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盾对新中国文学的伟大贡献

茅盾与鲁迅、郭沫若同为我国现代文学三大巨人之一，是我国革命现实主义小说创作的奠基人。问一 切伟大的作家一样，他同时也是一位有真知灼见的文学批评家。他是五四新文学最早的扶持者和评 论者，是鲁迅创作最早的热情肯定者和解释者。新中国成立后，他率领着五四新文学运动中锻练出 的精锐骨干，带着发展革命文艺灼丰富经验，兼将帅、战士于一身，呕心沥血，以丰富的文学批评 实绩，成为新中国文学批评和理论建设的奠基人之一，成为新中国文学的名副其实的领袖。青山种 玉出琅牙五四新文学虽然一开始就在无产阶级领导下，以共产主义宇宙观和社会革命论为指导思想 ，在艺术上为当代文学提供了坚实的基础，但在社会主义阶段，社会主义已经不只是一种思想体系 和理想，而逐步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尤其是因为作家和工农兵群众进一步结合，文学创作和劳动 人民进一步结合，劳动人民不仅仅是文学作品的接受者，而且成了文学创作的直接参加者，大批业 余作者和青年作者不断从劳动人民中涌现出来，这是当代文学在文学史上的一场最深刻的革命。由 于当代文学在性质上的这种深刻变化，就使宣传、普及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和毛泽东文艺思想不仅 是必要的，而且成了极为迫切的任务。茅盾文学批评活动的一个显著特点，正是他善于结合文学创 作在不同历史时期的不同特点和倾向，结合不同作家作品所反映出来的各种问题，用通俗亲切的方 式，一点一滴地对整个文艺队伍进行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教育和指导。五十年代初，随着国民经 济的恢复、发展，社会政治生活的丰富、活跃，文艺战线出现了异常活跃的局面。但由于广大业余 作者和青年作者缺乏文学修养和必要的指导而苦干质量提不高，茅盾先生便利用一切时机或讲演或 著述，作了太量细致入微的批评指导工作。在1953年召开的全国二次文代会．匕，他结合文学 创作实际，围绕人物性格的刻画、生活中矛盾冲突的表现、作家对生活的认识等三个问题总结了经 验教训，分析了反观实主义的公式主义的种种表现及其形成原因，提出“必须反对在创作上那种‘ 无冲突论’或类似‘无冲突论’的倾向”①。他从截取生活面的不同方法和描写人物的不同方法等 方面，归纳了短篇小说的一般写法。如横断面法、纵断面法、过“关”法、细节描写法等等②。他 指出，要辩证地处理好个性与共性的关系，“各位不要担心写人物有没有共性，写的时候主要写个 性，检查的时候，也要看有没有个性，而不是检查是不是有共性。写了个性就包括共性了。”③强 调通过人物自身的行动来表现人物的性格是描写人物的根本法门，而最能表现人物性格的人物自身 的行动，又往往是那些看来平凡却无时无处不有的日常生活细节。强调不仅要善于发现问题，还要 有塑提现实（虚构故事）、创造人物的本领④。“不能要求所有的短篇小说都要有典型环境中的典 型性格，短篇小说也要讲求含蓄。”⑤总之，先生从短篇小说的产生、兴起、篇幅长短、特性、刻 画人物和反映生活的基本规律，一直谈到它的剪裁、典型化、环境描写、语言锤炼等等。解放后成 长起来的整整一代短篇小说家无不直接或间接地从中受到教益。这是茅盾先生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 之～，它发展和丰富了我国现实主义短篇小说的创作理论。随着文学事业的发展，需要解决的理论 问题越来越多，民族形式与个人风格问题即是其一。茅盾通过对大批作家作品的具体分析，总结了 新中国文学的诗歌、小说、戏剧等在民族化．上的成就，并先后论述了赵树理、老舍、梁斌、周立 波、张天翼、马烽、李准、孙犁、杜鹏程、王汉石、茹志鹃、林厅澜、万国儒等小说家的个人风格 。这些论述大都被公认为是对这些作家风格I’1（定评⑤。粉碎“四人帮”后，八十二岁高龄的 茅盾重挂v怔0，他高度赞扬备受“四人帮”毒害的一代青年作者在砸碎精神枷锁、勇闯创作禁区 的文学战场上的强大战斗力，满怀豪情地展望了我国文坛上将出现一大批“各领风骚数百年”的作 家，将出现无数“长垂久远”p｛J艺术佳作？。建国三十年来，文艺理论战线上虽拥有一大批专 家、学者，但茅盾先生的文艺理论著述却往往能发别人所未发，言他人所未言，极有见解地以其鲜 明的实践性和针对住，吸引着广六作家和评论家，例如在文艺批评标准上，山于一些人不能透彻地 理解毛主席提出的政治标准第一、艺术标准组二的历史背景和针对性，由于缺乏高度的革命责任感 ，就把这个口号简单化、僵死化，把文艺作品的政治性与艺术性割裂和对立起来。茅盾先生则有胆 有识，强调政治性与艺术性的统一，并以自己的光辉实践开拓道路。尤其在“左”倾思潮已相当严 重的五七年以后，他仍然呼吁文艺理论工作者要尽自己的“责任”，“不单分析作品的思想性，也 要分析它的艺术性。”由于历史的原因，先生在文艺理论和批评实践上的这些意见，今天看来并非 彻底和完全正确，但我们不能不看到，它在建国后，尤其是在十七年文艺战线上所发生的一系列文 艺运动和思想斗争的风雨之中，起到的积极和重大的历史作用，他的理论系统的主体是健康的，与 同代人中～些或书且钻营或被迫缄默者相比，无疑是勇敢而伟大的，这也是历臾的结论！