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补天》的美学价值王瑶在中国原始神话中，女娲是一个神通广大的女神，她不仅“抟黄土作人 ”，而且“炼五色石以朴苍天”。①为了使世界充满蓬勃的生气，以便有与自然足以抗衡的力量， 她创造了人类；为了使人类摆脱肆虐的自然的威胁，给人类创造一个美好的环境，她又拯救了人类 。这是原始人在同自然的斗争中用“想象”创造的英雄形象，是我们祖先征服自然的理想和力量的 化身，具有极高的美学价值。德国著名哲学家恩斯特·卡西尔在《人论》中说：“神话的世界乃是 一个戏剧般的世界，一个关于各种活动、人物、冲突力量的世界。在每一种自然现象中它都看见这 些力量的冲突。”②在上古社会，人与自然具有十分特殊的关系。自然界一方面为人类提供了他们 生存所依赖的一切资源和条件；另一方面又以一种异己的、有无限威力和不可制服的力量与人们相 对立。弱小无力的人类与强大、崇高、神秘不可测的大自然构成一种强烈冲突、然而，人类究竟是 “万物之灵”，他们不象其他动物只是消极适应环境，他们要探求这些自然现象产生的原因，力图 战胜自然灾害，控制大自然，发展生产力，正如杨公鹦先生所说：“在洪水泛滥时，人并不变成鱼 而是成为驾舟的渔人；在猛兽成群的环境里，人并不进化自己的爪牙，而是成为操弓矢的猎人。” ③他们不断寻求一种壮大，扩充自己的途径，力图缩短自己与外界的距离，从而认识大自然，控制 自然力。但是当时的生产力限制了人们的认识能力，于是他们只能在内心扩大自己的精神世界，增 强自己的意志力”量，“用想象或借助想象以征服自然力，支配自然力，把自然力加以形象化”。 ④他们靠着丰富的想象力，创造出一个生生不息，运动不止，泛神泛灵的神话世界，这个世界充满 了生命的冲动、诗的律动、强烈的情感一挣扎、奋争、反抗、矛盾、冲突、斗争！表现出在斗争中 求生存、求发展的生命意识。《女锅补天》就生动地反映出这种冲动、这种情感、这种意识。神话 首先为人们展现出一幅惨烈的景象：“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火腿炎 而不灭，水浩洋而不息，猛兽食撷民，辖鸟攫老弱”。由于支撑天空四方的四根巨大梁柱倾倒断折 了，因而天空失去平衡，出现一个大洞，大地也裂出一道道深堑。从此，天不能够象以前那样完整 地覆盖着大地，土地也不能象以前那样周全地负载着万物了。大火熊熊，到处蔓延，永不熄灭。凶 猛的野兽捕食着善良的人民，凶悍的大鸟抓食老弱妇孺……这里用极为朴素简洁的语言艺术地概括 了上古人类所经受的许许多多自然灾难。“四极度”，“天不兼覆”好象是描写原始人遭到陨石袭 击的情景（用码天瑜说⑤）。在原始人的观念中，天是圆的，地是方的，天象个圆形的屋顶一样由 四根顶梁柱支撑着笼盖着大地。因而有“共工与领项争为帝，怒而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绝”之 神话，这里也说“四极废”。原始人曾经遭受过陨星的袭击，他们不知道那是流星的坠落，而认为 天是由石构成的，因此有女婚“炼五色石以补苍天”的想象。“九州裂”、“地不周载”好象是描 写由于地震而引起的地裂、地陷等情景；“火描炎而不灭”是描写火山爆发或野火蔓延的情景；“ 水浩洋而不止”是描写由于连绵的暴雨而形成的滔滔洪水的情景；“猛兽食领民，骛乌攫老弱”则 是猛兽凶禽横行食人的情景。总之，从天到地，从火到水，从无生物到有生物，危害充塞，整个宇 宙已然成为人类无法生存的空间。这一段描写一方面烘托了原始人所处的灾难深重的环境，另一方 面为女蜗补天的功勋做了铺垫。这里所描绘的情景愈残酷．人类与自然的斗争就愈艰难，征服自然 的渴望就愈强烈，女朗的斗争与伟绩就愈突出，人民得到的鼓舞力量就愈大。因此，这个开头对后 文起了衬托作用。接下来神话正面描写了女妈超人的功业：“于是女娟炼五色石以朴苍天，断鳌足 以立四极，杀黑龙以济冀州，积芦灰以止淫水。”神话的语言极其概括，每一句都记叙了女朗的功 绩：天塌了是她补好的，而且补得比原来更美丽；天柱坏了，是她用鳌足来顶替的，而且比原来的 天柱还要稳当；洪水泛滥不止，是她战胜的，不仅止住了洪水，而且还杀死了黑龙，去掉了发洪水 的根源。古人有时看到苍青色的天空遍布彩霞，异常美丽，就想象着这一定是为人间造福的神创造 出来的；苍青色屋顶般的夭空，极其牢固，又看到陨石的降落，就想象是石头筑成，而彩霞一定是 五彩石炼就，因此想象女祸是“炼五色石”来缀补不能覆盖大地的苍天。古人看到龟足（腿）粗短 健壮，不易倾倒或翻复；认为支撑苍天最为布靠，因此想象女祸“断鳌足”做为天柱。