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双关、反语、讳饰三辞格的双重含义刘志萍，朱林清内容摘要本文主要采用逐层分析论证的方法， 具体论述双关、反语、讳饰三种修辞格式中语词的双重含义分别同词义关系、特定语境以及表现风 格三个方面的内在联系，从而使人们对这三个辞格双重含义产生的原因及相互关系有个清晰的认识 。只有掌握这三辞格双重含义的特点，才能达到语意深刻、含蓄幽默的修辞效果，并有效地提高语 言表达的能力。交际活动是说写者表达思想和听读者理解思想的一个交流过程，其交流的中介是语 言。在交流过程中，说写者一般都用简洁明快的方式来直接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听读者直接就语 言形式获得信息。但有时受语言环境的制约，或受交际双方主观因素的影响，说写者往往会采用委 婉曲折的方式来含蓄地表达自己的思想，这时，说写者的真实含义就隐藏在表层的语言形式之后， 而不是通过语词固有的基本义直接体现出来的。所以听读者在理解语词的表层含义之后，还必须透 过这个表层含义去揣度、理会里层的真实含义。双关、反语、讳饰这三个辞格就是采用的这种表达 方式，使语词具有表层和里层双重含义，从而达到更好的语言表达效果。为何能使同一语词在具体 的句子中产生双重含义呢？怎样才能通过语词的表层含义去正确理解其所要表达的真实含义呢？本 文想试从双重含义分别同词义关系、特定语境以及表现风格三个方面的内在联系，来剖析这三个辞 格的双重含义产生的原因，探讨双关、反语、讳饰三个辞格的特点，从而更好地达到各自的修辞效 果，进行更有效的言语交际。一、双重含义与词义关系词是音义统一体。声音是其形式，意义是其 内容。词义是语词不可缺少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它是“词的语音形式所表达的内容，是客观事物 或现象的本质属性在人脑中的概括反映，以及由此带来的人们对客观事物的主观评价”“’。由于 词义的这种概括性和社会性，所以也就带有客观的规定性，使它和语音紧密结合，作为语言形式出 现于交际活动中。因此这种词义指的即是语言形式本身的含义，也就是通常所讲的语词的字面意义 、文中的表层含义。客观事物是普遍联系的，词义也必然存在一定的联系。在纷繁复杂的语义场中 ，常见的词义关系主要有多义、反义和同义关系三类。这三类词义关系与三辞格的双重含义是否都 存在密切的联系呢？兹分述于后。（一）词的多义关系是形成双关的双重含义的一个重要条件。“ 在特定的语言环境中，借助语音或语义的联系，使语句同时关涉两种事物，这种言在此意在彼的修 辞方式叫双关。”“’上面的定义充分揭示了双关形成的两个基本条件——语音联系和语义联系。 同音词的同音异义形成了谐音双关，多义词的意义关联形成了意义双关（本文主要就意义双关而谈 ，意在揭示双重含义与词义关系的内在联系），许多双关辞格，都是充分利用词义的多义联系，使 一个语词在表层关涉其基本义的同时，在里层重点突现它的转义，从而使同一语词产生明暗两层含 义，达到双关语意隽永、含蓄幽默的修辞效果。喇１］周结肠：好，你去吧！小心，现在（望窗外 ，自语）风暴就要起来了！（曹禹《雷雨》）［例幻“碰壁？”我说，“您怎么会碰壁呢？是不是 您走路不小心？”“你想，四周围黑洞洞的，还不容易碰壁吗？”（周烨《我的伯父鲁迅先生》） ［例１）中的“风暴”一词在《现代汉语词典》中有两个义项，一是其基本义，即“刮大风而且往 往同时有大雨的天气现象”。另一是其比喻义，“比喻规模大而气势猛烈的事件或现象。”很显然 ，黄晴用“风暴”一词双关了这两个义项，表面上指的是自然界的风暴，其实她内心并不关注这个 表层含义，而是关注它的比喻义，即暗指家庭中即将发生的复杂的矛盾激化和生死搏斗。若没有“ 风暴”的比喻义存在，繁确该如何含蓄地道出她内心的真实思想呢？她又该何以构成双关的双重含 义呢？（例２）中周烨对“碰壁”的理解仅是其字面含义，即“碰了墙壁”，而鲁迅却充分利用“ 碰壁”一词的多义性，表面上顺着周烨的意思，讲出了碰壁的原因，实际上“碰壁”的比喻义隐在 词后，暗指遇到阻碍或遭受拒绝，以至事情行不通。“碰壁”这一双关语将旧社会的黑暗和鲁迅的 战斗精神充分反映了出来，真是诙谐幽默，言简意赅！上面两个例子都是巧妙运用词义的多义联系 而形成的，因而词义的多义性是形成双关的一个重要条件。语词的基本义一般形成表层含义，语词 的比喻义或引申义往往构成内部的真实含义，所以我们要把握双关的双重含义，首先要了解词的基 本义，更要熟悉多义词的其它转义。（二）词的反义关系形成了反语的双重含义。“故意用反面语 表示正面意思，或用正面语表示反面意思，这种正话反说、反话正说的修辞方式叫反语，也就是反 说或说反话。”’‘’从定义中可以很明显地看出反语存在着正反两层含义：表层用反，里层即正 ；表层用正，里层即反。这表里双重含义永远是反义关系。〔例３）中国军人的屠戮妇婴的伟绩， 八国联军的惩创学生的武功，不幸全被这几缕血痕抹杀了。（鲁迅《记念刘和珍君＼）（例４）几 个女人有点失９。也有点伤心，各人在心里骂着自己的狠心贼。