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温州社会阶层结构的变动 1979年以前，温州的社会阶层结构还是传统 农业社会的阶层结构(农业劳动者阶层是社会阶 层结构的主体)，而改革开放以后，山于工业化、 产业结构调整和人口职业结构的改变，社会阶级、 阶层发生了全面分化，原有社会阶层结构出现了 亚大变动。 如果采用学术界多数学者所使用的职业分化 为主的多元标准，可将时下温州的社会阶层划分 为六大等级一于个阶层。 六大等级是:上层、中_日去、中中层、中下 层、一下层、底层。 上层由几个部分组成:国家与社会的管理 者，包括党政群的负责人，事业单位、国有企业 以及社会团体的主要领导人员;大私营企业主; 大型企业的经理:少数高级专业技术人员。 中上层有:党政群、事业单位、国有企业以 及社会团体的基层管理人员;中小企业的私营企 业主;中型企业的经理;中级一专业技术人员及高 中级办事人员;自由职业者。 员; 中中层:小型企业的经理;初级专业技术人 一般办事人员;雇工经营的个体户;有相当 规模企业的商业服务人员:高技术J一人;富裕农 民。 中下层:自己经营的个体户;一般商业服务 人员;一般技术工人;小康农民。 下层:生产运输丁人;体力服务人员;农业 生产者;无业失业人员。 底层:农村贫困人员、城市贫困人员。 十个阶层是:国家与社会管理者、私营企业 主、经理人员、专业技术人员、办事人员、个体 一厂商户、商业服务人员、产业工人、农业劳动者 和无业失业人员。① 我们主要根据温州历次《人Jl普查资料》和 《温州统计年鉴》来计算和描述温州社会阶层结构 的演变。依据官方的统训数据，再加上我们的推 算，得出了温州社会阶层结构变化的大致情况。 见表l。 通过儿个年度的对比，可以看出，从1982年 到2003年，温州的社会阶层结构发生了巨大而深 刻的变化: 一是增加了一些新的阶层。如个体下商户、 经理人员、私营企业主。 二是传统的三大阶层工人、农民、一干部已经 发生了分化、重组，三大阶层一统社会阶层结构 第1期王尚银社会阶层结构变动与经济社会的发展 的局面已经打破。阶层结构的中部和上部在变粗。也就是说，温州 三是社会阶层结构的底部已大大缩小，社会社会阶层的等级层次结构发生了重大变化，如表 下层在整个阶层结构中的比重大大下降，而社会2。 表1温州社会阶层的构成 阶层1982 1990 2000 2003 万人%万人%万人%万人% 国家及社会管理者*3.84 1.62 4.79 1.47 5.79 1.27 5.99 1.23 私营企业主阶层0 0 0.340.13.850.8510.312.11 经理阶层0.92 0.39 5.84 1.79 17.19 3.78 19.63 4.02 专业技术人员阶层11.2 4.73 14.88 4.56 21.72 4.77 22.82 4.68 办事人员阶层2.03 0.86 4.05 1.24 12.67 2.78 13.88 2.84 个体_l一商)”阶层2.04 0.86 15.66 4.8 20.79 4.57 22.02 4.51 商业服务人员*14.26 6.02 34.93 10 71 90.62 19.92 102.06 20.91 产业I一人阶层*80.45 33.98 99.78 30.59 149.26 32.8 159.58 32.7 农业劳动者阶层*119.53 50.49 142.19 43.58 110.26 24.23 108.87 22.31 无业失业阶层2.48 1.05 3.76 1.15 22.86 5.02 22.86 4 68 各阶层总数236.74 326.22 455.01 488.02 (*注②) 表2 年份 层次 温州社会阶层等级层次结构 数量(万) 一刁几八n乃月任︵匕On 门︸1 OC seaC︺刀任d之 ..…。. nJ﹃6 nU月住月冲1 工n 9︺﹃了qJ︵h 1 982 1990 2000 2003 5 .64 45.39 185.72 9 .94 85.23 231.05 20.64 1 54.72 279.65 26.76 1 70.77 278.49 比重(%) 2 .38 1 9.17 78.45 34.99 57.06 上中下上中下上中下上中下 (注:上表的数据是我们依据实际调查资料计算得出的，关于社会阶层等级层次的划分和计算比较复杂， 限于篇幅，这爪不做详细交代。) 从表2可以看出，1982年到2003年，温州社 会阶层的等级层次结构的变化是很大的，其变化 的特征是，中间层和上层在变大，而下层在变小。 四是一些阶层数量增长很快，如商业服务人 员、产业工人、个体工商户、经理人员、私营企 业主，而农业劳动者阶层的数量则在快速减少。 变化了的温州的社会阶层结构与全国和其它 地区相比，有着明显的“温州特色性其一，推动 这一变化的主要是工业化，由工业化推动形成的 阶层结构具有突出的“实业型”特征。