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是中国历史上最辉煌的帝国,建立了中国历史上最完整西域统治体系。在西域统治体系崩溃的前 夕,曾爆发了当时震动中亚的怛罗斯战役,那么怛罗斯战役为何爆发?这一战役是怎样一回事呢? 在历史上又有何影响?还是让我们从史料中去还原真实。?一两大强权对中亚的开拓与对峙唐王朝 是一个空前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帝国建立初期,国势极炙,唐太宗为了解决北方游牧民族对中原地 区的侵扰而对外发动了多次战争,疆域得到空前的开拓。贞观十四年。侯君集灭高昌,从而基本上 统一了西域,至高宗中叶,唐朝在西域建立了两百一十七州县,置安西四镇,形成了完整的统治体 系。由此不难看出,唐对西域的统治较汉更加严密和稳固。阿拉伯帝国的崛起大致与唐同时。公元 7世纪,唐太宗顺利的完成了对中原的统一大业,随后继而征服了对唐王朝构成实质威胁的东突厥 并顺利的统一了西域。就在漠北及西域诸国共尊唐太宗为天可汗的时候阿拉伯人勃兴于西亚沙漠, 在穆罕默德强大的武力征服下,阿拉伯完成了统一,并以锐不可挡之势向东挺进。唐贞观六年(公 元633年)入侵波斯,并于唐高宗永微二年(公元651年)灭波斯,<1>波斯王子投奔唐。 高宗显庆元年(公元656年)正当程知节远征啊史那贺鲁之际,伊?本?爱猕儿进犯中亚,晚些 时候,唐朝大军也开始挥戈西进。高宗显庆二年(公元657年)唐大将苏定方灭西突厥,置十六 羁麽州府。高宗显庆四年(公元659)年,唐军斩杀真珠叶护,定弩失比部,同年置阿姆河南诸 都督府。几乎同时,唐高宗册封流亡的波斯王子为波斯王。<2>至此,唐朝势力范围已与阿拉伯 呼罗珊省接境,并且直接支持流亡的波斯王子,在实际已经被阿拉伯控制的波斯依然设置了名义上 的波斯都督府。由此不难看出,唐帝国此时已经以强硬姿态站到了阿拉伯帝国的对立面上。在阿拉 伯方面,公元667年齐雅德.本.啊比希入侵唐朝属国吐火罗,驱逐了唐朝册封的波斯王;67 4年,塞仪德,本,奥斯慢越过啊母河北进,攻占唐属国康国首都撒马尔罕。<3>这些军事行动 毫无疑问是在挑战唐在中亚的统治权。这时,由于吐蕃攻陷安西唐朝疲于全力对付吐蕃,根本腾不 出手远征中亚。随后阿拉伯帝国也爆发内乱,这才使得两大帝国没有在7世纪爆发全面冲突。武周 长寿元年(公元692)年,经过长达20年的反复争夺唐朝终于大破吐蕃,重置安西四镇,并在 西域驻扎数万军队,以控制西域。<4>在唐帝国重新控制西域后,阿拉伯帝国依然执着东扩。开 元二十四年,唐帝国武力解决突骑施问题,从而使得缓冲地带彻底消失。<5>至天宝时期。阿拉 伯帝国更是直接向唐朝传统势力范围进行渗透。两大强权在中亚的对峙也成为必然。二西域对唐朝 的战略作用自汉以后,中原王朝便开始了对西域的控制,甚至不惜以武力为手段,以大量人员伤亡 为代价。如汉武帝曾经前后以十万大军远征大宛,并且付出伤亡数万人的代价。于是有人认为古代 封建帝王控制西域仅仅是为了“夺取良马,西域美女,或者远扬天威”,更有甚者认为控制西域是 封建帝王“穷兵黩武”,事实果是如此吗?汉时,武帝曾提出通好西域以断匈奴右臂的想法。可见 当时控制西域是有战略意图的。到了唐朝西域的战略作用更加明显。首先,西域是保卫繁荣河陇地 区的第一道屏障。司马光《资治通鉴》记载“是时中国盛强,自安远门西尽唐境凡万二千里,闾阎 相望,桑麻翳野,天下称富庶者无如陇右。