（孙犁《荷花淀》）（例３）中鲁 迅用反语将Ｕ）Ｉ心极其沉痛又无比愤怒的感情充分表现了出来。他利用反义词对比鲜明的特点， 故意反话正说，褒贬换位，从而达到了强烈的否定和辛辣的讽刺效果。这一例反语的双重含义分别 是：“伟绩”与“罪行”、“武功”与“血债”。除了上面的这一类讽刺性反语外，另有一种正话 反说的无讽刺性反语，喇４］即是一很好的例子。这里“狠心贼”并非其字面含义，也无憎恶之情 ，主要是体现出女人们对丈夫的深切爱恋和急切想见丈夫的焦急心情。这样的正话反说能使语言活 泼幽默又耐人寻味，增强了语言的修辞效果。上述两例一是反话正说，一是正话反说，它们都是利 用语词的反义关系而构成的反语，其表里双重含义自然也就是反义关系了。我们在理解反语所要表 达的真实含义时，只要对语词的表层含义进行反解就行了。（一）（二）两个部分很清楚地表明： 词的多义关系、反义关系分别形成了双关、反语的双重含义，这也同时说明了词义关系对双重含义 的极大影响。那么同的同义关系是否就构成讳饰的双重含义呢？讳饰与同义关系有没有一定的联系 呢？下面对此作简要阐述。（三）词的同义关系不能构成讳饰辞格，但特定语境能使讳饰的双重含 义的两个语词达成临时同义关系。首先来看一组“死”的褒贬不一的同义词语，如“逝世”、“牺 牲”、“永垂不朽”、“翘辫子”、“一命呜呼”等等。它们在理性意义上都存在着同一性，即都 有“死”的意思，所以也就构不成双重含义了。那么，为何会出现大量的“死”的同义词语呢？主 要是出于某种感情表达的需要。当运用“逝世”、“牺牲”、“永垂不朽’等时，主要是表达对死 者的敬仰；怀念之情；当用“翘辫子”。“一命呜呼”等说法时，则是表示对死者的轻蔑、讥笑之 态。它们的不同仅仅是附加意义和色彩的不同而已。所以人们在选用这些同义词语时，只能构成“ 辞面”与“辞里”相合的消极修辞，而构不成“辞面”与“辞里”相离异、具有双重含义的讳饰辞 格。“表达时不直说犯忌讳的事情，用委婉的措辞改替的修辞方式叫讳饰。”’‘’既然是用“委 婉的措辞”改替“犯忌讳的事情”．那么这委婉的措辞与说写者要表达的本意之间必然存在着一定 的同义关系了。我们该如何来看待这种同义关系呢？先看两例。〔例ｓｊ靳开来擦了擦发湿的眼睛 ：“连长，我说句掏心话，全连‘光荣’了，我都不会过分伤心，为国捐躯，打仗死的嘛。”（李 存煤《高山下的花环》）喇６〕“祥林嫂？怎么了？’哦又赶紧的问。“老了。”“死了？”（鲁 迅《祝福》）上面的例子中“光荣”与“老了”都是“死”的避讳说法，单就字面意思看，“光荣 ”与“者了”并无“死”的意思，为何能用来代替“死”这个真实（里层）含义呢？由于特定语境 的作用，也为了避讳的需要，使表层的语言形式发生了临时的转义，丛而使表里两个并非同义的语 词在特定语境中构成了修辞上的临时同义语词，产生了新的同义关系，从而委婉曲折地表达出说写 者的原意。［例５）中“光荣”指的是靳开来出于对革命战友的深厚感情，不愿也不忍直说“死” 字。〔例６）中“老了”也是因忌讳说“死”而采用的委婉措辞。正确地运用讳饰辞格，往往能求 得既不触忌犯讳，又能表达原意的修辞效果。上面分别从三个方面论述了词义关系与三辞格双重含 义的一定联系。词汇学中的多义词、反义词对形成双关、反语的双重含义有着直接的影响，它们是 形成双关、反语的重要条件之一；讳饰的双重含义虽与同义词无直接的联系，但由于讳饰的需要， 代表双重含义的表里两个并非同义的语同会在特定的语境中临时联系在一起，从而构成一种临时的 同义关系。所以讳饰辞格的双重含义与同义关系也存在着一定的联系。把握了词义关系与双重含义 的一定联系，使我们对三辞格双重含义的关系有了清晰的认识，那么，我们该怎样通过语言形式这 个表层去理解说写者的真实意思呢？三辞格的双重含义又该如何得到统一呢？再看下面的阐述。二 、双重含义与特定语境在实际的言语交际过程中，人们经常～采用某一语言形式去表达非形式本身 含义的另外一层含义，这就使这一语词的基本义与所要体现的真实含义之间存在着不一致性。只有 放入语境，才能使这种不一致性得到统一，也才能真正懂得这一语词的正确含义与运用的妙处。所 谓语境，又称题旨情境，是语言实践中的语言的实际环境和背景。它通常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一 是语言的上下文；二是交际环境；三是交际双方的主观因素。修辞就是在一定的语境中呈现出来的 表义手段，特别是双关、反语、讳饰三个辞格，因为它们有双重含义的存在，更应对语境有准确细 致的考察。只有在特定的语境中，才能形成三辞格的双重含义；也只有在特定的语境中，说写者的真实含义才能确切地通过语言形式而传达出来。那么，特定语境的各方面因素又是如何来有效地形成三辞格的双重含义的呢？（一）特定的语言上下文是形成双重含义的有形标记。待定的语言上下文是语词存在的语言本身的环境。针对双关、反语、讳饰这三个辞格的特大说写者往往在语言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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