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清,报刊杂志登载小说是时代风尚,不登载小说的杂志很少。《时报·发刊例》中就有《时报》 如何登载小说的介绍:“第十一:本报每张附印小说两种,或自撰或翻译,或章回或短篇,以助兴 味而资多闻,惟小说非有益于社会者不录。”①正像《时报·发刊例》所说的那样,1904年6 月12号就刊载了《中国现在记》②、《伯爵与美人》③。《时报》有时每日登载三种小说,如1 906年正月28号就登载了《千里马》④、《爱国制造所》⑤、《飞花城主》⑥三种小说。《时
报》登载小说的栏目多于其他报纸,这是它的特点之一。另外一个特点是作者比较集中,
《时报》 所登译、著小说的作者主要是包天笑和陈景韩。为了使报刊更加具有娱乐性,使更多的人订阅报纸 ,扩大发行量,《时报》于1911年2月28号又增刊了《滑稽时报》。《滑稽时报》以副刊的 形式出现,随报附送,不取分文。《滑稽时报》也登载小说,小说的作者不像正刊那样单一,其中 作者有无知少年、忏庵、剑平、蟫仙、半槑、傅卿等。由于《时报》的编辑者对文学的热爱,在办 报时特别注重用文学来吸引读者,想尽各种办法调动读者的阅读积极性。他们开展的剪报活动在当 时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创举。为了鼓励更多的人参与到小说的创作中来,打破《时报》小说作者的 单一性⑦,《时报》面向社会悬赏小说。1907年3月29号,在小说栏后登“小说大悬赏”广 告:“本报现在悬赏小说,无论长篇短篇,是译是作,苟已当选登载本报者,本报当分三等酬金。 第一等每千字十元,第二等每千字七元,第三等每千字五元,不当选者原件送还。第一次期限,自 三月十六日始至四月十五日止。本馆敬启。”经过两个多月的准备,1907年6月2号,悬赏小 说发表:“本馆前有小说大悬赏广告一则,原定四月十五截止,不幸适罹灾祸,诸事纷扰,又以著 译诸君子寄稿甚多,不敢草草拜读,以至延至今日,不胜歉疚。兹自今日起将所选诸稿依次登载本 报,所有未及入选之稿亦即一一寄还。特此布告。”这些悬赏小说在当时的文艺界就产生了一定的 影响,并对其作出了评价,侗生在《小说丛话》中谈到:“《雌蝶影,》时报馆出版,前年悬赏所得者也。书中所叙事物,且似迻译,然合全书省之,是书必为吾国人杜撰无疑。书中有一二JianghanTribune 2006.2处,颇碍于理,且结果过于美满,不免书生识见。惟末章收束处,能于水尽山穷之时, 异峰忽现,新小说结局之佳,无过此者。友人言此书为李涵秋作,署包某名,别有他故。”⑧“《 双泪碑,》亦时报馆出版,篇幅甚短,寓意却深。时报馆诸小说,此为第一。”⑨两部小说不但在 《时报》上连载而且都出版了单行本。1908年2月2日,时报馆出版了《双泪碑》的单行本。 为了丰富报载小说的样式,吸引更多读者阅读《时报》所登小说,编辑者还为小说配上插图。配插 图的小说有《新西游记》⑩,《怪人》%&$,《空谷兰》’&$,《非洲石壁》(&$等。《时 报》周围的文化人不但从事小说译、著,而且注重理论探索,并把研究的结果发表在《时报》上。 1905年6月29号,刊载了作者为冷(陈景韩)的《论小说与社会之关系》(上),其中谈到 :“自小说有开通风气之说,而人遂无复敢有非小说者。虽然,我今欲问小说果何为而能开通风气 乎?解之者曰:‘小说之入人也易,故人咸乐观之,故易传之。’又曰:‘投其所好者,则人之听 之也顺而易,拂其所不好者,则人之听之也逆而难。小说者人人所共好者也,故易投之。’然则我 请为之申其意曰:小说之能开通风气者,有决不可少之原质二:其一曰有味;其一曰有益。有味而 无益,则小说是小说耳,于开通风气之说无与也。有益无味,开通风气之心固可敬矣,而与小说本 义未全也。故必有味与益二者兼具之小说,而后始得谓之开通风气之小说,而后始得谓之与社会有 关系之小说,此小说与社会关系之第一解也。……心有所感,不嫌固陋,贡其所见如此,作小说与 社会之关系论上。”1902年,梁启超提倡译、著政治小说,其目的在于“启民”。由于政治功 利目的,使梁启超等人的小说如同演说词、教课书一般,忽略了小说以形象感人的特点,更谈不上 趣味性了。冷针对小说界的弊端,指出小说必须“有益”与“有味”相结合,同时还批评了小说家 为名利而迎合读者不健康阅读趣味的错误做法。该短论在当时是有理论深度的。《时报》除了登载 小说家的理论文章外,还登载介绍外国小说理论界情况的文章。1910年3月20号,谈片栏登 载了《西人之小说评:》“近有李偕白敦君新著大文十四篇,历评英文小说家从十八世纪起至二十 世纪止,于每人皆有按语。李谓十八世纪间小说当推李智生、费亭、史买德、史登为巨子。旋为司 各脱时代,既而忽忽入十九世纪,狄更司继起,壁垒一新。嗣后则有德罗德、爱力亚德、海谛、米 辣谛、史谛芬诸人。李于爱力亚德之著作独为作大文一篇,颇称道之。其次,则表彰德罗德不遗余 力。李谓有狄舍者颇讥德罗德之著作,以近人而写古事,其铺叙事物,描写形容之处仍是近时情状 。