杨爱情由起始的苦闷追求走到高潮时的苦闷狂欢,这其间杨妃“承欢侍宴” 、“春从春游”、“侍夜和春”,皆赖于明皇的“宠爱”。此时,明皇亦将对众多富女的情意收集 到贵妃身上,由泛爱走向专一,皆赖于贵妃的吸引。男女主人公的两种作用力无法平衡,造成心绪 的波动。“夜专夜”的狂欢,“处处闻”的仙①斯极苍:《(长很旺)及同题材的诗评解》.②勃 兰兑斯:《十九世纪文学生流》第一分册“弓情”.③罗斯;《人类性心理》。乐,不免有些平淡 ,主人公身居此际,正如“死水微澜”,苦闷难免。“渔阳技鼓动地来”,现实的逆转,今两位主 人公措手不及,陷入更为难堪的苦闷之中。于是,作者笔势一转,重点展示爱情破灭给他们带来的 揪心之“恨”。未来的生活需要重新抉择,男女主人公无法保全,一个面对“六军不发无奈何”, 一个“宛转峨眉马前死”;一个“掩面救不得”,一个“花钢委地无人收”。他们以各自的“血泪 ”,谱写了一曲壮丽的人生悲歌。贵妃死了,爱情的天平自然也因此失去了平衡。如果说,明皇先 前因敢于情爱而无暇理政形成一种苦闷,那么,此时此刻便带来了无心理政的更大苦闷。我们所看 到的男主人公的神态已失却当年,他“行宫见月伤心色”,“东望都门信马归”,物是人非之感油 然而生。写到这里,作者情不自禁地感叹道:“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在一定程度 上讲,杨妃成为“安史之乱”的牺牲品,是一大悲剧,而明皇痛苦地活着,倍受煎熬,则是更大的 悲剧、我们评论诗中表现的这段爱情,无须计较谁对谁错,而关键在于应从中发掘出其悲剧审美效 果。作者的态度也是这样的,他未对两者之一给予指责,而是从心境感应这一角度让男女主人公先 后出场,诉说他们各自的苦闷。我们先来看一下男主人公的情景。白居易写他:“夕殿萤飞思悄然 ,孤灯挑尽未成眠”,因默默地思念而难以安睡;他把“迟迟钟鼓”认定是“初长夜”,又将那“ 耿耿星河”当成了“欲曙天”。我们常常形容有情人一时不见为“一日三秋”、“度日如年”,此 时的明皇正是这般感受。再加上“鸳鸯瓦冷霜华重”这样的险恶环境,更令人感叹“翡翠装寒谁与 共?”逝者难再,作者笔下的男主人公已达到了苦闷的极点。本来,日思夜想可以靠多情的梦来抚 慰,但“悠悠生死别终年,魂魄不曾来入梦”,又宣告了这种奢望的破产。这样,由暗物伤情到辗 转难眠,再到好梦难成,伤感的洪水冲荡而来,蓄积成极大的苦闷泥潭,可怜的男主人公即使再作 挣扎,也不过是徒劳。杨贵妃苦闷的展现是靠作者天才的想象而实现的。一个道士愿为多情的君王 效劳,他上天入地,终于在“海上仙山”寻到了贵妃。贵好一旦“闻道汉家天子使”,便“揽衣推 枕”、“花冠不整”急忙出来探问。此时的她“玉容寂寞”、“含情凝或”,足见她对过去一往情 深。她向来者诉说了自己的痛苦,“蓬莱宫中日月长”,仙境中的贵妇孤孤单单,照样也是度日如 年。她“回头下望人安处,不见长安见尘雾”,连互相观望一下都不可能,其悲伤心情显而易见。 事出无奈,所以“唯将旧物表深情”,还能寄托一片诚挚。她说出的“但教心似金钢坚,天上人间 会相见”,也不过是“望梅止渴”的暂时的灵丹妙药。自知苦闷难免,所以叫陆别殷勤重寄词”,再略表寸心。这也是一个颇具表现力的细节,我们叹赏张籍《秋思》诗:“洛阳城里见秋风,欲作家书意万重。复恐匆匆说不尽,行人临发又开封”。它将深厚的情意与难以表达的矛盾刻画得细致入微。回头再回味一下杨妃“殷勤重寄词”的心态,顿感有异曲同工之妙。话难说尽,只好再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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