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言在清华期刊网全文数据库1994年至2005年所收集的学术期刊中,关键词为“
可译性 ”的论文共164篇。从研究理论和研究策略来看,可分为两大类:第一类是从某一理论学科如语 用学、语义学、心理学、认知科学等出发,探讨可译性与不可译性的关系对立问题;第二类则综合 罗列翻译实践中的一些现象和问题,继而引出实用的翻译技巧和策略。总的来说,这些研究从不同 角度揭示了跨文化间习语翻译的可行性和实施手段,一定程度上推动了可译性与不可译性的对立发 展,形成了可译性与不可译性两派的争论现状,但从文化认知角度来研究可译性与不可译性对立统 一关系的文章还并不多见。可译性问题一直以来就是翻译理论研究中的一个基本问题。可译论认为 ,语言是人们认识世界、改造世界、认识自身和改造自身过程中的产物。因此,在同一现实世界下 形成的民族文化虽然种类各异,但共性多于个性。人们在主观世界和客观世界的相互作用过程中, 在思维认识等方面有许多相同的地方,因而具有认知表达功能的语言在不同民族的交往中具有可理 解性<1>,这是翻译的基础,也是可译性之所在。而不可译论认为,语言和语言之间的差别不在 于语言和符号的不同,而在于对客观世界的看法不同,更强调语言对思维世界的支配和主导作用。 不同民族由于所处的文化背景不同,因而对事物认识的角度也不同,表现在语言上就是不同语言之 间的词语难以一一对应。再则,各种语言都有独特的音系结构、词语结构和修辞结构,由这些语言 因素组成的语言风格是不可译的。因此从一种语言译成另一种语言实质上是不可能的。德国语言学 家洪堡特(Humboldt)说:“所有的翻译看来只是一种要解决不可解决问题的尝试。”< 2>高级文学作品的语言尤其不可翻译。译文也只能得原文的近似。每种文化及其语言之所以能继 续存在和发展就是因为它有着自己的不能被替代的个性,每个民族的语言沉积着该民族的文化传统 、风俗习惯、心理特点和思维习惯,有着许多独具特征的词汇和语法结构,因此原文语言中有许多 含有独特感染力的词语很难传译到译文中。尤其是通过语音形式表达的思想感情及作品的独特风格 往往难以传译。可见,由于语言文字是文化的载体,一种语言文字是一定区域内国家、民族或部落 的人群进行物质生产、社会活动的特征反映,各区域、各民族的人由于地理环境、历史发展和文明 程度的不同,因而形成了不同的思维方式、语言结构和民族文化的差异,这种差异又会成为语际翻译的障碍,即形成了翻译中的可译性限度(limitsof translatability)。对于这一问题,绝大多数的翻译理论家都赞同卡特福特(J. C.Catford)的观点:“可译性确实更像一个连续体(cline)而不是一个界限分明 的二分体(dichotomy)。原语的文本或单位或多或少是可译的,而不是绝对不可译的。 <”3>换句话说,语际翻译中的确存在着难以逾越的文化障碍,但是“难以逾越”决不是说“不 可逾越”。二、语言的共性是可译性的理论基础(世界的普遍联系)事物是普遍联系的,联系是世 界上一切事物、现象、过程之间及其内部诸要素的相互影响、相互作用和相互制约。联系是客观的 ,普遍的和多样性的。联系的普遍性造成了物质世界普遍地以系统的形态存在。这里的系统指相互 联系的各要素按照一定的秩序、一定的方式或一定的比例组合而成的有机整体。在这个系统的现实 世界里,语言不仅是人类区别于其它动物的反应之一,同时也是对其自身文化的承载与提升。跨文 化翻译即是不同民族之间相互交融,发展认知的途径之一。显然,人类虽然从属于不同的民族,但 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地球上。正如王力所说:“语言具有民族的特点,而思维则具有人类的共性…… 唯其具有人类共性,所以通过语言的翻译,不同的民族是可以互相交流思想的。<”4>几千年的 翻译史告诉我们,翻译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是必要的。它是不同民族文化交往的桥梁。首先,语言 作为一种符号,是人们借以在进行社会生活中交流的工具。语言内容既反映着人们的生产活动,又 反映着人们的思想情感。其次,语言的差异只是人们用不同的认知工具来对同一认知对象(现实世 界)的表现形式。认知方式虽然不同,但为了反映事物的本质,在一定程度上会表现为意义交际的 平衡。同一现实世界可以用不同的语言表达出来,现实世界是思维的基础,所以思维是统一的,思 维规律也是相同的.因此,不同民族在认知基本相同的客观世界的过程中所获得的经验和知识也必 然是基本相同,所不同的是,他们在认知和表达的过程中使用了不同的语言。即:不同的民族用不 同的语言表达了基本相同的知识和经验。反过来说,人们用一种语言表达出来的内容也同样可以用 另一种语言表达出来.思维与存在是同一性的<。5>在各种语言中,共性是广泛存在的.语言之 间的共性构成了可译性的理论基础。值得注意的是虽然认知对象是同一个,人们的认知方式却各不相同。我们可以适时引入“范式”(paradigm)这一术语深入分析。范式一般指模式、模型和范例,在Kuhn的TheStructureof Scientific Revolution(1970)一书中将它具体定义为“符号通式、共同信念、共有价值和范例 ”<6>它受到语言社会习惯的影响。正如Sapir所言:“如果一个人可以不运用语言而使自 己基本适应现实,或以为语言仅仅是一种解决特定的交际问题或思考的随行工具,那完全是一种错 误。事实上,“
