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言和文字地球上出现了人类,据说已经有了200万年了①。作为人类同动物的重要区别之一 的语言,人类最重要的交际工具和思维工具的语言,是何时开始被人类所使用的呢?到现在谁也不 知道,谁也不敢决定。但是我们可以推测语言的历史大概是同人类的历史是一样长久的。那么作为 语言的书写体系的文字,它的历史可就绝对不能与语言相比较了,它要晚得多了。现在可查的约在 五千年前诞生的美索不达迷米雅的苏美尔楔形文字,或者埃及的圣刻体文字等都被认为是最古老的文字。虽然有如最近出版的“Finger-printsof The Gods”(注:Graham Hacock.1995A.M.Heath&Coinpany Limited·Londen.)里,我们根据他的认真而仔细的论证,主张说在一万五千年以前 就已经出现了非常高度的文明,这一文明尤其是在天文方面更是具有极高的丰富的知识。例如说, 玻利维亚的Tiahunaco附近的印加族古代秘籍“太阳门”之上的“日历”和图画文字等都 足以证明。但是,关于这种文明的新学说,还有待于专家更进一步的考察和证明。然而从这些学说 中,我们知道文字的历史,如果追溯到图画文字,也许已经有了几万年的历史了。但是,这些文字 并没有传承下来并一直为人类社会所使用,反而是随着这些文字的消失,运用这些文字来记载的语 言和文化,也都消失了。今天,诞生最早而又能够一直为人类社会服务的文字,大概是只有中国的 汉字了!二、汉字的性质文字的出现是人类历史进入文明的标志之一,研究汉字的起源不单在古文 字学上具有重要意义,而且对于中国古代文明的起源问题的研究也具有重要意义,因此受到了学术 界广泛关注。在我们研究汉字的起源之前,首先应该注意汉字的性质。原因是:到底哪一个体系才 算是真正的文字呢?所谓汉字的性质,是指汉字属于何种文字类型。我们通常将人类文字体系分成 两大类型,即“表音文字”和“表意文字,过去我们通常把汉字当做是典型的表意文字体系。但现 在有关汉字性质问题,有很多异说,有人认为汉字是意音文字,还有少数人认为汉字是表音文字。 目前为止多数人主张汉字是意音文字②。我们知道汉字是形、音、义一体的③。这就是当下承认的 汉字的性质。而中国古人认为,汉字在造字的时候就已把语言中的音、义反映到文字上,一旦成为 “文字”,它具有了形、音、义。这些事实在古文献当中能找出来的,如《说文》④、《段注》里 “六者互相求⑤”等。三、有关汉字起源的陶器符号与青铜器族徽根据文献材料我们不能完全了解 汉字的起源和汉字的演变过程,更重要的是地下出土的器物,用这些材料研究问题是不容忽视的。 20世纪50年代以来,在原始社会时代的遗址里发现了一些刻划或描绘在器物上的符号,这些陶 器上的几何符号,是不是文字,学者们意见一直不一致。现在很多学者认为新石器时代的遗物中陶 器上的符号是中国文字的起源。历史最长的,是在陕西省西安半坡发现的符号,这些符号包括重复 的共有113个,时代是仰韶文化时期,公元前4800-4200年的。继此之后出土的遗物如 表1:表上的遗址出土的刻划符号以外,我们要注意80年代发掘的登封王城岗遗址出土的龙山文 化晚期的“刻划文字”。这里发现了一种很像“共”字的符号,是目前考古发现的确凿的时代最早 的中国文字,认为陶器上的刻划符号是一种文字的学者比较多,于省吾认为它们是文字,并直接把 它们当做早期的汉字加以解释⑥。高明认为半坡类型遗址出土的以及与之相类的那些符号不是文字 ,大汶口文化象形符号则是原始汉字⑦-⑧。裘锡圭认为上述前一类符号大概不可能是文字,不少 人根据半坡遗址发现的符号,说汉字有六千年以上的历史,恐怕是不妥当的⑨-11○。郭沫若认 为仰韶文化半坡类型陶器上的刻划符号是中国文字的起源12○。李学勤认为这类符号中的一部分 ,结构复杂,已经超出了刻划符号的可能范围13○。