正因为有 茅记这样忠勇的文坛主帅，新中国文学才得以在艰难险阻和英勇斗争中生存下来，并不断成长壮大 。“大节无亏全大噗，青山种玉出琅泽”。端木浪良的这两句诗既是对茅盾一生高风亮节的赞美， 也是对他文学业绩的赞美。茅盾先生用辛勤的汗水撒播在社会主义文艺不老青山上的马克思主义理 论的种子，必将孕育出满山遍野的珠玉，社会主义文艺的青山也因而更加润泽、光辉。大海和绿树 以培养文学新人为己任，这是贯穿在茅盾先生近半个世纪文学批评活动中的一个显讲特点，解放后 ，他始终把培养文学青年作为文艺工作的战略性任务来抓，从政府工作角度，时时表彰新人新作， 批评领导工作中的保守主义和老爷态度，布置具体措施；从批评家的角度他经常对初学写作的广大 青年中普遍遇到的问题。或著文，或讲演，那种耐心细致、不厌其烦的态度是见所未见的。他非常 熟悉广大青年作者的情况。五十年代至六十年代全国几十家报刊、出版社发表的较优秀作品，他几 乎都研读过，而且还大量阅读了青年作者直接寄给他的手稿。以文章短小精悍著称的茅盾先生，十 余年间为文学青年写下了批评文宇洋洋百余万言，这些文字至今读来犹如慈父灯下教子那般亲切。 新中国很多有成就的中青年作家都是在茅盾先生的直接教诲下成长起来的。如李准、马烽、王汉石 、杜鹏程、管样、茹志鹃、陆文夫、林厅澜、万国儒、韦君宜、玛拉沁夫、郝斯里奸等等。李准是 五二年开始业余创作的。六①年写出优秀短篇小说《李双双小传》后，茅盾先生马上热情地赞扬这 篇小说在人物塑造上的成功，指出其成功的原因是运用“过五关斩六将”的方法，突出了主人公的 鲜明形象，“最大吸引力在于对话的波俏”。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茅盾同志着重指出了《李双双小 传》中老支书形象的一般化毛病，并指出了造成这一普遍现象的创作思想上的根源②。不久，一个 可敬可爱的领导者的艺术形象——电影《老兵新传》中的战场长，果然从李准的笔下脱颖而出。茹 志鹃几经周折在《延河》上发表的《百合花》赢得了茅盾先生的高度赞赏，他指出它在展开放事和 塑造人物方面，两者结合得很好。“我认为这是我最近读过的几十个短篇中间最使我满意，也最使 我感动的一篇，它是结构谨严、没有闲笔的短篇小说，但同时它又富于抒性的风味”③。在《～九 六O年短篇小说漫评》中，先生又用很大篇幅深入地分析研究了茹志鹃的另一代表作《静静的产院 里》，热情地肯定了作者的进步。六二年在《读书杂记》中，一连又评论了她的《春暖时节》等六 篇重要作品，欣喜地指出作者的又一重大收获——在《三走严庆》中成功地塑造了收黎子这一人物 形象，“是作者所写的女性中最可爱也最可敬的一个。”从此，茹志鹃这位有才华、有特点的女作 家长足发展，受到了全国人民的喜爱，经先生评定的她的作品，很快被翻译成日、英、法、俄等各 种文字在国外发表，成为新中国文学的骄傲。解放后成长起来的青年作家中，陆文夫也许是茅盾先 生最关注的一位了，对他进行厂专门的批评和研究。对他不同阶段的重点作品进行分析比较，论述 了这位年轻作家所走过的创作道路，指出陆文夫的经历和创作道路对青年作者有着普遍的启发意义 。并对陆文夫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所欠缺者是更广泛、更深入的生活经验”，“夹袋中的人物还 不太多”＠。《读陆文夫的作品》这篇文章指导和鼓舞了陆文夫的创作，对广大青年作者也具有深 刻的启发教育意义。先生十分重视对少数民族作家的培养。最突出的例子要算是玛拉沁夫和敖德斯 尔了。这两位在新中国成长起来的著名蒙古族作家，是先生在《读书杂记》中评得最多最细的两位 作家。结合他们十年来的创作，论述了他们的创作艺术风格及其形成过程。“玛拉沁夫富有生活的 积累，同时他又富于诗人的气质，这就成了他的作品风格——自在而清丽。”敖德斯尔则以故事动 人、13然环境描写“楚楚有致”见长。经先生亲自批评指导过的少数民族作家是很多的，如维吾 尔族的赛福鼎、祖农·哈迪尔、阿·吾甫尔、克尤木·吐尔迪、贾帕尔·艾买提，哈萨克族的郝斯 里汗，彝族的熊国政、普飞等。王愿坚回忆当年他看到茅盾先生在《谈最近的短篇小说》中评论他 的《七根火柴》时写道：“使我惊奇的是，文章分析得那么仔细，连我在构思时曾经打算用第一人 称的写法，后来又把‘我’改成了另一个人物这样一点最初的意念都看出来了，指出来了……”先 生对于一代文学青年来说，如长江、似大海，丰富、浩瀚，源远流长，奔腾激荡，。同时又晶莹浸 润；如膏似蜜，默默地流进沟渠、田陇，成养X女儿幼苗，哺行奇要大大树。人格与斗争艺术“在 党的领导下，有意识有目的的鼓吹党的文艺方针和毛主席的文艺思想，这不是我们最光荣的任务么？”③茅盾先生欣然放弃了1”5已宏大的创作计划，竭尽全力投身这看来平凡琐碎的工作，是因为他对自己所从事的工作，对自己肩负的历史重任，有着深刻的认识。所以在中国当代文学多灾多难的三十年中，先生～直为此顽强地斗争、追求，同时又沉着冷静，表现了一个共产党人和作家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