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谐社会是针对社会发展中出现的一些不和谐而言的。社会学自诞生之日起就关注社会结构与社会运 行的研究及提出解决社会失调、失衡等社会问题的对策。“所谓从社会学角度看问题,正是从良性 运行和协调的角度看问题。”<1>(P8)本文拟从社会学角度来分析自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社会 发展中出现的不和谐现象并提出构建和谐社会的有关对策。笔者将整个改革时期划分为前后两个时 期:20世纪80年代初至90年代中后期为改革前期,这个时期主要借用结构功能论来分析;2 0世纪90年代中后期至今为改革后期,这个时期主要借用冲突论来分析。这样划分的原因是改革 前期与后期的和谐社会建设侧重点不同:改革前期和谐社会建设的主要任务是着重加强经济建设, 改革后期是社会经济各领域取得显著成绩的同时出现了许多不和谐因素的时期。为了经济社会的全 面和谐发展,这些不和谐因素的解决必将提到议事日程上来,对此,关注社会冲突的冲突论能有一 定的启发性。“冲突理论的出现,并不是对和谐问题的漠视或抵制,而是在以一种新的切入点或视 角来认识和研究和谐问题,从而为社会和谐研究提供新的参照和很好的借鉴。”<2>(P226 )一、改革前期社会经济建设的结构功能论视角(一)维系现存社会的结构功能论结构功能论主要 研究社会系统的现存结构及其在维持系统生存中所发挥的社会效果。维持一个社会系统生存有两个 问题:一是为了它的生存,有哪些基本条件必须得到满足?二是这些条件是如何得到满足的?第一 个问题涉及的是“结构”,即维持社会系统存在需要哪些基本组成部分,如帕森斯指出,一般行动 系统包括文化系统、
社会系统、人格系统与行为有机体系统。第二个问题涉及的是“功能”,即维 持社会系统存在的各个组成部分之相互作用,如帕森斯指出,适应、目标获得、整合与维模功能。 “任何现存社会都具有一些基本的制度模式,而这些制度模式之间发生着相互支持的关系,从而保 证了社会系统的生存。”<3>(P214)结构功能论关注社会系统的生存,它着重考虑有助于 社会系统生存的因素、机制、制度与过程。“社会系统如何生存?换一种更为明确的说法:制度化 的互动模式为什么能够生存?这个问题提出了系统需要或系统必要条件。显然,帕森斯关注的是, 系统怎样解决自身整合问题?答案是:通过构造附加概念,用来说明人格系统和文化系统整合到社 会系统中的方式。是这种整合方式保证了规范的某种凝聚力以及行动者遵守规范和扮演角色的基本 责任感。”<4>(P35)结构功能论关注维持现存结构生存的必要条件与现在社会的均衡和整 合,忽视了社会发展中出现的失调或失衡现象。但它还是试图在原有的结构功能理论框架内解释社 会失调现象。帕森斯认为,引起社会失调等社会冲突是人们的共同价值规范的不一致。“维持角色 之间权利义务的互补性关系的先决条件是承担角色的行动者对同一组价值规范有共同的理解。对于 社会系统的稳定来说,维持某种制度化的价值体系成为一项最基本的前提。帕森斯始终认为,一个 社会,只有价值观一致时,社会秩序才趋向于稳定。”<1>(P227)结构功能论是美国战后 至20世纪六七十年代经济社会由恢复到繁荣的时代反映。它在分析社会发展过程中出现的冲突现 象时,尽管未能找到冲突的根本原因,如将社会矛盾或冲突的产生归之于人们的价值不一致,其目 的是试图解释与维护现存社会,但是作为一种解释与维护社会经济发展中的稳定、和谐与发展的社 会学理论,对于当时的美国是必要的。正因为如此,结构功能论对于经历激烈“文革”后的中国亟 须经济增长、社会稳定与发展有一定借鉴意义。人们渴望社会的稳定、协调和有序与经济社会的快 速发展和生活水平的提高。由于“功能主义特别适合于研究稳定的社会”<5>(P18),因而 可以帮助我们提出为经济社会稳定与发展所需的各种对策。(二)改革前期社会经济建设的结构功 能论解释改革前期是社会由动乱向正常转变、经济社会不断发展的阶段。我们借鉴结构功能论强调 社会系统中各子系统应协调均衡发展的理论,利用社会化和社会控制机制来解决社会失调与社会矛 盾。笔者将社会系统分为经济子系统、政治文化子系统与国内外社会环境子系统。改革前期的我国 ,就整个社会系统而言,其子系统之间并不协调,尤其是经济子系统严重落后。“现在说我们穷还 不够,是太穷,同自己的地位完全不相称。”<6>(P312)按结构功能论的观点,经济子系 统能不断地向社会系统提供物质与能量,且为其他子系统协调发展提供了物质保证。但是当时我国 的经济严重落后,大大地制约了整个社会的发展。对此邓小平认为:“经济工作是当前最大的政治 ,经济问题是压倒一切的政治问题。”<6>(P194)我们要“一心一意搞建设”<7>(9 )。只有经济子系统强大起来,政治文化子系统与国内外社会环境子系统均衡协调发展了,结构合 理的社会大系统才能良性运行。“我们拨乱反正,就是要在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基础上发展生产力 。为了发展生产力,必须对我国的经济体制进行改革,实行对外开放的政策。”