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系氏族社会是原始社会中最重要最关键的时期,也是妇女的黄金时代。作为中华民族象征的长江、 黄河,孕育了母权社会辉煌的文化,也孕育了8000年的文明古国。这里,仅就中国母系氏族社 会的形成和意义,谈谈个人的一些想法。一、母权社会的形成母权社会产生于旧石器时代晚期,发 展于新石器时代早中期。人类之所以能从原始群血缘家族进到族外婚的母机社会,最后摆脱猿人阶 段,形成以母性为中心的氏族公社,其原因有四:第一,原始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是母权社会产生的 基础随着原始生产力的发展,人类进入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母权社会。叶菲明科说:“组织是社会 的进步形式,又是原始社会生产力大大发展的标志”①。旧石器时代晚期,石器生产工具已更精细 ,打制石刀普遍使用,刮削器亦有较大提高,石矛和飞石索成为狩猎的基本工具,磨制技术出现, 骨角器不断增加,生产力的水平有了重大提高。山西朔县峙峪遗址发现的距今28000年前的石 簇,表明母机社会发明了弓箭。恩格斯说:“弓箭对于蒙昧时代,正如铁剑对于野蛮时代,火器对 于文明时代一样,乃是决定性的武器”③,它大大扩展和提高了人们征服自然的能力,促进了母机 社会的产生和发展。距今18000年前的北京山顶1..遗址出土的石器较少,而骨角器极为精 细,已有火石利削器、穿孔骨针和石珠等等,说明人们已掌握钻孔、刮措、磨削、缝纫及染色等新 技术。斐文中在《周D店山顶洞文化》中,充分论证了山顶洞人已进入新石器时代。生产工具的改 进,使较大规模的狩猎变成现实。山顶洞人将狩猎中捕获的大量鹿、羊、兔等动物作为食物,同时 又用骨外把兽皮缝成简单的衣服。他们用自制的石球和石柔投掷器,既可捕获大鱼,又可追杀走兽 、射杀飞禽。人工取火更使人能够经常熟食。恩格斯说:“鱼类食物,只有用火才能做成完全适于 吃的东西。”火使人们在熟食中增强了体质。火可照明取暖,并成为人们征服自然的有力武器,为 金属工具的冶炼奠定了基础。故火照亮了人类发展的道路。妇女在采集过程中,经过一代一代的观 察总结,在反复实验中终于发明了农业,并承担、组织、指挥了农业生产,使“砍倒烧光”的锄种 农业为母系氏族成员提供了生活的主要来源。湖南游县彭头山遗址发现了大量g000年前的稻壳 ,浙江余姚县河姆渡出土了7000年前的稻穗,6000年前半坡氏族已知种票并会烧制,在半 坡遗址,还发现了装贮白菜、芥菜种子的小罐。半坡氏族磨光的石斧、石刀、石锄、石镰、石磨等 工具,正是农业生产发展的反映。农业生产又促进了丝麻纺织。1926年山西出土了人工开割的 半个蚕茧。各地普遍出土的石制、陶制纺轮,陶片上编织的印纹,都说明丝麻纺织已具有较高的水 甲.墨子所说的“妇人,治丝麻捆布绍以为民衣”③,又是母性文化的文献佐证。半被遗址最具特 色的彩陶,更是农业与定居带来的仰韶文化之珍品。原料有细泥、粗沙、细&,颜色有红、黑、灰 等,种类有壶、能、杯、碗、皿、战等,形状有葫芦、大腹、尖底等,花纹有鹿纹、羊纹、蛙纹, 而以鱼纹最佳。蛙纹、鱼纹象征多子多福,是女性生殖崇拜的反映。陶酸说明人们已能吃蒸煮的食 物。半坡6个公共窑场,每次可烧!0余件陶器,温度可达1000℃,须经五道工序才能制成精 美的彩陶。