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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波折的留痕──徐志摩抒情诗情绪轨迹与抒情模式转换述描

Summary by : TsingHua
浏览次数 : 26  词语: 300   出版日期: 六月 30, 1994
在现代新诗史上,徐志摩是以其柔美流丽的抒情诗而为人们所称道赞美的。他的抒情诗给人的感动与 不可忘记的灵魂的颤动深切地抱紧读者的心。有的诗的感兴,也许将是影响人类终古的情绪而成为 不会遗失的声音。我们认为,就徐志摩而言,他最有研究价值的,更应该是他的抒情诗。本文就其 抒情诗的情绪轨迹与抒情模式作初步的探讨。徐志摩诗歌的情绪是复杂的,难以把握的,正如他的 诗句所写的:“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①诗人的情绪就象这不可捉摸的风,因为诗人本 身就是一个说不清楚的复杂的人。这主要决定于他受到各种社会的和自然的复杂条件的影响而使其 思想情感呈现出一种动态存在,时而前进,时而后退。陈梦家在其以新月诗选游》中说:“他的诗 ,永远是愉快的空气,不曾有一些儿伤感或颓废的调子,他的眼泪也闪耀着欢喜的圆光。这自我解 放与空灵的飘忽,安放在他柔丽清爽的诗句中给人总是那舒快的感悟”。其实并不尽然,徐$摩诗 中这种圭命的欢乐,来自fib对生活的。想,因此,他在in述痛苦和死t;寸,也充满了浪漫 的色彩,总是闪耀着让人欣喜的光辉。但这仅是梦幻般的光辉,现实的苦难象一条坚强的铁索,牢 牢地钳制着他飘飞的心,颓唐才是诗人情绪河床中真实的底蕴。历史这样昭示着人们,愈是复杂的 事物,愈有他深的美质;愈是复杂的诗人,愈有其摄魂的健力。我们且扬起我们的剖刀,检查这“ 空气”里究竟有些什么。徐志摩一生所竭力追求的是爱、美和自由。胡适在《追忆志摩》中说:“ 他的人生观是一种单纯的信仰,这里面只有三个大字,一个是爱,一个是自由,一个是美。……他 的一生的历史,只是他追求这个单纯信仰实现的历史”。他所憧憬的理想就是一个充满爱、自由、 美的世界。他出身于巨商豪富之家,社交极为广泛,又在哥伦比亚大学和剑桥大学那样相当贵族化 的学校受到深刻熏陶。正如他在《吸烟与文化》中说:“就我个人说,我的眼是康桥教我睁的,我 的求知欲是康桥给我拨动的,我的自由意识,是康桥给我胚胎的。”刚刚走出落后专制的半殖民地 半封建樊笼的诗人,来到资本主义世界呼吸着现代文明的空气,深切地体会到资本主义共和国的自 由与美好,从骨子里深刻感到祖国与英美社会的巨大落差。他能够敏感地形象地捕捉到中国的社会 现实。他曾在“五卅”惨案当日的日记中对时事发表了相当激烈的意见:“上面的政府也真是糟, 总司令是不能发令的,外交部长是欺骗专家,中央政府是昏庸老朽收容所,没有一件我们受人侮辱 的事不可以追源到我们自己的昏庸。”②腐败的现实使他感到沉闷,他在散文诗《毒药》中发出了 恶毒的诅咒,以泄他满腔的闷气:“今天不是,我歌唱的日子,我口边诞着狞恶的冷笑,不是我说 笑的日子,我胸怀间插着发冷光的刀剑;/相信我,我的思想是恶毒的,因为世界是恶毒的,我的 灵魂是黑暗的,因为太阳已经灭绝了光彩,我的声调,象是坟墓里的夜果,因为人间已经杀尽了一 切和谐,我的口音,象是冤鬼责问他的仇人,因为一切的思已经让路给一切的怨”。但他并不绝望 ,并不悲观,在极沉闷的底层里,还摸着了希望。