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土族格赛尔形象的艺术特征李美玲在青藏高原这块神奇的土地上，世代繁衍生息的土族人民，不 但用自己勤劳的双手创造了赖以生存的物质财富，而且用自己美好的心灵创造了丰富多彩的精神财 富。这个在历史上曾长期没有文字的民族，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以自己的民族口头语言为工具， 不断创作并传播着反映他们的生活和愿望的神话、传说、民间故事、歌谣、民间叙事诗、谚语等民 间文学艺术。值得骄傲的是，这个勤劳的民族用诗的语言创作了记叙本民族来源、部落战争和民族 英雄的光辉诗篇──《土族格赛尔》。作为土族民间文学艺术瑰宝，《土族格赛尔》生动地再现了 远古时期土族人民与自然、社会斗争的历史，广泛地反映了他们的社会生活，充分地表达了他们的 思想感情、理想和愿望，集中地总结了他们千百年来积累下来的智慧和经验。无庸讳言，《土族格 赛尔》是土族的一部形象化的历史。（一）这部英雄史诗权述了这样一个美丽动人的英雄故事：凡 界富饶的阿克隆，是土族先民开辟的疆域。在这方天地里，老可汗罕木洛夏尔干桑勤政爱民，人们 过着无忧无虑、平等相爱的日子。在老可汗年迈体衰之时，恶魔般的阿卡其东巧施诡计，迫使老可 汗让位于他。阿卡其东篡位后，搜刮民脂民膏去结交讨好左邻右帮，甚至将阿克隆的百姓送给吃人 魔王食用。致使一度繁荣兴旺的阿克隆呈现出一片荒凉的残景，处处人走炊断，兽绝禽灭，死一般 的寂静笼罩着大地。退位的老可汗满怀悲愤，不顾路途艰险，踏上通夭的征程，赶往天界请一的位 能够制服阿卡其东、造福百姓的神子。在阳光灿烂的天界什登拉依，老可汗拜见了天界去什登拉欠 桑、瓦仁欠桑、斯玛鲁日尖桑三位大佛，请求派一骄于下凡阿克隆，铲除妖魔，恢复阿克隆往日的 容颜。经老可汗的一再请求，什登拉欠桑决定在自己的三个儿子中选一个下凡人间。三岁的小儿子 所孕尔玛东加克（即史诗的主人公格赛尔）以有胆有识，管力过人而被选中。斯采尔玛东加克下凡 人间阿克隆。投胎于一户贫困的老夫妇家中。由于阿卡其东的迫害，一家人背井离乡，远走他乡谋 生。格赛尔在桑西加梅国遇到了美丽的公主斯藏莎。这时的格赛尔已是一位英俊的少年。为了能娶 斯藏莎为妻，格赛尔长途跋涉，寻到求婚的三件宝物：金制的娃娃、金制的牦牛和毯子。招亲赛马 会上，格赛尔独占鳌头，并举办了天下无以匹敌的第一酒宴，找来了世人难以寻觅的凤凰冠于，这 样，美丽的公主斯藏莎终于成为格赛尔的妻子。几年后，格赛尔带着年迈的双亲和妻子斯藏莎回到 了故乡阿克隆。为拯救受苦受难的阿克隆百姓，格赛尔立志夺回可开的玉变。较量的结果，格赛尔 登上可汗的宝座。格赛尔定国安帮后，把国家的大小事务交付给大臣，自己则带上神狗达拉东其出 外云游。格赛尔在欧国娶可汗的女儿巴什扎巴什孜为妃，因战胜天下无敌手的大力士巴特尔而当上 了欧国的可汗，巧妙地使欧国臣眼于阿克隆。乌都特可汗垂涎巴什扎巴什孜的美貌，派老鹞掳走巴 什扎巴什孜。格赛尔救妃心切，独自前往乌都特国。途经恩孜玛国尼玛琼兰之地，那里有七轮红日 照耀，大地火焰熊熊，猛兽横行，人迹罕见。格赛尔将六个肆意暴虐的假太阳区在山低下，神狗达 拉东其将满山遍野的猛兽咬死大半。格赛尔顺利到达恩孜玛国。恩孜玛国可汗感念格赛尔除暴安良 的功德，将女儿卓勒玛希吉许配给格赛尔，并向格赛尔称臣纳贡。