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出生于江西新余的刘忠诚先生,是一位在全国有影响的作家和评论家,也是一位优秀的作 家,他以突出的创新素质,亮示在当下的文坛和研究界。无论是其文学与戏剧评论、理论研究,还 是文艺创作,都显示了很强的主体创造力,在文艺创作的诸多领域都取得了突出的成就。他的话剧 、歌剧,小说,散文、儿童文学以及文艺论著先后两次获国家级奖,六次获“田汉戏剧奖”,四十 五次获省级奖,其中,一次获全国一等奖,六次获全省一等奖。正是由于这种突出的业绩,他已越 来越受到学术界的关注,《文艺报》载文誉之为“近年来中国剧坛较活跃的剧作家与戏剧理论家, 是有思想、有方法的文学评论家,而且是小说本体意识与作家主体意识很强的新锐小说家”。本文 拟对他的文艺研究和小说创作作些评介。一刘忠诚是一个真正有思想的作家,因为他建构了自己的 文艺思想的体系。足以反映他的创新能力的,首推他的文艺评论和理论研究。他深深地把握中华民 族的文化传统,又广泛借鉴与吸收西方国家学术研究中有益的成果和经验,紧紧地抓住文学本体中 客观的“外宇宙”与主观的“内宇宙”以及二者之间紧密反馈的关系,以一种独立与自由的思想与 心灵状态对问题进行认真的审视与探索,找出自己的理论支点,构建自己的理论体系。在刘忠诚的 理论视野里,中外文艺理论的权威性都受到了极大的置疑与挑战,他总是以一种批评的眼光进行理 性的把握,从不盲从和照搬,所有这一切只是作为他思考的参照,只是将其顺理成章地内化为主体 思想中的元素,成功地消融在他充满逻辑性的论述里面,从而显示了理论求索的自觉。显示刘忠诚 的文艺思想的成果是20万字的文论集《关于有思想的芦苇》,和在《中国文化报》、《戏曲艺术 》、《剧本》、《戏曲研究》、《文艺理论家》、《写作》、《创作评谭》、《影剧新作》、《福 建文学》、河北《大舞台》等报刊发表的论文,以及收集在《’99全国戏剧文学研讨会论文集》 、《中国散文百家谭》、《江东谈艺录》、《江西省优秀文艺评论奖获奖论文集》、《江西中青年 作家作品评论集》、《思想的印痕》等书籍中的论文。他不仅在文学基础理论方面有执着求索的精 神,而且对于诗歌、散文、小说和戏剧的本体研究与创作评论见解新颖而且深刻,真正可以起到醍 醐灌顶和令人彻悟的作用。尽管这些成果出于不同时期,但他思索的理论基点是一致的,这就是人 性学。无论是文艺理论的探讨还是文艺作品的评论,他都锁定在人性本体论的范畴之内。刘忠诚建 构的是一种人性本体审美论。他对文学本体中客观的“外宇宙”与主观的“内宇宙”以及二者之间 紧密反馈的关系的阐述,有其哲学的依据与深刻。作为他文艺探索的逻辑起点的人性本体论,集中 体现在他的《锁定学科意义上的人性学》这篇论文中。文章针对“主体与文化膨化的世界中,外泄 的人性几乎无所不在”、而“人们对真我与真人性的科学认识”不够,进行立论,正面切人“人性 的本原与本源”,试图“拨开人性与人性探究上的所有迷雾与虚设场景”,使人们“面对真人性与 人性的根”,建构一种“人性的本体论”。他认为,“世界之中,除开宇宙中物与物之关系,人与 人、人与物与自然、人与自身及自心,所有这一切,均有人性无所不在的渗透。无疑,人性是文学 的结穴点,人性是文化的结穴点,人性是社会学、人际学,甚至也是国与国之间、民族与民族之间 交往乃至冲突的最终与最深层的结穴点。总之,大凡所有人能涵盖到的世界都是人性涵盖着的世界 。”因此,“应该还其一个名正言顺的独立学科地位,大学科的地位。”文章首先对“本体论上的 人性的本原与本源”展开了探讨,他认为,人性有一种与生俱来、与身俱来的先天的本性,也是可 以后天建构的;人性可塑,但不是俱可塑;人性初原既有本能的善,也有本能的恶,还有本能的欲 求与本能的能力———由基因决定的语言核心知识。这就简洁而明了地理清了人性本体论大的理论 框架。文章深刻地剖析了人性包含的后天性“外源式人性积淀”和先天性“内源式人性积淀”两个 内层结构以及人性的优点,人性的弱点,人的本能等三个基点或原生点,指出人性的善包括人性本 能的善与后天所习得的善,人性的恶也包括本能的恶与后天所习得的恶。人性的弱点也有后天习得 性,有些人正是在窥得别人恶后变得比别人更恶,窥得别人贪后变得比别人更贪。因此,他指出现 代人追求的人性必须是经过自我修复的人性,是舍弃了人性弱点而又张扬其优点的人性,是既尊重 自然本我的本真性,又超越自然本我的劣根性的人性,是从“本我”到“自我”,最后达到真正意 义上的“超我”。文章还进一步探讨了人性与文化和生命三者之间的关系,认为文化的诞生与人性 的表达、生命的表达首先是对应关系,即文化为人性的表达式,人性为生命的表达式,因而文化最 终是生命的表达式。生命现象不仅是生理和心理的,更是文化与文学视野中的,它拥有“生理空间 ”和“内宇宙心灵空间”和“外宇宙活动空间”。可见,生命是原力,是人性的内源性初始点,是 人性的基源之一,生命意识是人性的元精神、元人性。至此,作者建构了人性本体审美论的哲学基 础。