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纪60年代的美国和今天的中国具有一定的相似性。19世纪60年代,脱胎于殖民地的美国 ,经过第一次工业革命,正以一个新兴资本主义国家的姿态出现在世界舞台。今天的中国经过20 余年的改革开放,正在和平崛起。处在不同时期的中国和美国尽管国情不同、制度不同,但两国的 发展壮大却面对着一个相同的问题,即国家都存在被分裂的危险,面临维护国家统一的问题。18 61-1865年美国迫不得已通过南北战争的形式粉碎了南部同盟的武装叛乱,美国内战的结果 是奴隶制的废除,联邦政府的强化,国家经济一体化的形成,为美国成为下一世纪的世界强国奠定 了基础。今天我们把不同历史时期中美统一中面临的相似问题进行比较,并对美国维护国家统一的 历史经验进行研究,对于完成祖国统一大业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一、1861年的美国与当今中 国在统一问题上的相似性(一)国家都面临被分裂的危险美国独立后北部诸州发展资本主义工商业 ,实行雇佣劳动制;南部发展种植园经济,实行黑人奴隶制。这两种不同的社会制度同时并存和发 展引起北部工商业和南部种植园主之间的尖锐矛盾:北部工商业资产阶级为发展资本主义,需要大 量的劳动力、原料供应和广大的国内市场,因而要求废除黑人奴隶制;对于不断开发的西部土地而 产生的建州问题,北部要成立自由州,南部要成立蓄奴州;北部为了保护民族工商业,发展资本主 义,防止外国产品竞争,反对自由贸易,主张保护关税,而南部为了棉花、烟草等农产品输往英法 ,并从欧洲输入廉价的农产品,主张自由贸易,要求降低关税。到了1850年左右,南部和北部 之间的争执开始白热化,争论的焦点是新加入的一些州里是不是允许奴隶制。尽管此后1850年 和1854年的两次妥协暂时维持了联邦内自由州与奴隶州数目上的平衡。然而,这一局面很快就 受到冲击。南方奴隶主觉得南方权力的扩张在联邦体制下已经不能得到满足,于是要脱离联邦。为 了阻止分裂,林肯总统在演讲中多次向南方递出橄榄枝,他要求南方各州不要脱离联邦,在联邦内 解决问题。但是南部奴隶主对林肯政府的政治努力视而不见,执意要脱离联邦建立所谓的“美利坚 南部邦联同盟”。台湾问题本不是问题,二战结束后,台湾无论从法律上还是事实上都已归还中国 。但是由于国民党在抗战胜利后发动了内战,战败后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集团逃亡台湾,使两岸 处于分裂状态。后来,由于美国出于自身利益的需要插手使台湾问题更为复杂,两岸一直处于隔离 的状态。但是,目前中国急待解决国家统一的问题。台湾在蒋氏父子统治时期尽管与大陆处于对峙 的矛盾中,但无论是“反攻大陆”还是“光复大陆”,其逻辑基础是“一个中国”,因而不存在国 家被分裂的危险。李登辉上台后却逐渐由推行隐性“台独”过渡到公开制造“两国论”。1995 年李登辉到美国访问,在国际上制造“两个中国”。直接造成了1995和1996年的台海危机 。而后,1999年他在接受德国记者采访时声称:台湾和大陆是“国与国之间的关系,至少是特 殊的国与国之间的关系”①,又一次制造了台海危机。2001年,民进党人陈水扁执政后,分离 祖国的行动更加严重,拒不承认“一个中国”原则和“九二共识”,并于2002年8月3日首次 明确公开地将海峡两岸说成是“一边一国”并声称加强“公民投票立法”以备必要的时候决定台湾 的命运和前途。②陈还大搞“台湾正名”、“去中国化”,实行“渐进式”台独,叫嚷要通过修改 宪法,实现“法理台独”,并提出“公投制宪”时间表———实则“台独”时间表,步步升级,企 图把台湾从中国分离出去。(二)面对国家被分裂的危险都采取了以法制分裂的必要手段面对分裂 浪潮,美国北方各州坚决维护国家统一。它们以纽约州为代表,整合各州意见,提出了以立法反对 国家分裂的举措。1861年1月11日,纽约州议会通过的《反联邦脱离法》很快获得美国总统 批准。这部法律这样写道:“纽约州法院深知统一的可贵,坚决维护国家统一不受损害……统一赋 予了美国人民繁荣和幸福,为了捍卫这种统一……我们准备牺牲我们的财产、生命以及我们神圣的 荣誉。”③这部法律是征服分裂者的法律依据。然而,南部奴隶主无视法律,1861年2月4日 ,脱离联邦的7个州派代表在蒙哥马利召开会议,宣布成立“美利坚南部邦联同盟”。2月8日, 大会制定了一部所谓的“宪法”,决定设置“总统”和“参众两院”。2月9日,杰斐逊·戴维斯 当选为临时“总统”。面对南部奴隶主对联邦法律的挑战,1861年3月4日,林肯在就职演说 中再次重申了美国《反联邦脱离法》的精神:“任何一个州都不能只凭自己的会议就合法地脱离联 邦,凡为此目的而做出的决议和法令在法律上都是无效的,任何一个州或几个州反对合众国当局的 暴力行动都应根据情况视为叛乱……根据宪法和法律,联邦是不容分裂的。”④林肯政府依法吹响 了反分裂斗争的号角,因而使北方的反分裂行动具有合法性与正义性。同样面对台独分子日益严重 的分裂活动,2005年3月14日,我国十届人大三次会议全体会议审议通过了《反分裂国家法 》。