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言众所周知,语气副词多半是从实词虚化而来的,但是这个演进的过程很长,有些语气副词已 经完全虚化了,但有的还没有完全虚化。从意义上讲,语气副词表达的是说话人对话语真实性的主 观意见或态度,它是语言具有主观性的表现,这一点与其他的副词有着根本的区别。Lyons认 为“主观性”是指语言的这样一种特性,即在话语中多多少少总是含有说话人“自我”的表现成分 。也就是说,说话人在说出一段话的同时表明自己对这段话的立场、态度和感情,从而在话语中留 下自我的印记。具体来讲语言的主观性在语言中主要体现在以下3个方面:(1)是说话人的视角 (perspective);(2)是说话人的情感(affect);(3)是说话人的认识(epistemicmodali-ty<1>
。其实这3个方面互有交叉和联系,很难截然分开,只是 为了叙述方便大致作了区分。因此,作为体现“主观性”的语气副词,意义比较抽象,即使汉语为 母语的人,也难以确切指出其意义是什么。郭春贵在日本教了20多年汉语,他指出“‘一+量词 ’、 语气副词、重叠、补语的用法都是日本学生难掌握的语法点,也是我在中级班以上碰到的教学 难点。”<2>此外,也有很多学者对个别语气副词的教学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如此 可见语气副词的教学问题已经引起了学界的广泛关注.《汉语水平词汇与汉字等级大纲》中有“白 、白白、必、必定、必将、毕竟、并、不定、不妨、不禁、不料、不免、不由得、不至于、差点儿 、凑巧、大大、大约、到底、倒(是)、的确、多亏、反、反倒、反而、反正、非、高低、姑且、 果然、还、还是、好容易、好在、何必、何等、或许、几乎、简直、尽管、竟、竟然、究竟、就是 、居然、决、可、可巧、恐怕、明明、难道、怕、偏、偏偏、其实、恰好、恰恰、恰巧、千万、且 、尚、甚至、势必、说不定、似乎、索性、万万、万一、未必、未免、无从、无非、务必、幸好、 幸亏、许、也许、一旦、硬、约、正巧、只得、只好、只能、只是、只有、至于、终、终究、终于 、总算、足以、最好”等90多个语气副词。对外国学生来说,由于刚接触汉语不久,词汇量有限 ,听力较差,几乎没有语感,所以对教师授课语言的理解能力也比较弱,如果单从释义角度就词论 词,他们很难理解这些语气副词的意义和用法。因此,在对外汉语教学尤其是初级阶段的语法教学 中,语气副词是一个难点,这对教师的教学方法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到了中高级阶段,语气副词之 难,又难在它们在句中的照应功能及意义关系上。关于语气副词的教学,单个词语的教学文章有一 些,本文想从类聚合的角度对这类这一点在给高级班的留学生教学时,尤其重要。下面是一些HS K水平都在六级以上的东南亚研究生造的病句:a、今天我差点来晚。b、不听老师的话,反害自 己。c、别看他年纪小,经验可丰富。d、昆明的天气好容易适应。e、你不但不交作业,反而不 来上课。f、他喜欢我,我又不喜欢他。我们很容易看到a、b、c三句都是由于缺了助词“了” 才造成语义上的不完整。语气副词是表语气的,在句中使用时,它们常需要和其它句末语气助词配 合。例如:语气副词“都”+名词+了,……。(都大学生了,还离不开妈妈。)语气副词“还” +名词+呢,……。(还大学生呢,这个字都不认识)。d句错误的原因是:学生没有注意到“好 容易”常常要和“才”搭配才能使语义更完整,“适应昆明的天气不容易”的语气才能表达得更为 充分。e句错误的原因就不仅仅是表层词语搭配的问题,而是关系到深层的逻辑问题.用“反而” 时,后面的词语,要和前面的“词语”既有递进关系,又有转折关系。例如:微风的骤然停歇并没 使人感到燥热,反而觉得凉森森的。———王凤麟:《野狼出没的山谷》灯光并不曾照亮什么,反 而增加了我心上的黑暗。———巴金:《爱尔克的灯光》在上两句中“没使人感到燥热”、“不曾 照亮什么”和“觉得凉森森的”、“增加了我心上的黑暗”之间的关系就是既递进又转折的关系。 因此e句是递进关系,没有转折关系,应该把“反而”改为只表递进关系的“甚至”。“并”、“ 又”、“却”也是学生们觉得很难区别的副词。我们可以从语义选择上告诉学生,“并”是对说话 者已说出的话,或自己曾以为的但一般人都会有的想法的反驳,因此它常常只需要一个句子就可以 了,也常常使用在陈述句中。而“又”句常常是在反驳中推理的前提,它后面常需要有表示否定在 这个前提下产生的结果的句子(不过这个结果如果在上文中出现了,可以省略。这个结果有时也可 以放在“又”字句的前面先被否定)。既可以用在陈述句中,又可以用在反问句中。“却” 句,只 需要和前一小句有转折关系就可以了。“并”字句:哎呀,并不那么简单哪。(对说话者的简单想 法的反驳)———《编辑部的故事·谁是谁非(上)》婚夕,祥子才明白:虎妞并没有怀了孕。( 对虎妞怀孕的说法的反驳。)———老舍:《骆驼祥子》她蔫蔫地在商店区转了转,我注意到她并 没有认真去看琳琅的商品。(一般说来转商店是看商品的,“并”字句是对这一想法的反驳。)— ——王朔:《空中小姐》“又”字句:A、玉萍:你带上一把伞吧。