在《关于有思想的芦苇》中,刘忠诚创建了他的人性本体审美论的理论构架。全书分为“文学 基础理论”、“文体论”、“作家作品论”三辑,充满着真知灼见,而这一切都是在人性本体论基 点上建立起来的。书的首篇《关于有思想的芦苇》一开始便展开人性本体论的讨论:“巴斯卡关于 有思想的芦苇一说,突出的是人,是人的感知与思想,……这正如巴斯卡所言,人是芦苇,这是人 的脆弱,但人是有思想的芦苇又显出人的强大。反过来,宇宙亦如此。宇宙能摧毁人。这是宇宙的 强大,然而宇宙却毫无感知,又显出宇宙的弱小。”这可以说是全书的导论。紧接着的《全息生活 与全息文学》着眼于人性本体展开文学与生活、文学与心灵的关系的探讨,明确提出文学具有“生 活的外宇宙”与“心灵的内宇宙”两个源泉,“生活经验”和“心灵经验”是文学必须全面涵盖的 两个世界,“外宇宙”先于“内宇宙”,“内宇宙”大于“外宇宙”,所以全息生活并不等于全息 文学,全息生活加上全息心灵这两个方面的全息观照才是全息文学。所谓“文学的全息性”就是既 全息地观照和表达现实世界,又对现实世界和心灵经验进行全息表达。“两个源泉”论的提出,是 对文艺创作的客观性的尊重,是文艺理论中的重大创新,它可以廓清长期以来笼罩在文艺思想中的 种种迷雾,使一些纠缠不清的问题得到破解。因而,“认知”与“审美”,“理解”与“感觉”, “现实主义”与“现代主义”以及“反映论”与“主体论”等基本理论问题就获得了自然的阐释。 于是,他在《文学:“生活经验版”与“心灵经验版”》中进一步指出,当人们审视元意义上的文 学与本源意义上的文学形态时只有“生活经验版”与“心灵经验版”两种形态,并指出文学的“生 活经验版”可以通过心态转换,使物理世界转换成心理世界,最终融入“心灵经验版”,不仅揭示 了文学本源的“外宇宙”与“内宇宙”的关系,而且揭示了“文学的终极本质是心灵的”之人性本 体意义。正是基于文学的这种心灵终极本质,他在《非线性世界的沸腾,或者说生命在细部沸腾》 中提出,“文学现在应该特别强化细部”,“文学的力气应该用在细部”。“细部的沸腾,生命细 部的沸腾,人自身往往无法看到,而这恰恰是文学最需要的”,这与重视巨部并不矛盾,它恰恰是 增强巨部的可感性、活化巨部的需要,使巨部密度化的需要。这里所说的细部,不完全是文学再现 世界与生活现象世界的那种很具象的细部,它更多的是指文学所关注的事物本质世界的细部与生命 世界的细部,它细到物理世界的夸克以下世界,细到心理世界的深层潜意识,细到生活世界的每一 个社会细胞,细到生命的细胞级水平的人性内源胎体,细到所有这些文学对象世界深层话语系统。 由此而入,从《文化建构论》到《人性新质论》再到《生命原力说》,从《元文化、元艺术、元文 学》到《人类的类意识、人的生的意识及其理论归宿》再到《文学的地球观与天堂感》,从《“心 灵上浮”再是“语言上浮”》到《氛围的场论与质论》再到《论精神萎缩症与文学》,都没有离开 人性本体去大而无当地奢谈空无所依的“文学”,而是在人性本体论的深根厚土中增枝添叶,显示 出思索的深刻,又有着严密的内在逻辑性。至于第二辑文体论和第三辑作家作品论也都是建构在人 性本体论基础之上的。作者就小说、诗歌、散文和戏剧的人性本体文体的构建一一进行了阐述。在 《期待中的散文文体的解放》中明确提出“散文的本质在主情,其美也在感情的美与美的表达”, “散文的运思不仅仅在立意,而在寻找激动,寻找感受点”,“要从散文的质上,主位对象上,即 抒写心灵的情感上运思”,这就显示了散文本质。在《论意象评论》中,他明确提出“意象”是“ 心灵内化与外化的双向运动的结果”,并将它区分为“外源内生式意象”和“内源内生式意象”, 前者源于“外宇宙”,是外物转换为心物的结果;后者是“潜意识深层自我构型与增生扩容所生成 ”,并分为“文化潜意识意象”和“本能潜意识意象”。这篇论文既是作者所开创的意象派评论的 理论宣言与基石,也是他对诗歌文体进行人性本体探索的专论,它与《新的诗观诗美与诗话语的思 考》构成了诗歌文体论的双臂。《论小说的一千种一万种》、《小说的“三三两两”》、《布莱希 特进入小说之一瞥》以及《历史小说与历史剧创作的横向比较》是对于小说文体构建的探讨,其中 《论小说的一千种一万种》一文集中体现了他的小说文体意识。他说:“小说的样式纵然有一千种 一万种,实际上却只有一种。在我看来,小说不只是让人去理解的,在某种特定的意义上来说它更 多的是让人去感觉。写小说是如此,读小说也是如此。生活中有的,小说中应该有。生活中暂时还没有的,只要心灵中有,小说中也应该有。”支撑力量仍然是人性本体论。刘忠诚的出道始于戏剧,是我国剧坛近年来比较活跃的剧作家和戏剧理论家,对于戏剧文体的认识、把握和探索,同样具有本体论与理论体系上的开拓性。这个“江西戏剧界的新派人物”,以其《戏剧创作三态》、《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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