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全球治理的必要性全球化已经不是一个理论问题,它给人类所带来的资源共享、效率提高和生活 便利是几乎每个老百姓都能、或者说都已经深切感受到的了。世界变小了,世界各地之间政治、经 济、文化的联系加强了,但这个世界并没有因此变得更紧密,更加团结,更一体化。恰恰相反,世 界上贫富之间的差距却越来越大。经济全球化的实际结果是使富国锦上添花,穷国雪上加霜。每个 民族中穷人和富人的差距,全世界穷国和富国之间的差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变得越来越大。因此 ,在我们的时代,古老的生产率问题首先得到解决之后,营养不良和忍饥挨饿的人却比以往任何时 候都多。可见,全球化既没有带来公平与平等,也没有带来世界和平。恰恰相反,它似乎带来更多 的灾难,至少把灾难传播得更快、更广。正如俞可平先生所指出的:的确,全球化描绘了这样的过 程,其中,一地区的发展会迅速地对世界遥远地区其他共同体的安全与幸福产生重大影响。它标志 着从经济到生态,从文化到犯罪的所有社会活动领域,区域间互动网络与流动的范围不断扩大,影 响不断加深,速度不断加快。一言以蔽之,对人类有益的全球化了,对人类无益甚至是灾难性的危 害也全球化了。尤其是近几年,出现了许多让人类无法预见到的、突如其来的新的威胁,如SAR S疫病在全球的传播,已经发生和正在发生的禽流感疫情,威胁着许多国家人民的生命。另外,全 球性的安全问题,恐怖主义也全球化了,还有全球性的生态环境破坏问题等等。这些问题跨越国界 ,其复杂性、严重性已经把地球的存亡、人类的共同命运联系在一起,全人类必须携起手来“同舟 共济”,才能应对全球性的各类威胁和挑战。二、谁来治理当然,当今世界也并不是一个完全没有 章法的世界。有许许多多的国际组织分别在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在治理着这个世界。这些组织分别 在全球性的经济、卫生、安全等方面发挥了一定的作用。但是,这些国际组织不光是存在效率低、 缺乏权威等弊端,而且这些国际组织专门性强,只涉及到某一个具体领域的问题,并不能形成一种 全球性的规制。治理理论的主要创始人之一美国学者詹姆斯·N·罗西瑙指出,我们现在正处于一 个“以边界迁移、权威重构、民族国家衰落和非政府组织(NGO)在地区、国家、国际和全球等 诸层次上的激增为特征和标志的时代”。虽然罗西瑙的这一观点有点偏激,但却不无道理。当前的 一个国际政治现实就是,各类国际组织大量涌现,对民族国家造成了不同程度的冲击。“到目前为 止,目前参加国际组织最多的是法国,先后加入了6567个国际组织,最少的是东帝汶,也加入 了7个之多。”但是,应该看到这些民族国家竞相加入各类国际组织,目的是为自己国家在国际事 务中谋取尽可能多的利益。为了谋取共同的利益,各个国家做出了有节制的让步,但即使如此,国 家的地位和作用非但没有削弱,反而更加突出、鲜明。这些组织依然是国家间的组织,而不是凌驾 于国家之上的超国家组织。以发展程度最高的欧盟为例:1999年欧元正式启动以来,欧盟成员 国丹麦、瑞士等至今仍拒绝成为欧元成员国,有个相同的原因就是害怕削弱本国的经济主权。在国 际事务中,欧盟成员国也并没有真正实现用一个声音说话,如在伊拉克战争问题上,站在各自国家 利益的立场上,欧盟各个成员国做出了不同的反应。正如罗伯特·吉尔平所言:“由于世界经济更 加紧密地融合起来,参加区域化集团的国家加强了合作,以便提高它们的独立自主、讨价还价的地 位,并推动其他政治和经济目标的实现。区域化并不如有人认为的那样是替代民族国家,而是体现 了各国愿意共同促进它们的国家利益和借以实现其雄心壮志的努力。”在一体化发展程度最高的欧 盟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其它的如北美自由贸易区、东盟等区域性组织了。且冷战结束后,
民族国家 依然成上升趋势。单单是前苏联的解体就诞生了15个国家。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不仅民族国家 在当前和可预见的将来都将发挥主导性的作用,且在国际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领域中,国 家利益依然是民族国家首要考虑的因素。因此,全球治理仍须以民族国家为核心,仍需建立在以民 族国家为主导的基础上。但是,仅仅依靠单个的国家来处理如此复杂的国际问题似乎不太现实,必 须通过一定的、高效的组织机制来发挥作用。迄今为止,在国际事务中能扮演核心角色的也就只有 联合国———这一全球最大的、职责最广泛、最具有权威性的政府间组织来发挥其主导作用。且联 合国成员国从创建之初的51个,上一世纪的70年代初还只有120多个,发展到如今191个 成员国。今天,联合国的职权范围,可以说是上至外层空间,下到海洋床底,包括生老病死等人类 生活的各个领域。与此相关,联合国及其各机关的官员和工作人员已由成立之初的2000多人增 加到3万多人;联合国一年的正常预算也从1945年的不到2000万美元增加到现在的约13 亿美元。联合国的这一系列变化正有力地说明了联合国的权威性是其它各类国际组织所无法比拟的 。三、联合国改革的确,联合国在其成立60年的历史中对维护国际社会的安全和维护全人类社会 的共同利益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但是,至少到目前,它还没有完全发挥其应有的作用,还不能 达到全球治理的要求。