俊峰:天气预报又没说今天要 下雨。(否定了前提天气预报说今天要下雨,所以结果“带上一把伞”也就被否定了。由于结果上 句已经出现了,所以只用“又”句就可以了,表结果的句子就可以省略了。)B、秘书:经理,李 美珠小姐来出席我们的招待会了。经理:我们又没有请她,她怎么也来啦?(否定了前提“请她” ,所以结果“她来”也被否定了,因此用了反问句“她怎么也来了?”)C、杨琳:这条烟我是在 昆明买的,你给你爸爸带去。陈祥:我爸爸又不抽烟,你买烟干嘛?(否定了前提“抽烟”,所以 结果“买烟”也被否定了。)D、早知这样,咱们又何必把这事捅破?(先否定结果“这样”,再 用含“又”的反问句来否定这一结果赖以产生的前提。)———汪曾祺:《故里三陈》“却”字句 :白矮星虽“矮”,却重得惊人。(前一小句和“却”字句只有转折关系,没有反驳关系)——— 《中国儿童百科全书》通过前面的对比,我们可以让学生清楚地认识到,f句如果只表达转折关系 ,就应该用“却”字,如果表达反驳关系,一般人认为他喜欢我,我就有可能喜欢他,这时就可以 用“并”字而不是“又”字。另外,弄清语气副词的语体上的差别对区别语气副词也是有帮助的。 “反”常用于书面语,“反倒”常用于口语,“反而”则口语、书面语都用。例如“中国最多的却 是枉道:不打落水狗,反被狗咬了。”(鲁迅《坟·“费厄泼赖应该缓行”》)这里“反”字就用 得非常精当。(四)教学生体会语气副词在篇章连接中所起的重要作用词语只有在话语、篇章中才 有意义,才能活起来,篇章是词语生存的土壤和条件。创造真实自然的语境,建构和解读承载词语 的篇章,应是词汇教学的着眼点。在篇章的层面展开词汇教学,是成段表达的出发点和最后归宿。 在篇章教学中,如果抓住“语气”副词的前后照应关系,将会更有助于对篇章的理解。例如:最难 为的是新娘。一次婚礼短短的三个小时,先后要换上婚纱、晚礼服、旗袍和便装,忙得不可开交。 换装以后要一桌挨着一桌,笑着斟酒点烟,摆上姿态与亲戚朋友拍照录像。其实我也是个不太领情 的人,至少跟不上时尚。中途有一次新娘换衣服时间特别长,我悄悄地问一旁的婚庆公司的总管。 她轻轻地告诉我,新娘正在换发式。果然新娘再次登场,原来飘逸的长发已盘在头上显得更加光彩 照人。现在的婚礼真的像演戏,有前台,还有后台。而且后台的工作人员还不少,有服装师负责换 装,有理发师管换发型。———何立《留学生写作进阶》在上面这段中,学生如果能抓住“其实” 、“至少”、“果然”、“还”这几个语气副词去理解,那么就更能体会到该段内在的语义关系和 逻辑联系,自己在写作中,也能使文章衔接得更好。二、注意导入和操练的生动性、趣味性(一) 导入的趣味性在导入时,可以通过老师制作的配有多媒体图片的语言片断,也可以通过幽默有趣的 漫画、笑话,在课堂的一开始便有效地抓住学生。例如:在讲语气副词“又”时可通过下面这则笑 话导入:孩子:“爸爸,刚才那位叔叔一定是你们的领导。”父:“他脸上又没有标志,你怎么知 道?”子:“你脸上有标志啊!”———《脸上的标志》引导学生思考回答,“又”在该笑话中的 句法、语义、语用特点,从而引出老师简明地讲解:“又”句,常常是在反驳中推理的前提,它后 面常需要有表示否定在这个前提下产生的结果的句子。例中的“又”字句先否定他脸上有领导的标 志,然后得出否定的结论,“你怎么知道?”这样,学生就在幽默、轻松的气氛中理解了“又”字 的用法。讲语气副词“才”时,也可以用下面这则笑话引入:里根身为美国总统,执政8年,权倾 一时,但是他说:“有人说我是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人。可我一点也不信。白宫有一位官员,每天早 晨把一张小纸片放在我办公桌上,纸片上写着每一刻钟我该做的事情,他才是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人 。”———网络笑话《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人》通过对这则笑话的思考、理解便能把握“才”作为语 气副词反驳、强调的语用特点。(二)在课堂教学中精心设计交际任务,让学生在完成任务的过程 中进行对话性互动,进而产生语言习得20世纪70年代,语言学领域的研究重点发生了由研究如 何教向如何学的重要转移。任务型教学法由此产生。1979年,Prabhu开始把任务型教学 法付诸于教学实践,任务型教学法是指在第二语言教学中,教师根据具体的目标设计出各项能将词 汇、语法和功能有机结合起来的交际活动,并通过这些活动完成教学任务,实现教学目标的一种教 学方法。我们在教学活动中,可以根据任务型教学法的理念设计交际任务,促进学生的语言操作练习。例如:用漫画给学生设计任务,用“又”字句回答。给学生展示三幅漫画。第一幅:甲问乙“这些是什么东西啊?”第二幅:乙:这些叫纸是中国最伟大的发明!使用纸是文明的标志。甲:怎么用呢?第三幅:乙:我示范给你看!甲(知道乙不会写字,问乙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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