李谓狄盖不知德罗德所生之时已在晚近,思想渐新,其所短者即其所长也。除上言数人外,则有 倍根斐牡以首相而著书,白罗华以戏曲诗词名家,且熟于外交。金莱所写政府与教堂之事能形容尽 致,然较之德罗德尚逊一筹。德亦曾任公仆多年,然后即弃去不复为而专力于著书,故谓德为政治 家无人知之,谓德为小说家则无人不知也。”1873年蠡勺居士开始翻译《昕夕闲谈》。经过“ 小说界革命,”外国小说被大量地译介到中国。对于外国小说,中国读者经历了从陌生到熟悉的过 程。在这个过程中有排斥、有误解、有接受。到了1910年,通过“谈片,”我们可以发现,这 时的中国小说界已开始全面地了解外国小说了,也就是说已不是停留在对外国小说的翻译上,而是 已经开始追踪外国理论家的研究动态。《时报》不但大量登载小说,而且时报馆、有正书局还出版 单行本小说。1904年12月1号,《时报》登载《大彼得遗嘱,》1904年12月30号登 完,登完后有出版单行本广告:“此篇现已登毕,另刊单行本,不日出书,由本馆发行,版权自在 本馆,他人不得侵犯,特预声明,自明日起,另译侦探小说《火里罪人,》按日排登,以供同好。 ”据我们的初步检索,1905年12月至1907年4月,《时报》登有如下一些出书广告:《 侠隐记》、《阿罗小传》、《白云塔》、《神女缘》、《大彼德遗嘱》。《阿难小传》、《侠女碎 琴缘》、《女学生旅行记》、《情网》等等。从中我们可以看出,时报馆和有正书局十分注重小说 的出版,所出版的小说以言情小说、侦探小说为主。根据1907年3月19号和1907年9月 8号的广告,我们发现当时的小说有再版情况,说明小说在当时确实深受读者欢迎。有正书局总部 设在上海,北京设有分局,1910年6月3号,《时报》登载南京分设有正书局广告,可知该书 局在不断的拓展自己的业务。有正书局和《时报》是利益相关的文化实体,有正书局出版的书在《 时报》上做广告,在广告宣传上和那些没有报刊的书局相比,占有很大的优势。1908年6月2 4号,《时报》登载了江汉论坛2006.2有关有正书局的整版广告:发行各种碑帖总目、各种
新小说、天然墨、各种照片、改良精制狮牌朱砂印色。根据这些广告我们了解到有正书局除了出版 小说外还经营各类书刊和文化用品,在经营方式上灵活多变,使其在文化市场中具有了相当的竞争 能力。通过对《时报》的查阅,我们发现了许多平时无法了解的关于小说方面的信息。由于资料的 缺乏,当时的书商是如何促销的,我们已很难了解其情况了。通过这些广告我们对当时的营销情况 有一个简单的了解。1910年2月22号,改良小说社新年赠彩广告:“本报自开办以来,
出版 各种新小说,仰蒙各界欢迎,销数日广,隆情雅意愧无以报,兹特定于正月初一日起,凡购本社出 版新小说满现洋一元以上者,奉送本社小说码洋两角,多则照数递加。”送读者“码洋”两角,实 际上就是打八折。1910年2月24号,上海鸿文小说进步社广告:“旧小说六种七折;正、二 两月小说半价。”通过这些广告我们可以看出它们以打折的方式促进小说的销售。由于竞争的激烈 ,一些书商为了获利竟采取假冒欺骗的手段来从事出版活动。1905年10月25日,《时报》 刊载《新小说汇编》
广告:“横滨之《新小说》久为海内欢迎矣,特其内容每篇不能连贯,阅者憾 焉。今觅得原书重加校对,刊为汇编,以便世之嗜阅新小说者。每部四厚册,大洋三元。寄售处: 上海各大书房。”这则广告未标明出版发行单位。针对该则广告,1905年10月26日,《时 报》刊登“横滨《新小说》特别告白:”“本社之新小说风行海内外久矣,自第一年第一号至第十 二号出齐后仍接续出第二年,兹第二年已出有四号,惟本社因内中小说多未完篇,未便装成汇编, 以负学界诸君。昨见《时报》登有《新小说汇编》告白一则,则实非本社所印,且并未发行,所意 近假冒。而书中之颠倒错乱非但有误于读者,则于本社声名亦大有妨碍。为此敬告海内外诸君,须 知此项汇编乃系射利书贾鱼目混珠之伪版,并非本社所印行,而本社已将第一年未完之各种小说即 行编译完全,重行校印,再出汇编,廉价出售,特此声明。”该日,在该广告的旁边仍登有《新小 说汇编》的广告。“横滨《新小说》特别告白”登出后,并没能制止《新小说汇编》广告的刊载, 1905年10月28日和11月6日两天,该则广告继续刊载。1905年11月10日,该则 广告标明发行所继续刊载:“横滨之《新小说》久为海内欢迎矣,特其内容每篇不能连贯,阅者憾 焉。今觅得原书重加校对,刊为汇编,以便世之嗜阅新小说者。每部四厚册,大洋三元。总发行所 :上海棋盘街群学会社,寄售处:上海各大书房。”这说明当时的版权法对版权的保护力度还很有 限,盗版者可以公开地盗取他人的成果。当时,一般的小说每本的价格在两三角左右,但对于收入不高的市民来讲这也是个不小的数字,他们工作之余喜欢读小说,但又买不起,因此,聪明的经营者就想到了出租小说这个行当。我们来看《时报》1907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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