从历史上看,联合国是根据1945年旧金山会议上签署的《联合国宪章》 成立的一个世界性的政府组织,是美国努力推动的结果。按照罗斯福的设想,为维护战后和平,防 止侵略,联合国应建立在大国合作基础上。“他所设想的大国合作主要是美、英、苏三国合作,其 关键是美、苏两国合作。……罗斯福把中国列为四大国之一,后来又同意把法国作为大国看待,其 目的是为了使中、法分别在亚洲和欧洲作为牵制苏联的平衡力量,以利于确立美国在五大国中的盟 主地位。”“联合国成立后,一开始就为美国所操纵。安全理事会五大常任理事国美国控制着4票 ,在51个创始会员国中绝大部分是支持美国或者是亲西方的。站在苏联一边的只是少数。……联 合国在其成立初期,实际上成了美国称霸世界的政治工具。”历史也正是如此,如在冷战期间,联 合国成为美国与苏联进行对抗的工具,其职责基本陷于瘫痪。冷战后,美国成为世界上唯一的超级 大国,其更是凭借其强大的实力,在国际上奉行单边主义的外交政策,使联合国的制约机制几乎走 了“尽头”。美国与联合国的关系正如保罗·肯尼迪所说:“美国玩弄的游戏就是在国际组织适合 其自己的利益时利用它们,在国际组织不赞同它时撇开它们。”抛开远的不说,在民族国家依然占 主导的国际社会里,美国在联合国不同意授权的形势下,悍然发动伊拉克战争,对一个主权国家进 行侵占,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尽管美国对待联合国的态度如此,但联合国的改革仍然离不开美国 的参与。联合国会费问题就是很明显的一个例子。由于联合国是一个非营利性的政府间组织,各项 费用完全依赖会员国缴纳会费,而会员国缴纳的份额是按照“能力支付”原则即各国国民生产总值 的高低来分摊的。没有会费,联合国的任何行动都无从谈起。美国依然是这个问题的最大根源,美 国拥有强大的综合国力,是联合国会费最大的提供者,然而近几年,美国长期拖欠会费,不仅造成 联合国财政困难,而且还以此向联合国和其他会员国施加压力,要求联合国按照其意志进行改革。 正如一些学者所说的:“联合国范围内,美国虽然不能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如果美国 不想做什么,联合国肯定干不成什么”。可见,如何处理与美国的关系是联合国改革面临的一大难 题。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再一次使绝大多数国家感受到联合国所面临的危机和联合国改革的紧 迫性。现任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在2003年第58届联合国大会为期两周的一般性辩论会上说到, 没有得到联合国授权的伊拉克战争,把这个最重要的国际多边机构推向“十字路口”。同时,我们 也应该看到在伊拉克战争之前,美国也是展开了外交攻势,企图得到联合国的授权攻打伊拉克,而 经过俄、法、德包括中国在内的联合国成员国的努力,美国的企图没有得逞,这恰恰反映了美国也 并非能随意摆布联合国,也并非是为所欲为。联合国改革已经是当务之急,但问题的关键在于怎么 改,如何在提高办事效率的同时,真正体现公平。在全球化背景下,民族国家依然是国际政治领域 的行为主体,在全球治理方面依然要发挥主导作用。联合国要在充分尊重各民族国家主权的基础上 ,在国际事务中切实发挥其主导作用,这也正是全球治理的要求。全球治理委员会在《我们的全球 之家》的研究报告中对治理的特征进行了界定,它主要有四个特征:治理不是一整套规则,而是一 个过程;治理过程的基础不是控制,而是协调;治理既涉及公共部门,也包括私人部门;治理不是 一种正式的制度,而是持续的互动。可见,没有必要把联合国改造成一个世界政府,正如E·拉兹 洛所指出的:“管理一个世界系统并不需要一个世界政府,只需要在选定的世界秩序范围内有一个 有实效的和高效率的引导机构。必须认识到使多样性和统一性平衡的重要性,必须确定需要在世界 层次上做出决策的范围,必须建立必要的国际机构并赋予真正有效的充分的权威。”当前的世界比 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联合国,建立全球治理机制的要求为联合国的改革提供了机遇,而联合国的改 革也只有在打破国际政治领域的强权政治格局,真正建立起公正、合理的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的 基础上,才能应对全球威胁,才能在全球范围内实现有效治理。<责任编辑:鲁琪>联合国与全球 治理@季丽新$山东大学政治学与公共管理学院!山东济南250100全球化给人类带来的负面 影响,已经把全人类的安危联系在一起,全球治理已是当务之急,那么,治理的主体是谁?该如何 治理?在民族国家占主导的国际政治中,单一的民族国家不能担此重任,各类国际组织由于自身的特点也不能实现全面有效的治理。因此,人们对联合国寄予厚望,当前的联合国显然还不能担此重任,必须进行改革。
全球化;;全球治理;;民族国家;;联合国改革卫淼囊蟆4永飞峡?联合国是根据1945年旧金山会议上签署的《联合国宪章》成立的一个世界性的政府组织,是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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