格赛尔继续向乌都特国进发。来 到乌都特国，格赛尔一边为乌都特可汗的女儿拉木阿尔达克挤奶牧牛，一边暗中查访巴什扎巴什孜 的卞落。格赛尔得知乌都特可汗的几桩秘密后，趁乌都特可汗察看黑山之机，将附有乌都特可汗灵 魂的九座敖包、九座山头、九眼泉水、神牛、神羊、三棵大树、一对白蛇、一对黑蛇、三把火炬— 一捣毁，制服了乌都特可汗，救出了妃子巴什扎巴什孜，着手治理乌都特国。就在格赛尔远征乌都 特时，阿克隆发生了战事。阴险狡诈的阿卡其东料想格赛尔远征在外，一时难以返回，便强行让格 赛尔年迈的双亲为他牧牛背水，百般折磨，设法奴役。为打击格赛尔，又唆使佛尔可汗抢去格赛尔 美丽的妻子斯藏莎。佛尔可汗派鸿克列鸟飞往阿克隆窥视斯藏莎的容貌。鸿克列在阿克隆城头上看 到正在梳洗的斯藏莎，不但看到了斯藏莎出众的容颜，而且衔走了斯藏莎不慎掉落在地的金戒指。 佛尔可汗一边听着鸿克列的描述，一边观赏那枚金光灿烂的戒指，决意进兵阿克隆，抢来斯藏莎。 阿克隆再度燃起战火，斯藏莎落入佛尔可汗之手。格赛尔获悉，返回满目疮德的阿克隆，惩治了恶 魔心肠的阿卡其东，慰藉为阿克隆殉难的将士。格赛尔准备再次踏上艰难的征程，降服佛尔，救回 斯藏莎。……《土族格赛尔》所讲述的动人故事，经过杰出的民间说唱艺人的传唱，已经牢牢地铭 刻在土族人民的记忆中，活在土族人民的口头上。它在土族人民求生存、求发展的历史长河中，永 远鼓舞着他们的斗志，给他们以希望，给他们以安慰，给他们以欢乐，更给他们以力量，是他们战 胜困难、毅然向前的精神支柱。（二）格赛尔是史诗歌颂的第一对象，是史诗的主人公。在格赛尔 身上，集中了许多优秀的品格和过人的本领，寄托着土族人民的爱憎情感。史诗通过大量的生活画 面和斗争场景的描绘来塑造格赛尔形象、刻画人物性格、挖掘人物内在本质。个性是人物形象得以 存在的前提。格赛尔形象作为史诗中的一个成功形象，其个性是十分突出而鲜明的。格赛尔出身于 天界，因而格赛尔具有凡人所没有的“神”的一些特征。首先是力大无穷。这也是大凡英雄人物除 暴安良必备的条件之一。在天界，只有三岁的格赛尔能头戴二位壮士难以抬起的神盔，身穿二百壮 士难以抬起的神甲，足登二十位壮士难以抬起的神靴，手持六十位壮士难以抬起的神箭。格赛尔投 胎于凡界后，出生不到一个月，就杀死了乌都特可汗派来的遮天蔽日的巨鸟许不纳押克让，凶猛无 比的曲拉手谢和齐拉恩古尔格。在满月的那天，格赛尔竟能身背弓箭，孤身入深山老林猎取野马和 大鹏。这些情节都是运用夸张的笔触来描绘格赛尔超现实的力量的。随着情节的发展，格赛尔那神 奇的力量逐渐扎根于现实生活的土壤中，现实的色彩愈来愈浓，而神性愈来愈淡。特别是格赛尔与 巴特尔的比武情景，是那样真切感人，时时散发着令人向往的泥土气息。铁塔般的大力士巴特尔威 慑四方，无人敢与他比武。格赛尔不听人们劝说，扑上去与气势汹汹的巴特尔撕扭在一起。只见脚 下的草皮一片片飞起，傲慢的大力士巴特尔被摔出十步之远，鼻孔流血，象条口袋一样躺在地上一 动不动。史诗无论写天上的格赛尔还是写地上的格赛尔，对格赛尔的无穷力量作了大力渲染，从而 在人们的心目中树立了格赛尔所向无敌、不可战胜的英雄形象。其次，格赛尔形象另一个不同凡人 的特征是能变幻身形。在格赛尔还未投胎人间阿克隆之前，格赛尔就曾变成乌鹰、猫头鹰、黑老鹞 、花喜鹊、布谷鸟、天鹅、布吉岛到人间察看。