他脑海里老是呈现着英美社会的幻影,于是他在 政治上期望能够在中国建立一个英美式的资产阶级共和国;期待着英美资产阶级的德漠克拉西的到 来。他在《婴儿》一诗中就寄托了这一政治理想:“我们要盼望着一个伟大事实的出现,我们要守 候一个馨香的婴儿出世:——你看他那母亲在她生产的床上受罪”。(茅盾早就明确指出,徐志摩 所痛苦地期等着的“未来的婴儿”,乃是指英美式的资产阶级的德漠克拉西。)诗人在两眼热辣辣 地盼望着这婴儿的出世,他对她寄托了无限的希冀,多情而不无幼稚地认为,一旦这资产阶级民主 政权降临中国大陆,爱、自由与美三位一体的世界就会产生。于是诗人在创作这首诗时再一次倘佯 在这梦幻世界里,对这婴儿极尽赞美之能事,称她是“伟大生命的种子,包涵着一个比一切更永恒 的婴儿”;称她是“未来光明的声音”,他也仿佛同“母亲”一道听到“上帝准许人间祈祷的声音 ”和“天使的赞美声”。为了“婴儿”的出世,他愿意与母亲一道承受“死神的热烈的亲吻”,愿 意与母亲一道“在危崖的边沿上,抵抗着,搏斗着死神的逼迫。”这是怎样的一片令人颤栗的真诚 的痴情啊!令徐志摩感到极为沮丧的是,年复一年,他热望中的“婴儿”并没有降生。虽然诗人喊 出“我要你,要得我心里生痛”这样无不令人心酸的呼号,但现实无情地掷给他的是“一半声漠然 的冷笑”。他在1929年秋天上海暨南大学的讲演中曾悲愤地诉说道:“我在《婴儿》——那首 不成形的诗的最后一节——一那诗的后段,在描写一个产妇在她生产中的受罪中,还能会有希望的 句子”。“在我那带着预言性的想象中,我想望着一个伟大的生命”。可是,“一年,一年,又过 去了两年。这两年间我那时的想望实现了没有?那伟大的婴儿出世了没有?”“我不知道,我不知 道?我知道的是那一大堆丑陋的蛮肿的沉闷,压得瘪人的沉闷,笼盖着我的思想,我的生命”。在 此之前,诗人的人生基本上是拉顺风帆的,在思想上或经验上是不曾受过什么过分剧烈的朝刺,诗 人在其《自剖》中也坦率地承认了这一点。因为没有经受过人生风浪的考验,年青而极富浪漫气质 的诗人的感情才异常脆弱,容易爱到伤害,当初遇潮头时,便呈现出大起大落的波动。正如胡适在 《追忆志摩》中指出的:“他的信仰太单纯了,而这现实世界太复杂了,他的单纯的信仰禁不起现 实世界的摧毁”。诗人心中充满了无可名状的失望与颓丧。他骤然间感到:“户外的昏黄已然凝聚 成夜的乌黑,树上挂着冰霜,鸟雀们典去了它们的调嗽,沉默是这一致穿孝的宇宙。钟上的针不断 地化着玄妙的手势,象是指点,象是同情,象是嘲讽,每一次到点的打动,我听来是我自己的心的 活埋的丧钟”。以我等候你》,一般认为这是一首爱情诗,但我更同意茅盾的看法,“志摩的许多 披着恋爱外衣的诗,不能够把它当作单纯信仰”。)诗人由对社会人生理想的狂热追求、盼望转入 到怀疑、颓丧是徐志摩政治抒情诗中流露出的基本情绪流向。在徐志摩的抒情诗中,他的爱情诗为 他挣来了无尚的荣誉,连艾青也说他“擅长的是爱情诗”,“他在女性面前显得特别饶舌”。”。 事实上,从诗人的短暂生活历程来看,他对爱情的追求占据了地生活内涵中极为重要的一部分,也 是他追求充满“自由、爱与美”的理想世界在他个体生命中的体验。徐志摩的婚恋颇为曲折,ZO 岁时,他奉父母之命与张幼仪结婚。次年考入北京大学,1918年赴美国留学,后转入英国剑桥 。1921年认识林徽音,与她有谈婚论嫁之意。1922年正式向张夫人提出离婚,1924年 经胡适介绍,认识了陆小曼,随后双方有了感情。1926年7月与陆小曼订婚,居北海,193 1年因飞机失事遇难。