翰每遣使入奏,常乘白橐驼,日驰五百里”这是对当时 河陇地区繁荣的真实写照。<6>而河陇地区当时的畜牧业更是是在当时唐畜牧业中占支配地位。 其次,控制西域实质保障丝绸之路。丝绸之路的畅通关系着唐朝的切身经济利益,这种经济收益体 现在三个方面。一个是直接的税收。唐律规定行人过水陆关,需有公文“军防手丁夫有总历,自余 个请过而度。”<7>《唐会要》中卷86,《关市》中记载“长安二年正月,有司表请税关市。 凤阁舍人催融上议曰‘臣伏见有司税关市事物,不限工商,但是行旅尽税者’……‘请税出入之商 贾,不税往来之人”。<8>《新唐书》中,卷221《西域传》中记载“西方之戎,古未尝通中 国,至汉始载乌孙诸国……唐兴,以次修贡,盖百余,皆冒万里而至,亦已勤矣!……开元盛时, 税西域商胡以供四镇,出北道者纳赋轮台。”<9>当时安西以及北庭驻军四万四千人,而唐朝对 西域胡商所征收的税竟然可以满足供给如此数量的军队,其数额我们可想而知。<10>由此,我 们可以判断唐政府确实通过丝绸之路对过往胡商的征税中获得经济收益。另外一方面,由于丝绸之 路的繁盛,随之而来的各种服务业自然兴盛。著名边塞诗人岑参曾做诗《提金城临河驿楼》“古戊 依重险,高楼见五凉。山根盘驿道,河水浸城墙。”由此可知当时丝绸之路上有着大量的驿站,驿 道,而商人通常住的只能是“客栈”。玄奘取经时,“遇凉洲人送官马归,又随去至彼。停月余日 ,……凉州为河西都会,襟带西藩,葱右诸国,商侣往来,无有停绝。时开讲日,盛有其人。”< 11>有如此之多的外商过往凉州,可一想象当时丝绸之路上客栈之多。此外丝绸之路繁荣,“关 已西诸国与贩往来不绝”<12>。大量西方货币与奇珍进入唐朝,给沿途的西域以及河陇地区商 人进行中间贸易提供了有利的条件。第三,西域对唐朝的安全至关重要。唐人崔融在《拨四镇议》 中说“四镇无守则狂胡益瞻,必加兵西域诸藩气赢,恐不能当长蛇之口,西域既动,自然威临南羌 ,南羌乐福,必封豕助虐,蛇豕交连,则河西危,河西危则不得救。”可见西域对唐朝的国家安全 是极其重要的,有了对西域的稳定的控制,不仅有了保卫繁荣的河陇地区的屏障,还有了对抗西方 强大阿拉伯帝国的前沿阵地正是由于西域对唐朝的极端重要性,因此唐王朝才不惜代价的保证对西 域的绝对稳定的控制。三两大强权在中亚的碰撞及战争的爆发在对中亚各国的政策上唐朝与阿拉伯 帝国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由于唐帝国正值开、元盛世,国内甚是富庶,甚至连非传统发达地区的 河、陇地区都繁荣起来,因此唐朝政府并没有对中亚各国提出更多的财政要求,往往并不直接干涉中亚各国的内部事物,只是要求其承认唐帝国的宗主权。而阿拉伯帝国在中亚政策方面却横征暴敛,实行竭泽而渔的政策。705年,屈底波(Qutaybaibn Muslim)出任呼罗珊总督,开始了对中亚的征服。据10世纪中叶波斯历史学家纳尔沙喜记载 ,布哈拉(安国)历来的年税收额不高于20万迪拉姆银币。<13>呼罗珊总督乌拜都拉逼迫布 哈拉赔款100万迪拉姆,其数额相当于布哈拉5年的税入;屈底波还强迫布哈拉每年纳贡21万 迪拉姆,这无疑大大加重了安国的负担。屈底波强令撒马尔罕(康国)一次缴纳200万迪拉姆, 以后每年交纳20万迪拉姆以及3000“头”奴隶(每头奴隶折价200迪拉姆),这对康国也 是一个巨大的负担。