天界的斯玛贡希可汗赠送给格赛尔一件具有七十种 变化的仁欠普里斯扎华皮袄。穿上这件皮袄不但可以随意变幻身形，而且可以身居室内而知晓人间 的恶人恶事，足不出户而惩治贪官污吏。如果格赛尔凭借这种神秘的皮袄不费吹灰之力除暴安良， 那么格赛尔就不成其为人们崇拜、赞颂的英雄了。为此，史诗让这件皮袄还没有发挥作用之前就毁 于斯藏莎之手，迫使格赛尔以自身的本领去与恶势力较量，解救苦难的阿克隆百姓，去赢得人们的 心。这也是史诗中现实意义的伟大觉醒。格赛尔变幻身形的本领使他在除暴安良的斗争中，时常神 出鬼没，出其不意地打击敌人，尽情的椰榆敌人。这种现实与浪漫的巧妙结合，使格赛尔这个英雄 形象，既具有浓厚的浪漫主义色彩，又不乏现实主义因素。格赛尔投胎于凡间，成长于人世，他身 上同样体现着作为人的某些鲜明特点。这些特点使得格赛尔的个性完满而有生气，因此具有很强的 现实意义。格赛尔投胎于贫苦人家，从小就面临着生与死的考验，血与火的洗礼。长期颠沛流离的 生活，炼就了他机智、勇敢、顽强的性格。这是格赛尔性格中最突出、最主要的方面。史诗是用大 量的篇幅揭示格赛尔的这一性格特征的。乌都特可汗的巨鸟许不纳卿克让来吃未满月的格赛尔时， 格赛尔让年迈的双亲到深山去砍柴，自己则藏在背兜下面暗中观察这只巨鸟。机智的格赛尔看到许 不纳柳克让全身披挂铁甲，无一破绽，就心生一计，说“若是佛爷派来的鸟请向上瞧一瞧，若是魔 鬼派来的鸟请朝下瞧一瞧！”许不纳押克让为了显示自己是佛爷派来的鸟，伸长脖子骄傲地抬头向 上瞧。格赛尔抓住时机，对准许不纳押克让暴露在铁甲之外的膀子，一箭将它射死。当乌都特可汗 的凶狗曲拉用谢来吃格赛尔时，格赛尔请父母炒一锅青棵，放在手磨上磨炒面。曲拉用谢看到喷香 的炒面，垂涎三尺，伸着长长的红舌头来舔，就在舔炒面的一刹那，手磨砸下来夹住了曲拉手谢的 舌头，而天上掉下来的大铁球则砸碎了曲拉手谢的脑袋，乌都特可汗的猛兽齐拉恩古尔格来吃格赛 尔时，格赛尔将自己变得鸡蛋一般大小，让父母端给齐拉恩古尔格吃。齐拉恩古尔格把格赛尔扔进 嘴里想一口吞Ｆ去，不料被格赛尔抓住小舌，弄断了气管。如上述所说，格赛尔在与凶猛的野兽和 狡猾的敌人的斗争中，多以智取胜，很少有面对面的嘶杀场面。格赛尔的机智、勇敢使他常常脱离 极其危险的境地而化险为夷。格赛尔一家远离故乡到桑西加梅途中，遭遇追兵，在无法回避的情况 下，格赛尔自己变成一概清泉，把母亲变成一块卧牛石，把自己的小狗变成一块大干粮。吸引得那 些在炎热难耐的夏日追赶的兵卒，争先恐后地到泉边喝水解渴，坐在大树底下乘凉吃干粮充饥。喝 了泉水的上吐下泻，吃了干粮的胃痛腹胀，乘凉的昏昏沉沉。格赛尔一家趁机远走高飞。在桑西加 梅，桑西加罗可汗欲置格赛尔于死地，把格赛尔关进马棚，想让烈马咬死、踩死格赛尔。格赛尔把 怀有马驹的大马鞭打得满棚奔跑而流了产，然后将死马驹扔给牧狗，自己则逃之夭夭。吃了马驹的牧狗满嘴血红，桑西加罗可汗误以为牧狗吞吃了格赛尔而暗自欣喜。格赛尔的智慧是无穷的，格赛尔的胆量也是超群的，正如格赛尔自己所说的锌锭誓言：“贪生怕死与我无缘”。格赛尔是人间的正义之君，爱憎分明、疾恶如仇是他的优秀品格。格赛尔痛恨人间的恶魔，虽留恋天界，留恋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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