综上所述,火的大量使用,耕种工具的改进二纺织工业的飞速发展、制陶技艺的提高, 为母机社会的形成创造了条件。由此可见,原始生产力的提高,是母权制社会形成发展的基础。第 二,族外群婚是母权社会形成的前提生产力发展了,便要求生产关系随之发展。原始群时代血缘家 族群体杂乱的内婚制,在实践中开始不能适应原始生产力发展的水平。族外群婚送伴随着母权社会 而出现.一是为保证氏族生产的持续发展,产生了通过婚姻加强氏族之间联系的要求。较大的生产 活动,需要两个或三个以上氏族的共同行动才有可能提高生产效率,族外群婚适时而生。二是人们 在实践中认识了血缘近亲的危害护生了“同姓不婚”的观念。原来相同血缘的杂交和国性别自然分 工发展的族内同辈群婚,已严重阻碍了班辈间的生产职能,影响了经济集团的正常活动,损害了人 们身体的素质和智力,族外婚送逐步取代了族内婚,并在长期实践中向对偶婚制发展。对偶婚一经 确立,男女间的婚姻关系在一个时期内已相对稳定,人们的生活也显得比较稳定。对偶婚姻与定居 生活更有利于生产力水平的提高,从而大大促进了母权社会的发展和繁荣。三是在婚姻和抚养繁衍 后代上,妇女更占主导地位。由于是“民知其母,不知其父”0的群婚,是“圣人皆无父,感天而 生”@的时代,故子孙后代亦从母居和从母姓。郑樵说,“三代”以前,“女生为姓”,“姓所以 别婚姻”,“男子称氏,妇人称姓”,故姓“多从女”字旁,并以血缘杂婚发展到不同姓的男女才 能“婚姻可通”③,形成了同姓不婚的规定。蝴文·女部赔赢、奶、妞、媒、蜗、娥、娃、姐、谬 、妄、姜、姬、排等等一些从女分之古姓。“古姓多从女”,在于子女当时只能从母姓。炎帝为姜 姓,黄帝为姬姓,尧、舜等皆是“从母所居为姓也”①。《周书·突厥传》言“构都六有十妻,所 生子皆以母族为姓”,又正是母权遗风在少数民族中的反映.族外群婚是彼族兄弟集体嫁给此族女 方姊妹,这是母权社会形成发展的前提。没有男子嫁到女方的族外群婚的出现,也就很难产生、发 展母系氏族社会。第三,妇女在经济生活方面的主导地位是母权社会确立的保证人类为了生存发展 ,必须生产。先是按性别自然分工,男子打猎捕鱼,女子采集和料理家务。打猎捕鱼并无保证,采 集的收获却比较稳定,从而使妇女成为经济生活的主人。生产工具的改进,迎来了新石器时代.又 促进了采集经济的发展、妇女在长期采集劳动过程中发明了农业,使聚族而居的氏族成员“从采集 现成的天然产物”,发展到“靠人类的活动来增加天然产物的方法的时期”。刀耕火种原始耗耕农 业的出现,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一是为人们的生活提供了可靠的保证;二是促进了聚族定居的村落 的形成和人口的繁衍;三是为原始手工业、饲养业和其他副业的生产提供了条件。总而言之,新石 器时代是母权社会产生原始农业的时代,语耕农业使妇女在经济生活中占据了主导地位,从而大大 推动了母权社会的发展,形成了原始时期妇女的黄金时代。山顶洞遗址发现的磨制刻纹鹿角,既是 信物凭证,又是妇女领导权力的象征。妇女在经济活动中的主导地位,决定了母性领袖必定具有对 生产生活的安排机和人事纠纷的解决权。族外群婚的实行,又决定了氏族成员对母系祖先的崇拜。 各地考古发掘表明,北方、中原、江南,都是中华民族的摇篮;内蒙出土的龙纹陶器,河南出土的 甲骨契刻符号,湖南出土的稻壳等,都说明八九千年前中国已在妇女领导下创造了领先于世界的母 性文化。