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语境理论引入汉语精读教学庄淑萍摘要本文根据人类学习语言的方式、规律以及语言的特点,提出 在汉语精读教学中引入语境的重要性及其作用。关键词语境,汉语精读教学一、语境在汉语精读教 学中的重要性及其作用平时只要我们稍微留心一F,就会发现生活在我们身边不少的维吾尔族儿童 ,都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这些孩子的汉语为何学得那么快,说得那么标准呢?究其原因,这些维 吾尔族儿童学习语言时,善于聆听,善于摹仿,他们平日,或在幼儿园,或在学校,或在与汉族儿 童玩耍,或在父母与汉族的交往中,在不同的、实际的汉语言语环境中,零散地、不断地、自觉或 不自觉地听取、摹仿、记忆、分析、比较,最终把特定的语音形式与某种意义联系起来,逐步学会 用汉语进行交际。这些儿童对于汉语语义的理解完全是通过语境获得的。在学习汉语的同时,他们 逐步建立、扩大、完善对周围各种事物的认识,用他们一双双好奇的眼睛观察周围的世界。这反过 来又帮助他们更加清晰、准确地理解汉语。儿童的语言能力与思维能力互相促进,共同发展,他们 掌握语言只需要"语音一语义"的对应,不需要经过文字。人们常说孩子学语言的能力比大人强得 多,速度比大人快得多。这正是他们善于利用语境的结果。然而,我问汉语专业的少数民族大学生 其汉语。〕习得方式、过程与儿童相比却有较大的不同,他们部要借助语言的书面形式循序渐进地 、有目的、有计划、有程序地学习。对他们来说,一些基本的,共同的概念及其内涵都是已知的, 所不熟悉的只不过是新的语言符号(语音、文字)的所指与排列以及出现环境、所反映的文化内涵 等。其第二语言习得的过程既是一种代码转换过程(把原来的母语的A种语言符号与语义S的对应 关系换为B种语符与语义S的对应),又是一种认识过程(掌握一种新的语言技能,并由此了解一 种新的民族文化)。照理说,大学生的思维能力、接受能力、理解能力等远高于儿童,因此,学习 汉语的速度也应当比儿童快得多。可是,在汉语精读课教学过程中,我们深深感到,来自边远地区 汉语基础较差的少数民族学生,学了一两年汉语却很难造出一个完整的句子,难以与汉族同学流畅 地交谈。原因何在?在我们看来,除了学生自身的原因外,同汉语精读课的教学方法也有一定的关 系。大学生学汉语,首先接触的是课本上的书面语。他们首先必须记诵、辨别这些书面符号,然后 再通过语音去感知语义,最后还要理解、分析词语的用法等。这样,学生觉得汉语很难学,要耗费 很多精力。另一方面,汉语方言繁杂,很多地方普通话方音浓厚,加之课本内容又无法反映出言语 环境中的语音、语调变化,为此学生在实际的言语交际中往往难以理解或准确表述已经学过的内容 。再则,汉语句子重意合,多省略,形式灵活,语义多变,必须根据语境不同来作不同的理解。这 就给学生的理解造成了困难,使他们觉得不可思议。例如有些学生常常在"好家伙"与"不是个好 家伙"、"东西"与"不是个东西"之类的句子上闹笑话,就是因为形式与意义的非严格对应所导 致的。交际言语中除了语言符号本身的含义外,还有很多"言外之意",词语本身也常常有附加的 感情、修辞等色彩,这些也都不是单纯从语符义就能了解的,必须联系一定的语境背景知识来理解 。学生对词义的理解大都来自课本或者词典。而我计]目前使用的课本也只能对一些褒贬色彩明显 的词加以理解,词典中的释义也有限,况且学生对词典的利用并不充分。由此可见,很多因语境或 用法不同而带上特定色彩的词语,学生理解起来很困难,从而造成用词不当的情况。例如:"太监 ""戏弄"一类的词,如不了解其色彩的褒贬,文化背景,不结合特定的语境,单凭词义翻译的引 导,学生就会造出这样的句子:"我们去见了他家的太监"(实际上是"老爷")。"她们成了统 治阶级的戏弄人"(实际上是"玩物")。此外,汉语中的隐略成分比较多,理解话语中隐略的前 提是了解对话的语境。就表达方式的简洁而言,汉语可以说是一种相当经济的语言。正如李临定先 生所指出的:"汉语语法里的省略,是比较广泛的,经常的。主语、宾语、谓语动词、中心语等几 乎各种成分都有可能被省去。这说明,汉语是讲究实效而不讲形式主义的,它兀分利用语境(上下 文f所提供的信息条件,尽可能地省去句子里表达次要信息的词语,而保留表达主要信息的词语, 使语句显得简练而重点突出"①。总之,语境不同,隐含、隐略的内容就有很大的不同。语境的理 论告诉我们,任何一个句子,都不可能突然出现或孤立存在,而是以一定,的时间、场合、目的、 方式等为其条件的。"事实上,忽略了语言使用的现实环境,我们根本无法来讨论语言的具体含意 ,从而也无法准确地来分析语言现象"③。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只是单纯地去纠缠某一个孤立的 句子、词组甚至词,而大讲其所谓歧义呢?所以,根据人们学习语言的方式、规律以及语言的特点 ,我们认为:在汉语精读教学中应大量引入语境内容。语境包括语言上下文(前后语),副语言环 境(神态、表情、手势、语调、语气、停顿等),语体风格环境,社会文化环境和自然环境。