<14>719年二月,俱密国王那罗延在给唐朝的表文中描述了大食的残暴 统治:“……今大食来侵,吐火罗及安国、石国、拔汗那国并属大食。臣国内库藏宝及部落百姓物 ,并被大食征税将去。”,<15>因此,中亚各国必然更倾向于接受唐帝国属国的地位并且能得 到唐帝国在政治和军事上的保护。而当时唐朝方面的情况是,吐蕃的军事存在依然一定程度上威胁 到河,陇地区的安全,并且对西域的安西施加强大军事压力;在北边,垂死挣扎的后东突厥也牵制 着唐朝相当的军力;在东北,对溪、契丹的战事还没结束又与渤海国爆发冲突。<16>因此,从 客观条件来分析,唐朝不太可能调动其他军镇的军队直接与阿拉伯作战。唐朝更多的是在道义上、 政治上支持九姓胡的抵抗。虽然唐朝腾不出手来全力攻击阿拉伯帝国,但驻扎在安西和北庭的汉军 也是一股相当强大的军事力量,一旦事情严重威胁到唐帝国自身切身利益,正值开、天盛世的唐帝 国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如开元三年,五年,和十年,唐朝就直接出兵与阿拉伯帝国,或者是阿拉伯 帝国扶持的政权发生过战争。此后,由于对吐蕃的战事迟迟不能彻底解决,唐帝国无力大规模出兵 岭外,便开始扶持突骑施对中亚事物进行军事干涉。719年(开元七年)二月,俱密国王那罗延 上表,“伏望天恩处分大食,令免臣国征税。”<17>727年,吐火罗也上表说:“又承天可 汗处分突厥(骑)施可汗云,西头事委你,即须发兵除却大食。其事若实,望天可汗却垂处分。奴 身缘大食税急,不救<不>得好物奉进。”。<18>从安国和吐火罗的表文看,突骑施可汗苏禄 当时是打着唐朝的旗号在中亚地区活动的。但是开元后期,由于突骑施首领对形势的错误估计而反 唐,唐军对其进行了严厉的惩罚使突骑施陷入内乱,随后唐朝又直接插手突骑施内乱,先是出兵支 持拥护黄姓的莫贺达干斩杀黑姓可汗尔微特勒并俘虏吐火仙,而后又让阿史那昕君临十姓爽约于莫 贺达干,莫贺达干因此怒杀了阿史那昕,唐朝又把莫贺达干处死,此后突骑施迅速败亡。失去了这 一缓冲,唐帝国与阿拉伯帝国在中亚开始了更加直接的碰撞。唐朝的军事自开元后期至天宝初,取 得一系列辉煌的胜利,在帝国的西北边陲既是如此。唐帝国首先严厉惩罚了企图脱离帝国控制的突 骑施人,并且处死了突骑施可汗,然后扶持啊使那后裔作为傀儡来继续控制西突厥各部;紧接着, 唐帝国在青海湖地带对吐蕃发动了一系列大规模战争,全面压缩吐蕃国境并且给吐蕃贵族以极其沉 重的打击;进入天宝后,唐朝首先逼亡了盘踞漠北的东突厥,随后高仙芝先后对小勃律和劫师国发 动了远征。这两次艰难的远征实质上是把吐蕃彻底封锁在青藏高原上。天宝九年,为实现出兵西征 战略目的的唐军在高仙芝的指挥下剪除了石国这一阿拉伯帝国的羽翼。石国问题后来也成了极具争 议的问题。石国王统本出自摄舍提部,以吐屯为其王号。到天宝年间,车鼻施部出身的亲阿拉伯帝 国的特勤夺取了这个王位,一向忠于唐的伊奈吐屯伦为了石国副王。<19>这样一来,剪除石国 这一阿拉伯帝国羽翼就成了高仙芝首先要做的事情,于是安西节度使高仙芝出兵石国。根据资治通鉴的说法,石国王子在中亚各过诉说高仙芝的暴行从而“诸胡皆怒”还要“引大食之兵取四镇。”关于这一说法,从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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