中国古代文明是在原始农业经济中开始孕育和发展的。常德法县彭头山遗址出土了距今9 0G0多年前的大县稻壳,这足以证明中国是稻谷的故乡。8000年前的河南贾湖甲骨契刻符号 正是商代甲骨文的源头。内蒙敖汉旗兴隆洼的七孔骨笛和龙纹陶器、江西万年仙人洞的的陶器,均 是8000年前的文物,足以证明中国是世界音乐和陶器的故乡。600O年前西安半坡的彩陶, 是母权社会高度发展的产物。新石器时代早中期的村落遗址、墓葬及文献资料.又表明以母系为中 心的氏族公社具有聚族而居的特点.实行民主议事会制和生产资料公有制度。民主议事会是氏族内 部最高的权力机关,氏族成员选一位享有最高威望的年长妇女作首领,主持会议,领导生产、生活 和其他社会活动,处理氏族的婚姻和内外纠纷。对外发生冲突,可推选壮男任临时首领,事毕刚果 ,领导权始终在母性领袖手里。但妇女并无特权,全体氏族成员集体劳动、互相协作、共同消费, 过着定居平等的生活。半被遗址的20o多处储藏害穴,均是住宅之外的集体害群。中心广场长方 形的炉灶,是氏族成员的烧饭开饭处,也是妇女平等分配食物的场所。陕西发掘出几十名老年妇女 的集体墓葬,没有成年男女合葬和父子合葬,男女均无棺停,说明母性社会以母系血缘为基本纽带 .由于人们对女性领袖功劳的怀念和尊敬,墓葬中母性首领的殉葬品因而也略比一般男子多,这正 是母性为经济生活中心、死后为人们崇拜的反映。第四,人类对生育的信仰和对文明生殖的崇拜是 母机社会产生的条件母权社会形成的基础、前提和保证,实际上还并不是母权社会产生发展的全部 原因。由于男子在生理上强子女子,较重的体力劳动只能由男子担任,狩猎也不可能回回空手而归 ,而且随着技术的不断提高,满载的增况只会增多.一般来说捕获野物的价值远比妇女采集高,因 而男人也就有可能更加受人尊敬。因此,仅从经济、婚姻等方面还不能完全解释母权社会形成的原 因。然而,当时有能力的男子仍然接受女性的领导,母亲的权威仍然高于一切,这还在于女性生育 的优势,直接影响了氏族的生存发展。为使氏族生生不息,人类便格外追求生育、信仰生育,疯狂 崇拜女明女神,并把妇女领袖当成了氏族的保护神.管伊·唐娜希尔说:“史前的人类家庭以女人 为中心,就像细胞质围绕着细胞核一样,因为母系关系乃是唯一可以辨认的关系。男人在生育后代 中所扮演的角色,直到公元前9000年才为人类所知晓。人类学家发现某些现存的原始部落对性 交和怀孕的关系仍然是一片无知”③。而且,即使发现父亲的意义以后,也不可能消灭母权遗风, 故般商仍是母权至上的时代。现代云南纳西族就认为生孩子与男人无关.妇女如果不孕,是因女生 殖器的堵塞,“为了打开生育的渠道,他们敬女神,乞求女神的保佑”③。人类要生存延续,必须 重视人种的“生产”,生命的竞争实际上是生存与生殖的竞争。这样,人们对于创造人类生命的母 亲必然予以赞美和崇拜。人类最初对生育的无知,使女性独享了创造生命的特殊荣耀。加上无私的母爱,阴柔和谐的精神,致使原始人类不断夸大创造生命的女性部位,从女阴、臀部,直至给婴儿喂奶的乳房。已经出土的新石器时代初期的女神塑像也就是母亲像,表明原始人类仍持有“孤雌繁殖”的观念。女性生育的地位决定了女性独尊的地位,使人类由对生育信仰的追求而对女明、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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