其二，特 色的产业结构一与特色的阶层结构:以农民为主体 的社会阶层分化;社会阶层的财产富有与文化的 相对贫乏;私营企业主阶层高于经理人阶层的阶 层位序;中间层构成的多样化。 总体来讲，温州整体的社会阶层结构已经发 生了重大变化，社会阶层结构已经从传统农业社 会的框架中走出来，一个一与第一次现代化相适应 的、新的社会阶层结构已经基本形成，正处于现 代化社会阶层结构的成长期。 二、社会阶层结构变化对温州经济社会 发展的重要作用 改革开放以来，温州社会阶层结构的新变 化，不仅是经济发展的产物和社会发展的重要方 面，而且也对改革的继续深化、经济的进一步发 展和社会的全面进步具有多方面的、持久的积极 影响。 (一)新的社会阶层结构有利于经济的快速、 持续发展 1.在基于产业结构调整而变化了的职业结构 基础上形成的社会阶层结构，是巩固现有产业结 构和推动产业结构升级的基本力量。换句话说， 变化了社会阶层结构更适应于推动产业结构的现 代化。可以说，产业丁二人、专业技术人员、商业 服务人员、经理和企业主是温州产业结构现代化 的生力军。2.新的社会阶层结构对温州经济社会 的发展做出了贡献。阶层结构中的企业主、经理、 专业技术人员、个体工商户是温州非公有制经济 获得较大发展的主要推动力量。3.从传统社会阶 层结构向现代社会阶层结构的转变，有利于社会 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有利于经济效率的提 高。社会阶层结构的新变化，使社会构成要素更 加具有活力，使各具特点、各有所长的社会成员 能够在不同的社会阶层中充分发挥各自的聪明才 智。“通过保持一定的社会阶层差异，强化了竞争 和激励机制，极大地调动了社会各方面的积极性， 形成了结构内部的动力源。’心4.社会成员在不同 社会阶层之间流动的增强，使社会资源的配置更 趋合理，从而利于促进经济的增长。 (二)社会阶层结构的变动促进了社会成员 在社会结构中的合理分布，有利于社会的长期稳 定 改革开放以来，温州社会阶层出现分化，新 的阶层的出现，社会阶层构成的多样化，实际上 是各种社会关系的重新调整，是社会各个组成部 分合力机制的完善。由于这种整合与分化，社会 系统中诸要素(个体、群体、组织、阶层等)之 问相互依存、相互支持，各个阶层之间的联系史 加紧密，互补性日益增强，相互依赖程度不断提 高，各社会阶层在维护整个社会系统协调运行方 血发挥着各自的功能，奠定了社会系统稳定的结 构性基础;社会阶层结构的变动转变了人们的思 ·30· 想文化观念、提高一f社会成员的竞争意识和对社 会变革的心理承受能力，并通过自身的努力和奋 斗，在变化了的社会阶层结构中争取相应的位置， 展示自身的社会价值;竞争意识、创新意识已越 来越深入人心，引领着人们的社会实践，个人在 不同社会阶层之间的流动日趋频繁，社会阶层结 构体系更加具有活力和充满生机。 (三)社会阶层结构的变动推动了社会从身 份到契约的转变，有牙l}于人的解放和全面发展 从身份到契约实质上是人的解放，是用法治 代替人治，用自由流动取代身份制，用后天努力 取代天赋资格。温州日趋多元和开放的社会阶层 结构，使社会从业人员职业角色的分化和职业流 动性增强，为社会成员提供了自山选择和自山发 展的广阔空间。人们所属的社会阶层不再是先天 赋予的，而是后天所致的。社会成员的可自由流 动和身份的可变性，家庭出身限制的弱化，个人 在社会阶层结构中所处的位置很大程度上取决于 自身的努力和人生实践，大大促进了生产力的解 放和发展;社会阶层结构的流动性，扫破了社会 职业超稳定型结构，有利丁促进个体角色适j劫性 转换，进而使社会充满生机和活力;社会结构的 多元化和社会评价标准的多样化，为人们彰显个 性、发挥优势和专长提供了条件。在这样的机制 下，人们可以获得全面发展。 (四)社会阶层结构的变动推动了民主和法 治建设的进程 1.温州农民阶层的大规模分化，正在瓦解非 民主、非法治的社会根基，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民 主与法治建设的现实社会!壤。从农民中分化出 来的新阶层，他们更迫切的要求表达自己的意愿， 保护和争取自身的权利。他们事实上己成为民主 与法治建设的现实主体。2.随着阶层的分化和亚 新组合，各阶层的独立意识及在阶层内部的认同 意识逐步增强，利益要求不断明朗化，阶层间和 阶层内部的社会成员之问的联系开始流动化、松 散化、灵活化。各阶层要求表达自己利益要求的 机会和以法律手段保护自己利益的愿望不断加强， 民主和法治建设就成为各阶层出于维护自身利益 需要的真实的内在要求。3.“多元化的经济利益 主体基础上产生的潜在的多元化的政治利益主体， 势必引起政治参一与的多样化，使社会政治权力结 构发生变更。潜在的多元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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