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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敲门的女孩

Summary by : TsingHua
浏览次数 : 36  词语: 300   出版日期: 六月 25, 1996
深秋的下午,从窗口望去,天空阴沉得像抹了墨汁,潮乎乎地纠缠着。因为独自一人,我遂掩了办公 室的房门,呆坐在藤椅上沉思。一支烟燃尽了,仍没个头绪。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思考什 么,只是感觉,有一种迷茫和忧郁瓷瓷地醉在了心底。后来,我听到了敲门声:砰!砰!真诚而温 柔。随后,一个女孩慢慢地走进视线:防寒服牛仔裤,长发随意洒在肩上,眼神里几分宁静,几分 明亮。看样子,像个不到二十岁的中学生。女孩问:对不起,某某在吗?某某就是我,我告诉她。 女孩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就是你?女孩在我对面桌前坐下,低着头,长发滑过来,遮去了小半边脸 。女孩低低地说,她是慕名而来的,她在一些报刊上读到我的散文和诗歌,很喜欢,于是就想认识 我。她以为我是个中年人,因为我的作品总显出一种深沉和苍劲。“从风雪中伸过来/我们的手是 这时唯一的桥/我们的手注定要穿透整个冬天”,女孩随口念出我的诗。她说这些诗曾经安慰过她 ,鼓舞过她,在她那些失眠的午夜里……我起身为她冲水,心中泛起阵阵不安:我已有多久没捏过 笔了呢?女孩说,很久没看到你的作品了,工作太忙吗?我苦笑摇头:你还小,有些事情也许不太 明白,我不是不想写,而是──而是什么呢?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们断续地谈了半个下午。我知道 ,女孩很失望,她以为我该很自信.很潇洒,可那时的我,也许因为失恋,也许因为孤独,我已消 沉得心静如水。女孩走了,我才想起未曾问过她的名字和地址。几天后,女孩打来电话,她说,她 不是校园里的学生,去年高中毕业,本可以升大学,可父亲早逝,母亲卧病,她于是进工厂作了一 名缫丝工。她说,尽管生活很苦很累,她依然喜欢读书、唱歌、集邮、写一些日记本上的小诗…… 她说.她希望能看到一个诗中的我……一年过去了,没有女孩的音信。这一年,我不再忧郁,许多 原本痛心疾首的伤口仿佛都化作了笔下的执著和自信。这一年,我相信自己是丰收了:百多件诗歌 散文伴着我的名字走上了《人民日报》、《诗刊》、《星星》……我不知道这是否和那位不知名的 女孩有关,但我一直铭记着她:她的羞涩、她的执著、她的永远年轻的黑眸子……现在,又是落花 时节,窗外仍是剪不断的寒雨望不穿的浓云。我又枯坐窗前,轻掩房I〕,却没了生命早年的浮躁和忧郁。我问自己:还会有女孩在某个下午前来叩响心灵之门吗?我正等待着那些让我坚定的悠长心跳呀!下午敲门的女孩@聂作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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