该法宣布:“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国家不允许‘台独’分裂势力以任何名义、任何方式把台 湾从中国分裂出去”;“‘台独’分裂势力以任何名义、任何方式造成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的事实 ,或者发生将会导致台湾从祖国分裂出去的重大事变,或者和平统一的可能性完全丧失,国家得采 取非和平方式及其他必要措施,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⑤《反分裂国家法》给中国政府提供 了最有力的法律支持,有了这部法律,中国政府可以高举法律旗帜,动员全国人民,动用全国一切 资源和手段,彻底粉碎一切分裂国家的图谋。(三)以何种方式解决分裂问题是在维护统一的总目 标下进行的虽然美国内战的根本原因是两种社会制度之争,但是要不要废除奴隶制服从于维护国家 统一的总目标。1862年8月22日,林肯在一封信中写道:“我要拯救联邦,我在这场战斗中 的最高目标是拯救联邦,既不是保全奴隶制也不是摧毁奴隶制”。⑥战争一开始,林肯便敦促国会 将战争的最高目标确定为维护联邦统一,而将废除奴隶制放在第二位。他就此还作了一个生动的比 喻:为保全生命,往往不得不把手脚截掉,但决不会为了保全手脚而断送生命,这是愚蠢的。这就 说明林肯政府为了维护国家的统一可以允许美国奴隶制存在,让两种不同的社会制度共存。后来, 为了扭转战争对北方的不利局面,动员绝大多数美国人参与正义的战争,1863年1月1日林肯 政府才正式颁布了《解放黑人奴隶宣言》,因而我们可以说《宣言》是林肯政府为保证国家统一而 实施的革命手段。今天中国政府在台湾问题上主张“一国两制、和平统一”,但是不承诺放弃使用 武力。两岸不同的社会制度,不是构成和平统一的障碍。海峡两岸分歧之实质不是实行哪种制度之 争,而是要统一还是分裂之争。因而,在一个中国的原则下两岸什么都可以谈,最终目的是实现统 一。但是如果出现台湾从中国分割出去,外国侵占台湾或者和平统一的可能性丧失的情况,中国政 府不得不使用武力维护国家统一。今天中国政府同100多年前的美国政府一样,无论用什么方式 制止分裂,最后都要服从于国家统一的总目标,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都是国家最高的利益。美 国南北战争历时四年,死亡人数多达62万人,战争给美国人民带来了无尽的痛苦,战争是为维护 统一而迫不得已使用的最后手段。在今天解决台湾问题上,海峡两岸应该以最大的努力争取和平解 决。“一国两制,和平统一”有利于祖国大陆的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也有利于统一后台湾的繁 荣与稳定。(四)统一中主要的外部障碍都是面临世界超级大国的干涉美国南北战争期间面临的最 大干涉势力就是英国,1776年美国的独立使英国丧失了北美最大最富饶的殖民地,两国从此结 下历史恩怨。19世纪60年代美国已经是世界的大国,在英国的眼里美国是一个越来越强大的对 手,是英国在西半球的威胁。⑦因而英国希望看到美国削弱或分裂。开战不久,英国就宣布对美国 的内战奉行中立政策,这实际是承认南方同盟为交战国。与此同时,英国还秘密地向南方提供金钱 、武器和其他物资方面的援助,并把海军舰开入美国海域,向联邦政府施加压力。中华人民共和国 成立以来,美国一直是阻碍中国统一的最大外部因素。两国也有诸多的历史恩怨,40年代美国支 持蒋介石打内战;50年代两国在朝鲜半岛进行大规模战争,双方都有数十万人死伤;60年代- 70年代两国在越南战场也进行过较量。台湾问题是中国内战遗留问题,纯属中国内政,但是,由 于美国出于自身国家利益和战略的需要插手台湾问题使“台湾问题很复杂”,“又有国内问题,又 有国际问题,就美国来说,这是一个国际问题”⑧。1972年中美关系解冻,1979年中美正 式建交,美国对台主要原则是“断交、撤军、废约”,但是美国实行“两面政策”,不久就同台湾 签订《与台湾关系法》向台湾出售武器并且支持台独分子的活动。今天美国用台湾问题牵制中国的 崛起,扶持台湾对抗统一,使台湾当局的分离倾向越来越严重。二、美国维护国家统一的历史经验 对当今解决台湾问题的启示1861—1865年美国用战争的形式维护了国家的统一,其主要维 护国家统一的历史经验以及对当今中国解决台湾问题的启示如下:(一)国家实力是保证国家统一 的首要条件首先,经济实力是维护国家统一的主要因素。总体来说,当时美国已经是一个西方瞩目 的大国,工业总产值居世界第四⑨,因而有能力应对国家内部的分裂。北方有南方难以望其项背的 广土众民,站在联邦一边的有22个州,拥有2100万人口,而南部联邦只有900万人口(其 中三分之一以上还是难以依靠的黑人奴隶)。⑩北方在物力上也把南方远远抛在后面。北方拥有近11万家制造厂,雇佣约130万名工人,而南方只有约2万家制造厂和11万工人。北方所生产的生铁比南方多27倍,棉织品和毛织品多17倍,各种火器多32倍。北方(包括西北部)所拥有的铁路系统约为2.2万英里,四通八达,联成一气,而南方只有9,000英里铁路,而且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