徐志摩生活的时代,正是中国社会从封闭走向开放的时代,人的个性意识终 于挣脱了封建思想的侄桔而获得了解放。况且,诗人本来就是一位极具温情的江南才子,在英国清 远超脱的湖畔诗人和激情渲泄的拜伦诗歌的影响下,形成了他极具浪漫色彩的人生观和婚姻恋爱观 念。他曾说:“恋爱是生命的中心与精华;恋爱的成功是生命的成功。恋爱的失败是生命的失败, 这是不容置疑的。”正如胡适所说:“他的一生是爱的象征,爱是他的宗教,他的上帝。”④他所 追求的人生目标,是一个完美的爱,在其中可以得到人生的慰藉,个性的解放,意志的提升。我有 一个恋爱;我爱天上的明星;我爱它们的晶莹;人间没有这异样的神明。——《我有一个恋爱》正 如这首诗,徐志摩爱情理想是在远离了人间的天上,但他的爱情生活却是在尘世间,并不象他想象 的那般简单而浪漫,而是一直与复杂的现实发生着碰撞。与林徽音恋爱时,与张幼仪的离婚并不顺 利。1925年可以说是诗人与陆小曼感情提升到炽热、澎湃的一年,也是波折重重的一年。诗人 虽离婚了,而陆小曼是有夫之妇,他们的恋情不能被社会所容忍,外界的压力和责难,都沉重地打 击着他们的意志。1926年IO月他们终于如愿偿而完婚,但婚后的生活并不象诗人所编织的希 望那么美好,诗人的爱情梦幻宣告破灭而坠入深深的失望中。我们从诗人婚后十一个月出版的诗集 《猛虎集》(1927、9)的序言中可窥见一斑:“一个曾经有单纯信仰的流入怀疑的颓废”。 我们不妨从他的爱情诗中来寻觅一番其爱情追求过程中的情绪轨迹。1924年下半年徐志摩与陆 小曼进入热恋期,12月30日晚在大雪中作诗《雪花的欢乐》,从这首诗中我们可以看出,诗人 已经全身心陶醉在爱情的幽谷里。我们还是引用诗人自己的诗句来共同分享诗人的喜悦吧:假如我 是一朵雪花,翩翩地在半空里铺洒,我一定认清我的方向——飞扬,飞扬,飞扬,——这地面上有 我的方向。那时我凭著我的身轻,盈盈的,沾住了他的衣襟,贴近她柔波似的心胸——消溶,消溶 ,消溶——溶入了她柔波似的心胸!不久,徐志摩和陆小曼的恋爱,在北京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徐 志摩深感“离婚再恋爱”所遭受的舆论压力太大,于1927年2月愤而作《这虽一个儒怯的世界 》,咬牙切齿地诅咒:“这是一个懦怯的世界:容不得恋爱,容不得恋爱!”并决心“抛弃这恋爱 殉我们的恋爱!”哪怕“荆棘把我们的脚心刺透”,“冰雹劈破我们的头”,只要能“逃出牢笼, 恢复我们的自由”!恨不得与他的心上人一道坐上“轻快的小艇,去到那拥有“青草,鲜花,美丽 的走兽与飞鸟”并充满了“恋爱,欢欣,自由”的“理想的天庭”,永远辞别这烦恼人间!192 6年10月,有情人终成眷属,诗人与陆小曼得到完满的结合。但是,他清醒地认识到爱情并不是 生命的全部,婚后的生活经历更使他觉察到爱情的满足不能消除人生中的种种苦恼,加上当时混乱 的社会状况,军阀和国共内战,诗人的情绪又从逍遥的巅峰跌落在现实的大地上。他要求突破,希冀能跳出这苦闷的旋涡,希望爱人能给他以鼓励与勇气。我要洗度灵魂的圣泉,洗掉这皮囊胞脏,解放内裹的囚犯,劈去生活的余渣,为要生命的精华,给我勇气,呵,唯一的亲亲!——-《作怪我脸沈》但作为上流社会的交际花式的人物防小曼,自身已陷入沉沦的深渊而不能自拔,自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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