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贺是中唐诗坛的天才,他虽得韩愈延誉而闻名,可诗歌的怪奇远甚于韩愈,而且风格迥异。他的“ 长吉体”诗在构思、意象、遣辞、设色等方面都表现出新奇独创的特色,形成瑰丽、冷艳的浪漫风 格,在中唐诗坛,乃至在整个中国诗歌史上,都可以说是异军突起、独树一帜的。李贺之诗,其意 境胜如一篇篇抒情散文,气势波涛汹涌,若多首相聚,则此起彼伏,又如秋季斑烂的色彩,都只为 共道一种“秋韵”。其诗《南园十三首》可以这样理解,《马诗二十三首》也可如此理解。一李贺 诗“冷艳”特色的形成由《马诗》所反映的思想脉络来看李贺出身于一个旁支远裔的宗室之家,家 境破落,但他少年能诗,《新唐书》本传说他七岁就以长短歌名动京师,十五岁左右就以乐府诗出 名,可不幸处于乱世,政治上的不得志,加以体质清赢,性格冷僻孤傲,由感愤不遇转而憎恨现实 ,由无力改变现实转而厌弃现实。清人王琦在《李长吉歌诗汇解》中说:“马诗二十三首是借题抒 意,或美或讥、或悲或惜,大抵于当时所闻见之中各有所比。言马也,而意初不在马矣,又每首之 中皆有不经人道语”。“美”、“讥”、“悲”、“惜”,就是《马诗》的主要思想,其“美”的 是作为千里马独有的才能;“讥”的是只爱神仙不爱骏异良马的“世人”;“悲”的是骏才蹭蹬风 尘,而细颈矮小的“凡马”吃的是切成细莎般的青禾,着的是金鞍玉笼:“惜”的是“汗血到王家 ”、“人见是青骡!”这,作为马,已是悲剧:喻而为人,更是悲中之悲了。《马诗》就是从一匹 马的遭际多方面地反映了诗人的遭遇、不平、向往与抱负,从各个侧面揭示了个人、个人与社会、 个人与个人之间的种种内心世界,从而使短短二十三首诗成为包罗人世间万种情丝的洋洋奇观。这 二十三首中皆是赞美讥嘲同存,悲叹惋惜同在,如“龙脊贴连钱,银蹄白踏烟”是“美”,“无人 织锦鞍,谁为铸金鞭”已是“悲”。“未知口硬软,先拟蒺藜衔”是“惜”,而整首又恰恰是由“ 讥”开始的,这也就是在讥彼时达悲此之意了。诗人极力希望的是尽自己的力量,以不凡的资质、 超逸的气度来改变这种社会的不平,但英雄无用武之地。在此诗中,诗人已跳出了自己伤心的圈圈 ,把笔触引向更广阔的社会中。没有情,就没有诗,诗人有丰富的感情世界。李贺善“悲”亦善“ 解”,“悲”从“感”起,“解”从“悲”来。有“解”的心路慢慢铺开,自然也就又有“感”的 一脉清泉缓缓涌起,如此起伏不断。《马诗》的最后几首就是在那种自怜情绪进入尾声的时候,被 淡化了的时候,勃然暴发的一种“感”,只是这“感”已不同于先前,它是高潮过后的又一种回应 ,更由于是出自诗鬼李贺,因此,其情怀已是淡淡,其讥刺已是冷冷———悲哀的心绪反倒成了主 旋律的回响了。二李贺诗“冷艳”特色的表征(一)“早醒”的悲剧宋琬《昌谷注叙》言:“屈子 之谗在一时,而贺之谗在终古”。李贺做不到超凡脱俗、远离功名,相反,其短暂的一生为功名相 累,却又终不曾获得展显的机会而得以大展才华。因此,其悲剧性的意识也就笼罩了他短暂的一生 ,使之为人离群索居,使之为诗“冷艳艰涩”。而为人为诗又终不曾有多少人理解,这即所谓“终 古之谗”。其诗人生的悲剧可从两方面来理解,一即宋琬所言:“故余以为屈之谗在一时,而贺之 谗在终古”。另一即鲁迅所说:“人生最痛苦的是梦醒了无路可走。最要紧的是不要去惊醒他。你 看,唐朝诗人李贺,不是困顿了一世的么?”这,才是高处不胜寒啊!李贺一生,就是“早醒”的 悲剧。这种“早醒”,非自身所致,乃是强烈的外界动荡与诗人独特气质的结合所导致的。(二) 善感的气质李贺生性多愁善感,时忧时喜,这种性格在他240多首诗中得到了充分的反映,几乎 所有的他的诗作都记录了这种心绪的整个历程。他悲剧性的人生导致了诗旨的悲剧性,所以方有“ 冷艳”之称,“鬼气”之说。尽管其间也不乏雄伟激昂的声音,如《浩歌》中“不须浪饮丁都护, 世上英雄本无主”;《南园十三首》中“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 个书生万户候?”等,但这不过是十里寒冬中的三两花朵而已。诗之“冷”,因为诗人身心尽冷; 诗之“涩”,因为世态炎凉,孤芳自赏。故有傅经顺在《李贺传论》中说李贺尤其是长安应举之后 的作品,写尽了他“故有的鬼气,显其鬼才”。(三)贯通的感伤清人黎二樵评点《昌谷集》中有 这么一段话:“从来琢句之妙,无有过于长吉者。细读长吉诗,下笔自无庸俗之病。昌谷于章法, 每不大理会,然亦有井然者,须细心寻绎始见。”连贯性和层次性是李贺诗的显著特征。李贺一生 短促,生活范围狭窄,诗的选材范围也很狭窄,最明显的可从《南园十三首》和《马诗二十三首》 对照看出,其题材狭小,同一思想会反复吟唱。李贺的一生生活,即可分成两个时期:1、在入京 应举之前,他的生活是悠闲的,因此他所著篇什的内容,伤感成分较少。2、自从应举受毁后,他 的精神因受到大刺激,情绪上就渗进了浓烈的伤感、烦恼、颓丧的成分;所著诗篇,也就伤感成分 较多了。统观他二百四十余首诗,以他十九岁长安应举之前后为界,大体分为两部分。这是贺诗的 “鬼气”、“冷涩”的所来缘由,也是支配李贺创作的整个感情基础。由此也造成了贺诗前呼后应 ,彼此勾联、互为补充的特点。(四)借喻的笔法诗人寓马喻人,在自己一气呵成的一组联作中, 交织着希望和失望的“意念与热情”。