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斯科，揭开新的一页本刊特约记者／吴仕民多次推迟的访问“中国的经验值得借鉴”“民族问题 对俄来说是个困难的问题”重建中的俄民族工作机构签订合作协议难忘的晚餐１９９５年６月２８ 日上午，莫斯科。俄罗斯联邦民族事务与地方政策部的会议大厅。桌子上摆放着印有国徽的国际文 书文本─—《中国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与俄罗斯联邦民族事务与地方政策部的合作协议书》。中国 国务委员兼国家民委主任司马义·艾买提和俄罗斯联邦副总理兼民族事务与地方政策部部长叶戈罗 夫分别打开了签字的文本……这瞬间同时意味着：中俄两国民族工作部门的交往、合作揭开了新的 一页，中国民族工作有了新的开拓。多次推迟的访问１９９３年５月，俄罗斯联邦副总理兼国家民 族政策委员会主席沙赫赖访问中国。随后，他邀请中国民族工作者代表团访俄，并将时间定在９月 。然而，情况骤变，中方代表团刚刚组成，俄方便告知沙赫赖已不再兼任俄罗斯联邦民族委员会主 席，访问被搁置。１９９４年，双方在进行多次磋商后，确定下半年成行。就在有关事务正在抓紧 进行之时，俄方又告知，因发生了车臣事件，无法接待中国代表团来访，并在电报中明确表示歉意 ：这完全是由于俄方的原因。直到今年仲夏，俄罗斯之行才得以实现。前来机场迎接的俄罗斯联邦 国家民族事务与地方政策部（以下简称民族地方部）副部长波可夫的第一句话就是：总算把你们盼 来了。但他很快又抱歉地表示，原定的叶戈罗夫副总理与司马义团长的会谈无法安排，因为叶戈罗 夫正在车臣处理人质危机，但他将乘专机于当晚赶回莫斯科，第二天安排半小时的会见并设午宴招 待中国代表团，然后还得再返车臣。幽默风趣的波可夫还告诉我们：莫斯科这几天时阴时雨，你们 来了以后，天晴了。我们下意识地望了望此时的天空：仍有阴云在飘动。中国代表团的访问就这样 开始了。尽管这是迟到的访问，尽管俄罗斯联邦民族地方部正在忙于车臣事件，但他们为代表团作 了精心的安排，给予了热情的接待。代表团除了和叶戈罗夫会谈、会见外，还先后会见了俄联邦副 总理沙赫赖、上议院副议长多尔戈拉普杰夫。还到财按共和国进行了访问，会见了共和国总统和议 长，并参观了该共和国的文化、教育和宗教设施。在这次访问中，双方就民族工作进行了交流，并 签署了两部委的合作协议，这是一次成功的访问。“中国的经验值得借鉴”在会谈和会见中，司马 义团长重点介绍了中国的民族政策、国家民委的职能及其工作情况，特别强调了以下几点：——民 族问题十分重要，这是多民族国家普遍面临的问题。处理好民族问题，关系国家统一、社会安定和 人民幸福。——中国的民族政策是基于中国的具体情况制定的，它反映了中国各民族的共同意愿和 国家的根本利益，具有中国特色。事实证明这是得到各民族普遍拥护的政策，是成功的政策。—— 中国重视少数民族的经济和文化发展，在改革开放中，国家采取各种措施，包括政策倾斜、中央援 助、发达地区帮助等办法，促进民族地区加快发展、协调发展和各民族共同发展。——中国在民族 问题上坚持维护民族团结和国家统一，在这重大原则问题上旗帜鲜明、立场坚定。反对任何旨在破 坏中国的民族团结和国家统一的行为。对有些人在国际事务中利用人权、民族等问题干涉别国内政 的作法表示强烈的反对。——中俄两国的具体情况不同，包括民族构成、历史、文化各有特点，但 都面临着维护国家统一、促进民族团结繁荣的任务，所以中俄两国在民族工作方面可以互相交流合 作。这种交往和合作也有利于两国关系的发展和人民友谊的增进。在会谈中，俄方不止一次地表示 中国在处理民族问题上的经验值得借鉴。以至俄民族地方部在原定的会谈安排之外，又临时要求增 加一次同中国代表团的会谈，并提出了许多问题，包括中国的语言政策、文化政策、发展民族地区 经济政策、自治制度等等，中国代表团—一作了回答。“民族问题对俄来说是一个困难的问题”俄 罗斯联邦有１２８个民族，民族问题错综复杂，存在着许多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这些问题能否解 决直接关系到俄罗斯联邦政权的巩固、社会安定、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但从目前情况看，如何处 理民族问题，还在探索之中，用联邦总理切尔诺梅尔金的话来说：“民族问题对俄罗斯来说是一个 困难的问题”。这可是由衷之言。苏联解体后，俄罗斯联邦由８９个联邦主体构成，其中包括ＺＩ 个少数民族的自治共和国、一个少数民族自治州、１０个边疆民族区，另外还有５７个州。这些州 、共和国的地位比过去大大提高，自治共和国成为加盟共和国。但看来它们并不满足，还在争取新 的权利。如何处理联邦和联邦主体之间的关系即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关系，是十分重要而且十分 棘手的问题。１９９４年俄罗斯联邦和拨鞍共和国签署了协议，基本宗旨是扩大财按共和国的政治 权利和自治权利，同时保持俄罗斯联邦的统一。俄罗斯联邦似乎正在采用此办法协调与其它联邦主 体、特别是自治共和国的关系。随着一些民族的共和国变成联邦主体之后，其它一些民族也相应纷 纷争取扩大自己的权利。