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论宝黛爱情的悲剧美缪耘红摘要本文从三个方面论述宝黛爱情的悲剧美。第一，概括悲剧美的性质 ；第二，阐述宝黛爱情的发生、发展、成熟以及不可调和而形成的悲剧，第三，从时代、社会的角 度论述产生悲剧的原因及美学价值。关键词《红楼梦》，爱情，悲剧，分析《红楼梦》“是一篇情 文字，作者是欲天下人共来哭此情字。”’‘’这话点出了《红楼梦》是以“倩”为主线贯穿始末 的６在我国文学长河里，有哪一部作品能像《红楼梦》那样，把爱情的悲剧写得如此缠绵诽恻、激 动人心呢？又有哪一部作品能像它那样把爱情悲剧的社会根源揭示得如此全面、深刻呢？这正是《 红楼梦》的思想价值和艺术蛙力之所在。《红楼梦》是二系列悲剧的综合体，这就构成了它无比巨 大的艺术想力。其中以宝黛爱情最为感人，读之使人潜然泪下。作者对宝黛爱情的描写，其非凡之 处就在于写出了这种爱情悲剧的历史必然性。宝黛爱情不像《西厢记》中的崔、张和《牡丹亭》中 的柳、社那样，仅在干追求婚姻自由，叛逆于封建礼教，只要能与封建家长在一定的条件下达成妥 协，便可成婚。而宝黛爱情则是建立在人生道路的选择上，建立在叛逆于封建主义的基础上ｒ他们 不只是赤诚相爱的一对情侣，更重要的还是志同道合的知己；他们追求的不仅是爱情婚姻的自由， 更可贵的是反对科举功名、仕途经济的人生道路。因此，封建统治阶级如果成全他们的爱情，那就 势必助长他们在叛逆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直至“酿到他貂君武父”的地步。既然这是个危及到封建 统治阶级生死存亡的问题，那自然就绝没有妥协的余地，因此宝黛的爱情只能以悲剧而告终了。“ 年轻人在集体中生活，在一定的时期内会如人们所说的那样玩火，而不感到火的危险。但最后注意 力会集中在一个对象上。早先平静的心胸会沸腾起来，受到感情的震颤，爱情就是这样降临的。” ’２１黛玉自进贾府后，外祖母对她极其疼爱，安排她与宝玉“日则同行同坐，夜则同息同止，真 是言和意顺，略无参商。”他们在亲密无间的接触中，培养起了深厚的感情。然而“既熟惯，便觉 得亲密；便不免有些不虞之隙，求全之毁。”他们免不了经常会发生一些小摩擦，但这丝毫没有妨 碍他们友情的增进，爱情的萌生。这是宝黛青梅竹马两小无猎的初恋阶段。谁知就在这时候，半路 里杀出个“程咬金”，薛宝级进了贾府，在宝黛的爱情生活中笼罩了阴影。宝权出身于“珍珠如士 金如铁”的皇商豪门，为待选入宫而进京，入宫之事因故作罢，便另作打算。贾宝玉这个封建世家 的公子哥儿，贾府的宠儿，正是她们意中的乘龙佳好，加上“金玉良缘”的进示，更坚定了宝铁要 爬上二奶奶宝座的决心，黛玉却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既没有宝饮那样的家势，又没有“金玉良缘 ”牵线。但黛玉以她独特的方式追求着爱情，她的巨大越力和惊人的美不仅仅是较好的才貌，还在 于她对腐朽丑恶的封建制度不屈的反抗精神。她鄙视封建文人的庸俗，诅咒八股功名的虚伪。在贾 府“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的生活中，只有自幼耳鬓厮磨的宝玉才是她唯一的知音， 她和宝玉之间的真挚感情，成了她能在这个势利环境中生活下去的一个重要的精神支柱。