<7>(P138 )也就是“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体现着追求社会发展过程中的各子系统的结构性协调关系。 然而到20世纪90年代前后,随着社会经济的快速增长,出现了一些不协调与不稳定的因素。如 何处理发展、协调与稳定的关系,或者说如何协调社会各子系统的关系,将关系改革开放的全局。 当时的社会现实仍然是贫穷与落后,而导致不协调、不稳定的因素很大程度上来源于经济的不发展 。“对于我们这样发展中的大国来说,经济要发展得快一点,不可能总是那么平平静静、稳稳当当 。要注意经济稳定、协调地发展,但稳定和协调也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发展才是硬道理。”< 7>(P377)总之,坚持以经济子系统发展为中心,政治文化子系统与国内外社会环境子系统 为经济子系统提供政治、法律与思想文化等保证及国内外资源与环境支持。在强调物质文明建设的 同时,也要加强精神文明建设,再发展到物质文明、精神文明与政治文明协同发展,直到当前的经 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四位一体的提出。这些都体现了结构功能论所强调的社会 大系统中各子系统应协调有序发展的理念。结构功能论试图解释现存社会的合理性与维持现存社会 ,寻找维持其生存的必要条件,即找到能保持社会稳定、协调与发展的结构与功能。帕森斯利用社 会系统整合的两种机制,即社会化机制与社会控制机制,来解决社会矛盾。“社会化机制是将文化 模式(价值观、信仰、语言和其他符号)内化到人格系统,进而制约其需求结构。社会控制机制涉 及地位—角色在社会系统中被组织起来以减少紧张和越轨的方式,包括:(a)制度化,(b)人 际的处罚与友好,(c)仪式活动,(d)安全阀结构,(e)再整合结构,(f)把强制力及其 运用制度化的一部分。”<5>(P36)新中国成立后,经历了多次急风暴雨式的社会运动,虽 然经过拨乱反正与改革初期的经济快速增长,但我国当时仍然是经济、文化教育落后,政治法律、 社会制度建设滞后,人们的思想、价值观混乱。因此,必须利用社会化与社会控制机制来统一思想 并形成共同的价值观。这对于“文化大革命”刚结束的我国,要达到社会的稳定与发展具有重要意 义。正如帕森斯指出,一个社会,只有价值观一致时,社会秩序才趋向于稳定。在统一思想特别是 党的指导思想方面,“‘两个凡是’不符合马克思主义”<6>(P38)。要“完整地准确地理 解毛泽东思想”<6>(P42)。“我们要在中国实现四个现代化,必须在思想政治上坚持四项 基本原则。”<6>(P164)只有统一了党的指导思想与形成共同的共产主义价值观,才能团 结全国各族人民,调动一切积极因素,顺利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就统一思想、形成共同的价 值体系而言,我们也需要社会化(教育)机制的作用。“我们要实现现代化,关键是科学技术要能 上去。发展科学技术,不抓教育不行。”<6>(P40)也要借助社会控制机制,如法制建设与 思想道德建设,“民主和法制两手都不能削弱”<6>(P189)。二、改革后期发展中的不和 谐与构建和谐社会的冲突论视角结构功能论主要是从均衡的角度看非均衡、按建设性的态度来解决 社会问题,从而达到社会和谐。例如把发展作为党执政兴国的第一要务、“五个统筹”等的提出, 在一定程度上与结构功能论所追求的社会各系统协调发展是一致的。关于结构功能论的借鉴作用笔 者在论述改革后期阶段将不再赘述。当前我国社会的主要矛盾仍然没有改变,但矛盾的具体表现形 式有很大的不同,如经济上,饥饿———温饱———小康;普遍贫困———贫富两极分化;城乡、 区域差距过大;经济社会发展不协调发展;人与自然的对立;国内外关系的复杂化;等等。这时期 我国社会经济发展中出现了许多不和谐因素,而这些不和谐因素威胁社会的稳定与阻碍社会经济的 发展。我国正处于改革发展的战略机遇期,也是经济社会发展的关键时期。国际经验表明,人均1 000美元到3000美元是经济社会发展的关键时期,经济结构、生产方式、生活方式、社会阶 层结构等都会发生深刻变化甚至是剧烈变动,如果引导得好,处置得当,就能使我国顺利地度过这 个关键时期,进入中等发达的阶段。如果搞得不好,就可能出现经济社会失调,经济和社会矛盾冲 突频发。正是在此背景下,我们党提出了构建和谐社会的命题。(一)关注社会冲突(
不和谐)的 冲突论美国20世纪60年代后在经济取得巨大进步的同时,出现了大量的社会冲突。反映在美国 的社会学理论上,结构功能论转向社会冲突论。导致理论的转变是因为:“结构功能论强调的是社 会稳定和整合,而社会冲突论强调社会冲突对于社会巩固和发展的积极作用。”<3>(P247)西方社会的冲突论不同于马克思的激进的社会冲突论,是属于均衡的社会冲突论。社会冲突论试图在维持现存社会的基础上纠正社会失衡现象,关于冲突产生的根源既不同于结构功能论,也不同于马克思的冲突论。“马克思认为冲突是资源分配的不平等产生了固有的利益冲突。”<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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