言语 意义是由义性(词素义、词义、词组义、句义等)的组合和语境一起显示出来的。在长期的汉语教 学过程中,我们体会到任何活的语言都离不开具体的语境。把语境内容引入汉语精读教学,是搞好 精读教学的必由之路。我们所说的在教学中大量引入语境内容,并非罗列种种语言现象,使内容庞 杂,包罗万象;而是结合基本句型教学,有目的地、有计划地根据不同的阶段、层次、逐步地利用 语境向学生介绍复杂的语言事例,让他们较多地接触语境中多变的活的语言,而不是课本中一个个 孤立的句式,从而培养他们根据语境来分析、理解语义的技能,使学生在表述上更加得体与多样。 语境内容的引入应从汉语精读教学的三大环节--词语、课文、综合训练入手。二、把语境引人精 读教学(一)词语教学词语教学包括三个内容,就是词的音、形、义的讲解与训练。一般情况下, 教师首先要教给学生词的读音,然后再分析字形,最后讲解词义及其用法。我们只是单一的读、写 、解,那实效就不会很大。如果在讲词的读音时,有意识地配以大量的语音听辨材料,引导学生体 会汉语音节、音速、声母;韵母的搭配、声调的抑扬起伏、口形等来帮助学生加强听辨能力,从而 把握汉语的语音特点。例如:汉语中的四个声调,在不同的语境表达中,即在不同的语流中又会发 生种种音变,学生很难掌握。特别是上声(214),由于在句子中受语流的影响,会发生变化。 这时,就需教师用口形、表情、语调等加以示范,让学生感知其中的语音、声调的变化,从中悟出 个所以然来。第二步,就是汉字,辨别字形,记忆汉字。这时,若能结合汉字的背景知识,向学生 介绍一些汉字的形体特征、构成规律,无疑会提高学生掌握汉字的兴趣,加快记忆汉字的速度,避 免学生花费过多的精力去机械地记忆汉字的笔画。另外,还可以利用汉字的特征和上下文语境,帮 助学生学习辨认一些陌生汉字的音、义。例如:"解"字,只要告诉学生:"用刀把牛角分开"。 学生便可牢记,从而也提高了学生的判别能力,激发了学生的学习兴趣。第三步,就是词义的理解 、词语的搭配、词语的用法。汉语中一词多义的现象极为常见,除此之外,还有同音词、多义词、 近义词等,这些都容易使学生发生语义理解障碍。要一条条记住或者辨别清也是很难把握的。一个 多义词往往具有几个义项,在一个句子里,究竟使用其中哪一义项,这要根据句子甚至上下文的内 容来判断。如日本拓殖大学语言学教授西很光正所说:"黎锦熙先生的'依句辨品'说,曾受到许 多人的责难以至被否定。依笔者愚见,此说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一个词语,如果离开了特定的句子 ,其意义及词性是很难确认的。词的多义性和词的兼类的语言事实,正是黎锦熙先生提出这一主张 的依据"③。以"花"这一词为例,"这束花送给你"中,用作名词,表示植物;在"他一下子就 花去了我一生的积蓄"中,用作动词,表示耗费;在"孩子们都穿上花衣服"中,用作形容词,表 示颜色或种类。再如:"交"这个词,在"我和艾买提只是一面之交"中,表示交往;在"这两条 直线相交于一点"中,表示交叉;在"每个共产党员都应按时交党费"中,表示缴纳。讲解这一类 词语时,若能列举以上的"花""交"的例句,并配合动作、表情、神态等讲解,各义项便很清楚 ,学生也容易掌握。在用词造句的过程中,除了语法问题外,主要是词语搭配的问题。任何一个词 语的使用都不会是完全自由的。每一个词语都有其相对搭配的要求,这也就是词语的搭配语境。我 们经常发现学生造出错误搭配的句子:"我们要发扬同学的积极性"。"老师给我们改正了发音" 。"上级领导使用了小王的建议"等等。如果我们在讲这些词时,能告诉学'\生某一动词能跟哪 些名词搭配,某一名词常跟哪些动词或形容同搭配,这样就会避免学生犯词语搭配不当的错误。我 们把语境引入词语教学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加强学生的感性训练,培养学生的语感。学生语感的不 断加强,有利于汉语精读词语教学质量的提高。"(二)课文教学课文教学包括课文的朗读、理解 和翻译。课文教学在整个精读教学中占有重要位置。课文教学搞得好,不仅可以训练学生得体地表 述,还可使学生增加各方面的知识。所以说,在课文教学中语境的引入更为重要。言语交际是一个 不断输入、输出过程,除了准确理解所接受的语码外,还必须准确发送语码。我们学课文的目的, 也就是把学到的段落、篇章准确无误地、得体地表述出来。要想帮助学生做到这一点,只能结合不 同语境进行指导训练,这其中包括对汉民族文化、心理诸因素、语体风格环境与社会背景知识等的 介绍。朗读课文时,要掌握汉语句子的语气。如果语气表达不准确,就容易使人不理解或者曲解整个句子的意思。教师讲课时,若注意意群的停顿,吐字的快慢,音量的轻重,语调的升、降、平、拖的变化,就会更形象地向学生传达句义、文义。理解句义、文义时,最难掌握的是言外之义。所谓言外之义,即不是该词本身所固有的意义,而是其在特定语境条件下所产生的新义,也称为语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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