有的是以要求政治权利的形式表现，有的则要求发展自己的经济文化。在 社会变动中，民族关系在变化，过去掩盖的问题暴露了，一些旧的恩怨爆发了。整个俄罗斯联邦在 民族问题上纷纷扰扰，人心浮动。车臣问题成为一个头疼的问题。车臣问题如何处理，俄罗斯联邦 上下态度不一，有的人力主武力解决，有的人则“一开始就不同意用武力解决”。其处理方法和处 理结果，都会对其民族问题产生很大的影响。正象俄罗斯联邦的一位官员所言：其他民族都在观望 。面对复杂敏感的民族问题，国家不得不给予高度重视，但政策尚在拟定之中，有的人对此尖锐批 评：“这是不可原谅的。”俄罗斯正在制定联邦民族政策大纲，这个大纲已于６月２７日由叶利钦 总统召集包括ＺＩ个共和国在内的有关人士加以讨论，经过激烈的讨论和争论之后，同意以这个大 纲作基础进行修改，然后交议会通过，再由总统公布。何日公布，不得而知，但肯定要耗费时日。 民族政策公布前民族关系如何演进，公布后能有多大效力，则都是未知数。区建中的俄民族工作机 构前苏联曾有过民族事务委员会，后取消，在人民委员会设民族院。民族院并不是具体管理民族工 作的部门，前苏联过去在民族问题方面更多的是重视中央和加盟共和国的关系。苏联解体后，争吵 、冲突、战火使俄罗斯联邦意识到民族问题的重要性。于是，于１９９０年重建民族工作机构，开 始叫“俄罗斯民族政策委员会”．后改为“俄罗斯联邦民族事务和地区政策委员会”，１９９３年 改为现在的“俄罗斯联邦民族事务和地方政策部”。民族地方部设有以下机构：１．分析预测和迅 速反应局；２．地方预算、财政和投资局：３．联邦和地区计划局；４．法律局；５．地方自治问 题局；６．哥萨克问题局；７．国家事务和居住在国外的俄罗斯居民局；８．日耳曼人局；９．人 口稀少的少数民族事务局；１０．落实政策局；１１．联邦主体与地方局。耐人寻味的是在落实政 策局中，专有一个处负责为北高加索地区平反事务，前苏联的民族政策和当代俄罗斯人的评判由此 可见一斑。民族地方部的职能主要有：制定民族政策，协调中央和联邦主体之间的关系，处理地区 冲突，制定实施少数民族经济社会发展规划，处理涉及民族问题的法律事务，管理俄联邦境外的俄 罗斯居民的有关事务，进行民族研究工作。从这些职能可以看出民族地方部的职责范围相当广泛， 权力也相当大，比如车臣问题就是主要由该部处理。俄罗斯联邦民族地方部共有工作人员８００多 人，其中很多人是教授、博士。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在中国代表团访问前即通过外交途径对双方拟签 订的合作协议进行反复磋商．并就协议的文本达成了一致意见，最后由中国国务委员和俄罗斯联邦 副总理签署。这个协议主要包括以下方面的内容：—一在民族工作领域包括学术、文化、教育、经 济等方面，采取多种形式进行交流与合作，以促进两国民族团结进步，维护国家统一和稳定。—— 一两国民族工作部门正式建立友好合作关系，进一步加强友好往来和交流，每两年对等互派一个正 式代表团．考察、交流民族工作情况，商讨本协议的有关事宜。——介绍各自的民族研究部门和专 家、学者建立联系，不定期互访，相互邀请参加有关学术会议，交流信息及资料。——介绍各自所 属的单位进行对口交流与合作。这个合作协议是中国民族工作部门在国际交往与合作中签署的第一 个具有法律意义的协议，它将有力地推进两国之间的合作，也将对中国民族工作部门与世界其它国 家相关部门的交往产生积极而有意义的影响。协议签字后，双方代表发表即席讲话，祝贺协定的签 订，并表示要使协议得到认真履行。难忘的晚谷中国人很熟悉的歌曲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莫 斯科的夜晚确实很美，而这次中国代表团经历了几次很难忘的晚餐：６月２７日，正在俄罗斯联邦 进行正式访间的李鹏总理在中国住俄罗斯联邦大使馆举行答谢招ｉ’＄会，中国民族工作者代表团 也参加了招待会。其间，司马义团长和俄罗斯联邦的许多重要客人，包括俄罗斯联邦总理切尔诺梅 尔金在热烈的气氛中交谈。俄方谈到民族问题时忧心仲忡，并明确表示了对中国改革开放所取得的 成就的羡慕和民族工作成就的赞扬。这次李鹏总理访问白俄罗斯、乌克兰和俄罗斯时，这些国家都 认为中国改革能取得成功的基本原因是政治稳定、民族团结。另一次晚餐是在伏尔加河畔。代表团 访问了勃规共和国的首都喀山。喀山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旁有伏尔加河婉蜒流过，有著名的喀山大 学。列宁曾在这所大学的法律系就读，他当年的教室至今依原样保留着。斯大林的儿子瓦西里也牺 牲在喀山。现喀山有近４００万人，１０７个民族，目前社会稳定，人民生活状况良好。共和国总 统沙米耶夫告诉我们，喀山各族人民亲如兄弟，共同建设家园。喀山人虽然至今城堡意识尚存，窗门绝不面对马路，但对中国代表团特别友好，安排参观了各类文化、教育、宗教设施，还特地在伏尔加河边备下晚餐。在水边草地上，主人铺开富有勒靶民族特色的毯子，摆放上各色各样的食物，斟满伏特加酒和当地产的葡萄酒，井ｔｉ点起柴火，用大铁桶烹制伏尔加河盛产的鲜鱼。然后，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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