整组诗按其意脉大体可分成四个部分:第一部分l—3首: 主要讲马虽徒为良驹却是穷困潦倒,以喻自身困迫。第二部分4—13首:以马喻人,讲述了自身 的意志、希望、抱负和不幸的遭遇。第三部分14—20首:指出被用的不是良驹,千里马的价值 无人能识。从而诗人痛惜这样的乱世社会,悲叹自己的命运。第四部分21—23首:情绪直转, 化为哀叹无奈,最终归为淡泊,生不逢时,所能何为?《马诗二十三首》作为诗人十九岁以后的作 品。饱含着诗人的幽怨与无奈,回旋着其性格悲剧性的主旋律。不仅是《马诗》,就诗人的大多数 诗篇来说,其感情都是高低起伏而最终的落笔处,不是冷冽,就是悲凉,即便是激昂慷慨的,也终 是曲高和寡、凄清凉冷。综上所述,我们若要对李贺的诗歌作品作准确地理解,就要从整体上去把 握住诗人李贺的思想情感,李贺《马诗二十三首》,意脉连贯,层层渐进,把诗人满心的希望、抱 负和满腔的忧愤与悲凄展露至极。只有更好地从特定的时代背景出发,理解其诗,才能找到打开贺 诗“晦涩”之门的钥匙,切实的体味李贺笔下鲜明瑰丽的意象和丰富的主观色彩所传达的“以悲为 美诗言志”的信息。“以悲为美”话李贺——从李贺《马诗二十三首》谈其冷艳特色@张玉华$保 山第一中学!云南保山678000作为中唐早慧诗人的李贺,其诗继承了韩孟的险怪风格和苦吟 传统,而且还向唯美主义方面发展,具有“冷艳怪丽”的风格特色及其“以悲为美”的主题基调,为晚唐唯美主义诗风作了先导。现从李贺《马诗二十三首》出发,对其诗的冷艳特色进行分析。李贺;;马诗二十三首;;冷艳怪丽;;以悲为美;;诗歌特色<1>王琦.李贺诗歌集注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
<2>宋琬.昌谷注叙———李贺研究资料.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83.
<3>朱自清.李贺年谱———李贺研究资料.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83.
<4>罗宗强,陈洪.中国古代文学史.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0.
<5>马玲.中唐诗人阅析.北京:文史出版社,1983.
<6>李强.唐诗简话.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ノ钩涞奶氐恪?四)借喻的笔法诗 人寓马喻人,在自己一气呵成的一组联作中,交织着希望和失望的“意念与热情”。整组诗按其意 脉大体可分成四个部分:第一部分l—3首:主要讲马虽徒为良驹却是穷困潦倒,以喻自身困迫。 第二部分4—13首:以马喻人,讲述了自身的意志、希望、抱负和不幸的遭遇。第三部分14— 20首:指出被用的不是良驹,千里马的价值无人能识。从而诗人痛惜这样的乱世社会,悲叹自己 的命运。第四部分21—23首:情绪直转,化为哀叹无奈,最终归为淡泊,生不逢时,所能何为 ?《马诗二十三首》作为诗人十九岁以后的作品。饱含着诗人的幽怨与无奈,回旋着其性格悲剧性 的主旋律。不仅是《马诗》,就诗人的大多数诗篇来说,其感情都是高低起伏而最终的落笔处,不 是冷冽,就是悲凉,即便是激昂慷慨的,也终是曲高和寡、凄清凉冷。综上所述,我们若要对李贺 的诗歌作品作准确地理解,就要从整体上去把握住诗人李贺的思想情感,李贺《马诗二十三首》, 意脉连贯,层层渐进,把诗人满心的希望、抱负和满腔的忧愤与悲凄展露至极。只有更好地从特定 的时代背景出发,理解其诗,才能找到打开贺诗“晦涩”之门的钥匙,切实的体味李贺笔下鲜明瑰 丽的意象和丰富的主观色彩所传达的“以悲为美诗言志”的信息。“以悲为美”话李贺——从李贺 《马诗二十三首》谈其冷艳特色@张玉华$保山第一中学!云南保山678000作为中唐早慧诗 人的李贺,其诗继承了韩孟的险怪风格和苦吟传统,而且还向唯美主义方面发展,具有“冷艳怪丽 ”的风格特色及其“以悲为美”的主题基调,为晚唐唯美主义诗风作了先导。现从李贺《马诗二十 三首》出发,对其诗的冷艳特色进行分析。李贺;;马诗二十三首;;冷艳怪丽;;以悲为美;;诗歌特色<1>王琦.李贺诗歌集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
<2>宋琬.昌谷注叙———李贺研究资料.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83.
<3>朱自清.李贺年谱———李贺研究资料.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83.
<4>罗宗强,陈洪.中国古代文学史.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0.
<5>马玲.中唐诗人阅析.北京:文史出版社,1983.
<6>李强.唐诗简话.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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