在那个冷 酷、黑暗的王国里，黛玉感情生活中的最大慰藉是宝主，这种以共同叛逆思想为基础的爱情，是黛 玉生活的力量和理想的追求。这情就像阳光、雨露，是她赖以生存不可缺少的东西，失去了，她就 失去了一切；毁灭了，就是毁灭了她的生命。《红楼梦》正是这样深刻细致地表现了宝黛爱情的发 生、发展、毁灭的全部过程。黛玉进入热恋阶段，也是忧伤多于欢乐、痛苦多于幸福。这不仅在于 性爱的本身是排他的，更重要的还在于她与宝玉的爱情是建立在反封建主义的人生道路上。宝黛爱 情的第二阶段是相互试探和斟情。这里主要是黛玉试探宝玉。黛玉之所以这样做，是由主客观两种 因素造成的。从主观上看，黛玉对爱情的希求极严极高，她要的是宝玉对爱情的专一和忠贞。从客 观上看，作为贵族公子的宝玉是在贾母的溺爱和众多女子包围的环境中长大。他尊重同情女性，对 许多少女都多情，尤其是对那个品格端庄、容貌秀丽的宝软不时流露出倾慕之意。这就不能不引起 黛玉的警觉和不满，因而造成了宝黛之间的多次误解和口角之争。但他们的试探、斟情都是为了爱 。这种曲折的爱情方式，当然是带着阶级和时代印记的。在第二十九回里，一作者明白地点出：宝 玉对黛玉“早存一段心事，只不好说出来，政每每或喜或怒、变尽法子暗中试探。那黛玉偏生也是 个有些痴情的，也每一用假情试探，…·．．‘两假相逢，终有一真”，其间琐琐碎碎，难保不有 口角之事。”这是对他们那段痛苦多于甜蜜的爱情生活的极好概括。宝玉曾借《西厢记》和《牡丹 亭》里的妙词来对黛玉表露感情，那知黛玉听后却翻了脸，哭道：“看了混书，也来拿我取笑儿： 我成了替爷们解闷的。”这两个人也真是的，说得太露了也不行；那就将真意瞒起来而用假情试探 吧，这样做更糟糕，本来是“求近之心，反弄成了疏远之意”。因而谁也不能领悟对方的真情实意 ，终由这样多次的小抵格积聚成一次大冲突，直吵得一个“脸红头胀”，一个“手心冰凉”；“一 个在后湘馆临风洒泪；一个在恰红院对月长吁”。那么如何才能解开他们心头的疙瘩呢？宝玉的一 句真心话就解决了问题。因史湘云和宝被一样，规劝宝玉“谈谈讲讲些仕途经济的学问”，宝玉听 了极为恼火，竟下了逐客令，说：“林妹妹从来不说这样的混帐话，若说这话，我也早和她生分了 。”黛玉在无意中听到此话，不禁“惊喜交集”，觉得“果然自己眼力不错，素日认他是个知己， 果然是个知己”。听到了宝玉的真心话后，她那对宝玉“心里有妹妹，但见了姐姐就把妹妹忘了” 的疑虑解除了，他们的爱情又有了进一步的发展，黛玉对宝玉的爱也更大胆、更炽热了，竟一扫以 前的羞涩。“想不起嫌疑避讳等事”，在宝玉送来的定情帕上题诗，在公开的场合，把自己的酒杯 送到宝玉的唇边，让宝玉一饮而尽。她对宝玉更温存、更细致、更体贴了。在《不肖种种大承答挞 》这一回里，当宝玉被打得遍体鳞伤之际，宝铰送来的是一丸药，她关心的只是宝玉的皮肉之苦； 而黛玉送来的是一颗心，她坐在宝工的床边哀哀痛泣，“两个眼睛肿的桃儿一般，满面泪光”，这 是诚挚的体贴，温情的痛惜。不难看出，宝饮处处注意到的是如何“做人”，黛玉“剖心”的捧出 一颗赤诚的心。宝级“点头叹道，‘早听人一句话，也不至今日’。”但黛玉的感情则复杂得多， 心中虽然有万句言词，只是不能说得，半日方抽抽噎噎的说道：“你从此可都改了罢”！黛玉这句 话是出乎于心，发乎于情的，反映了她对宝玉挨打心疼如绞，又反映了对宝玉今后将走什么道路而 担心。对黛玉的这种心理，宝玉是明白的，所以才说：“你放心，别说这样话。我便为这些人死了 ，也是情愿的！”这也说明在叛逆与卫道的矛盾面前，宝玉的叛逆思想又进了一步，也促使宝黛爱 情更趋于稳固。