传说中黑龙 是兴波作浪造成洪水灾害的“水精”，为了从根本上摆脱洪水的侵袭，因此想象女祸“杀黑龙”来 拯救人民。而残存的积水，便用芦苇烧成灰来埋垫。这里通过女朗力补苍天、格杀猛兽、根治洪水 等功绩的正面刻画，把一个勇敢智慧的、有无穷威力，以拯救天下为己任的英雄形象突现出来。这 个形象饱含着人类征服自然的渴望和信心。女蜗补天的成效是显著的。其直接成果是：苍天补好了 ，四极稳固了，洪水干涸了，中原的灾害消除了，猛兽凶禽被杀死了，善良的人们获得了新生，由 于有了这样美好的生存环境，又有背负大地、怀抱青天、胸襟博大，以拯救天下为己任的女朗的行 为和品格的威摄作用，因而人类世界出现了无忧无虑、怕然自得的理想的升平景象，这时还残存的 凶禽猛兽和大小害人动物，都被女朗所摄服或感动，于是都藏匿了它们的利爪锐牙和体内的毒汁， 再也没有攫食人伤害人之心。这里通过人们生存环境的改善和凶禽猛兽凶残本性的改变，一方面进 一步反衬出女媲惊天动地的威力和拯救天下的胸怀，另一方面也表现出原始人在与自然抗争中所产 生的美好理想和善良愿望。。这则女朗与自然作斗争而终于战胜自然的神话，是当时人们常常遭到 自然灾害袭击，而渴望控制自然、征服自然的幻想的反映、远古的人们，对于不可理解的奇异的自 然现象，往往作出神奇的幻想的解释。陨石地震，他们会认为是天崩地裂；洪水滔滔，他们会认为 是妖龙作浪；而猛兽驾鸟，他们也设想得十分可怕，他们对于建立过功勋的人们，往往作出崇敬的 超凡的描绘，写女蜗面对深重的灾难，屹立于宵壤之间炼石补天，杀龙斩鳌，正极救民，具有惊人 的气魄和豪情。在这里，神不只是说明我们的祖先企图解释复杂的自然现象，积极追求科学真理的 进取精神，不仅突出地反映了远古人类向大自然进行英勇智慧的斗争的现实，更重要的是反映了我 们祖先不屈服于任何困难的品质，反映了他们征服大自然的无穷力量，反映了他们取得最后胜利的 渴望和信心。这正是这则神话的美学价值之所在。注：①《淮南子·览冥训》。下引同本则神话。 ②上海译文出版社１９８５年版，第９８页。③《中国文学》（第一分册）第１８页，吉林人民出 版社１９８０年版。④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２卷第１１３ 页。⑤冯天瑜《上古神话纵横谈》，上海文艺出版社１９８３年版。（作者系绥化师范专科学教务 处讲师）（责任编辑、校对冀东）《女娲补天》的美学价值@王瑶$绥化师范专科学教务处，猛兽 凶禽被杀死了，善良的人们获得了新生，由于有了这样美好的生存环境，又有背负大地、怀抱青天 、胸襟博大，以拯救天下为己任的女朗的行为和品格的威摄作用，因而人类世界出现了无忧无虑、 怕然自得的理想的升平景象，这时还残存的凶禽猛兽和大小害人动物，都被女朗所摄服或感动，于 是都藏匿了它们的利爪锐牙和体内的毒汁，再也没有攫食人伤害人之心。这里通过人们生存环境的 改善和凶禽猛兽凶残本性的改变，一方面进一步反衬出女媲惊天动地的威力和拯救天下的胸怀，另 一方面也表现出原始人在与自然抗争中所产生的美好理想和善良愿望。。这则女朗与自然作斗争而 终于战胜自然的神话，是当时人们常常遭到自然灾害袭击，而渴望控制自然、征服自然的幻想的反 映、远古的人们，对于不可理解的奇异的自然现象，往往作出神奇的幻想的解释。陨石地震，他们 会认为是天崩地裂；洪水滔滔，他们会认为是妖龙作浪；而猛兽驾鸟，他们也设想得十分可怕，他 们对于建立过功勋的人们，往往作出崇敬的超凡的描绘，写女蜗面对深重的灾难，屹立于宵壤之间 炼石补天，杀龙斩鳌，正极救民，具有惊人的气魄和豪情。在这里，神不只是说明我们的祖先企图 解释复杂的自然现象，积极追求科学真理的进取精神，不仅突出地反映了远古人类向大自然进行英 勇智慧的斗争的现实，更重要的是反映了我们祖先不屈服于任何困难的品质，反映了他们征服大自 然的无穷力量，反映了他们取得最后胜利的渴望和信心。这正是这则神话的美学价值之所在。注： ①《淮南子·览冥训》。下引同本则神话。②上海译文出版社１９８５年版，第９８页。③《中国 文学》（第一分册）第１８页，吉林人民出版社１９８０年版。④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２卷第１１３页。⑤冯天瑜《上古神话纵横谈》，上海文艺出版社１９８３年版。（作者系绥化师范专科学教务处讲师）（责任编辑、校对冀东）《女娲补天》的美学价值@王瑶$绥化师范专科学教务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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