现实世界”在很大程度上是无意识地建立在一个团体社会习惯基础上的。”<7> 在人类的认知进程中,范畴化(categorization)是语言与文化共同进步的标志之 一。最原始的范畴化是一种身体与外界现实世界的互动,而“不是显意识的产物”<。8>随着人 们对事物认识程度的加深,认识范畴体系进一步完善,语言的范畴化体系内嵌入了人的认知无意识 当中。在语际转换中逐步由各式各样的结点联成网络,将各种关联归入某一图式框架之中。就翻译 而言,在语际转换的过程中,由于原语与译语的语言范畴体系不同,译者必须调动两种语言各自的 范畴体系。如果对应就用对应的范畴体系,如“书本”翻译成“book”。如果不对应,就要实施在范畴化的翻译策略。如“Indianmeal”不能直接翻译为“印第安饭”,而要翻译为“玉米粥”。可见在同一个图式框架之下,各 个接点有着直接或间接、这样或那样的关系,而且有时彼此界限并不分明,具有很强的迷惑性。这 一切都要求译者认真对待跨文化间各自文化里的含义、作用、范围、情感、影响等等因素。三、文 化的差异性是可译性的认知基础(矛盾的对立统一)语言是我们借以进行文化生活的主要手段,语 言文化信息转换的一个客观规律是,文化共性与文化差异并存。它主要表现为矛盾的同一性与斗争 性的对立统一规律。人类活动的共性决定着跨文化交流的可能性,但是语言之间丝丝入扣一一对应 的可译性和完全绝对的等值是不存在的,多数译文大致可以达意传情,但很难体现原语的神韵和风 格。每种语言所属的文化都根据自己的特殊需要和兴趣进行这种切分。不同的文化左右着不同的语 言朝不同的方向发展.根据英国伦敦学派语言学家M.A.K.韩礼德对语言功能的分类,语言的 文化功能指语言具有记载和储存语言所代表的文化信息或内容的作用。语言的这一承载储存文化信 息的功能,使其必然拥有大量反映本民族文化特征的词语。文化的重点直接影响一种语言中词汇的 多寡、特化程度和分化程度。正如德国哲学家卡西尔(E.Cassir-er)所指出的:命名 活动与其说是由事物的本性规定的,倒毋宁说被人的兴趣、目的所决定的<。9>可见,文化和语 言的差异性因素限制着语言的可译度。在维特根斯坦的语言哲学中,“范畴化并不是通过成员的共同特征而结合起来的,而是通过成员之间相互交叉的家族相似性(familyresemblances)建立起来,这就是著名的“家族相似”理论。”<10>这一家族相似 理论包括以下三点:第一,在一个家族中,任意两个成员总是有相似之处;第二,第三个成员未必 与前两个之间的相似处相同;第三,没有一个相似处是所有成员所共有的。这说明,人类语言各有 其特有的范式。一个民族用自身特有的范式去认识现实世界,同时也会用同一范式去理解其他民族 的范式。这使得跨文化间的语言交流既存在可能性,又困难重重。因为就范式而言,“范式并不是 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而是各个要素之间的松散关系。当旧范式面临挑战的时候,它可以不断放弃 自己的某些要素而吸收其它文化的精华作为新的要素。”<11>可见,虽然不同的语言有不同的 范式,不同范式之间存在相互交流影响关系,它们形成了一种动态的平衡关系。因此理论上来说, 可译性与不可译性紧密联系,在一定条件下还可能相互转化。翻译,作为一种跨范式交际,其可译 性问题,从文化交融的本质来看,实际上是一民族语言文化视野对另一民族语言文化的认知能力的 限定问题.认知能力是相对的,变化的.可译性往往在不同程度上包含着不可译性成分,不可译性 成分随着民族文化视野的开拓,又可以变成可译性的.大部分所谓的“不可译性”其实是目的语不 能译出原语语言符号的全部意义而已。可译性和不可译性“不是泛指两种语言之间能否相互传译的 问题,指的乃是某些感情和艺术色彩以及文化特色比较浓厚的作品,在传译时由于语言的差别而所 能达到的译文确切性的程度问题。<”12>也就是说,跨文化翻译必然存在缺损,只是需要把握 缺损的“度”的问题。不可译性向可译性的转化关键在于译者对原语文化与目的语文化的理解与传达,以求找到适合的翻译手段.常用的手段有还原(restoringto the basic mean-ing)、阐释(annotating)、融合(blending)、引申(exp andign)、反转(reversing)、替代(substituting)、拆离(splitting)、增补(addingoramplifying)、省略(om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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