这是他们心动相印、互敬互谅的阶段。宝玉伤卧在床，总惦着黛玉，命晴要送去定 情的绢帕，晴霎不解何意，伯黛玉恼怒，宝玉却说：“你放心，她自然知道。”果然，心有灵犀一 点通，黛玉深领其意，不觉“神痴心醉”，“五内沸然”，由不得“余意缠绵”挥笔成诗，写下了 “眼空蓄泪泪空垂，暗洒闲抛更向谁？尺幅较熊劳惠赠，为君那得不伤悲”的诗句。这泪迹斑斑、 诗情脉脉的峭绢，不正是他们纯真执着、生死不渝爱情的标记和见证吗？爱情的风帆在清澈明净的 心灵的泉水中向前行驶，而那本该是阳光明媚的晴空却越来越浓重地聚集着乌云。贾府统治者的恼 怒，卫道者的忌恨，小人的告密，纠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寒流恶风，它们要掀起滔天巨浪，来吞 没这一叶小舟。黛玉凭着她敏感的心灵已探测到这潜在的危险，她不愿向统治者屈服，更不能改变 自己的生活道路和理想追求，她心灵上的负荷越来越重了。好心的紫娟同情她的遭遇，理解她的心 境，用“妹妹回苏州去’‘来试探宝玉，宝玉“急痛迷心”，险乎死去。黛玉闻此消息，肝胆俱裂 ”‘哇’的一声，将所服之药，一口呕出，抖肠搜肺，炙胃扇肝”。“面红发乱，国肿筋浮”。紫 娟来给她捶背，她推紫娟道：“你不用捶，你竟拿绳子来勒死我是正经。”这惊心动魄的话语，饱 含着多么深沉的挚爱和生死与共的深情啊１尔后，病中的宝玉也坚定地对紫娟说：“活着，咱们一 处活着；不活着，咱们一处化友、化烟。！’宝黛的爱情就是这样的纯洁、热烈、坚贞，这两颗赤 诚的心已完全融合在一起，任何力量也不能把他们分开了。形成宝黛爱情的基础是什么呢？其一， 是他们共同的叛逆思想。其二，是彼此相互尊重的感情。宝玉从不承认“金玉良缘”，偏说是“木 石前盟”，这就是一对矛盾，是对封建婚姻制度的冲击，也就形成了黛饺之间的对立。黛玉所要的 是宝玉的感情，宝镇所要的却是宝二奶奶的地位……。黛玉只以心上的血、眼中的泪向着宝玉一个 人倾泻，而宝铁却只以智谋与手腕向着宝玉周围做功夫。黛玉从来不对宝玉说仕途经济、光宗耀祖 之类的“混帐话”，而宝饮一再规劝宝玉“留意于孔孟之间，委身于经济之道”。黛玉是从自己的 叛逆思想出发，＃ｗ０ｃｒｏｅｍ舱ｔ］量，＠＠＆。远离ｔｒ途，＆＊＃ｎｆ＆ｊｅ＃＠ｍ逆。 ＆ｔｉ＆ｕ＃＃，＠’ｍ出发，用络子把宝玉络上，让宝玉成为她的俘虏，成为她理想中“立身扬 名”的丈夫。这就不难看出木石前盟和金玉良缘之争，关系到宝玉的人生道路问题，关系到地主阶 级是否后继有人的问题，所以贾府统治者对宝玉婚姻对象的选择，正是他们的阶级需要和这个日趋 衰败的封建家族利益决定的。我们以薛林两家的财势地位相比较：薛家有财无势，与有势财空的贾 府联姻，正是珠连壁合，拍得益彰，对双方家庭都有利。而林家则早已衰败、家破人亡，不会给贾 府带来任何实际利益。恩格斯说：“结婚是一种政治的行为，是一种借新的联姻来扩大自己势力的机会，起决定作用的是家世的利益，而决不是个人意愿。在这种条件下，关于婚姻问题的最后决定权怎能属于爱情呢？””’这就深刻地揭示出了宝黛爱情悲剧的社会历史根源。此外还要看到黛初的思想性格、爱情态度的对立：黛王是封建婚姻的反对者，封建主义的叛逆；宝钦则是封建主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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