唐兰将大汶口文化陶器上的符号称为“意符 文字”,认为属于文字的范畴,但又与真正意义上的文字有所区别。另一种观点持否认的态度,汪 生认为表音的象形文字才算是最早的文字,在此以前出现的任何符号或图形,都只能算原始记事的 范畴,大汶口陶器上的四种图形,也还不能认为就是文字的开端,因为材料太少,无从证明这四种 图形是当时语言的符号14。○表1历代陶器上的符号区分出土地方总字数文化时期区分推定年代 陕西省西安半坡113仰韶文化BC4800-4200陕西省姜寨129仰韶文化BC4000 山东省莒县陵阳河4大汶口文化BC4300-1900山东城子崖88龙山文化BC2500- 2000上海马桥5良诸文化BC3800-2400青海省乐都柳湾57马厂文化BC2400 -2000河南省偃师二里头24龙山文化-商文化BC2000-1400表2有关汉字起源的 学者说法于省吾高明裘锡圭郭沫若李学勤唐兰汪宁生姚孝遂李孝定15○文字文字不是文字文字文 字相似文字不是文字不是文字文字其次,商代青铜器上出现的比较复杂的符号到底是不是汉字的起 源?对这个问题学者们的意见也不一样。裘锡圭先生提出“文字画”,就是指作用近似文字的图画 ,而不是图画形式的文字16○。姚孝遂先生也提出“文字画”,但主张没有固定语音的文字不算 真正文字17○。两位学者都很重视在原始文字当中有无固定语音的问题。汪宁生先生认为青铜器 族徽只是表示当时氏族们的共同标志,是符号记事开始继承的一种图腾符号。必须提出的是,陶符 虽然是广大群众的创造,但文字并不是自然地生产出来的。文字必须经过专门的一批人进行整理、 改造创制才能产生,这些人就是古代的知识分子。这是文字和符号不同,陶符可以信手划来,只是 自己明白就行,而文字是社会公认的一大批有一定形、音、义的符号,人们不可能生而知之,也不 可能人们都来创造。换句话说,没有固定语音的符号不是我们所说的文字。四、小结从以上分析可 知,学者们的意见都不一致,那么,到底什么时侯才是中国文字的开端?现在关于汉字的起源,时 代的总结,主要有三种:孟维智认为形成于夏初18○。裘锡圭认为形成于夏商之际19○。徐中 舒,唐嘉弘认为中国象形文字出于商代后期的卜人集团20○。笔者认为中国文字的起源应该是在 夏初。原因是:首先,在陶器符号上只出现过几笔、几画,这些符号根本没有固定的语音,不能表 现出来汉字的性质。其次,所有地下出土的陶器的符号都非常相似,但这只是当时人类的共同原始 思维方式和表现,而不是有社会性、内同性的文字。再次,假如从图画文字发展到文字,这是从汉 字形体角度来的观点,就是符号学的观点。文字是记录语言的符号,而任何一种语言都有其固定语 音和语义。换句话说,文字是记录语音与语义的符号系统,所以这一时期是应该自夏代初开始的。 还有我们值得注意的是,研究汉字,是文字学的对象应该包括形、音、义三个因素的,不能只有研 究文字的符号。反过来讲,我们不应该研究同质因素,而应该研究异质因素。论汉字的起源——关 于新石器时代陶器符号与青铜器族徽@朱刚焄$山东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山东济南2501 00(韩)汉字是记录汉语的文字,是汉族祖先在生产劳动和生活实践中创造出来的,它是世界上 最古老的文字之一。虽然目前我们还很难断定它生产于何时,但从出土的3000年以前的商代甲 骨文来看,它已是一种较为成熟、较为发达的文字,由此推断,它的生产必然远在商代以前的夏代 ,或更早一些。因为目前多数文字学家认为汉字起源于图画,从它的产生到现在大约已有四、五千年的历史了。所以根据目前为止地下出土的新石器时代陶器符号与青铜器族徽可以探求汉字的起源。文字;;符号;;青铜器族徽;;汉字的起源<1>陈炜湛,唐钰明.古文字学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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