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当代中国来说,为了大力发展经济,提高经济总量,增强综合国力和综合竞争力,必须要融入 全球化,这就使得我国国家主权遭遇到方方面面的销蚀成为一个不争的事实。对此,规避问题是不 可取的,如何合理地接受挑战、进行合理的应对才是应然之举。一、当代中国国家主权经受的挑战 1.市场经济的全球扩张冲击国家主权市场经济体制肇始于欧洲,现在日益成为全球经济发展的普 遍模式。然而“市场经济按其本质来说是与区域和国家的疆界相冲突的,它要求超越国界的世界市 场”。<1>市场全球化遵循的是全球发展的逻辑。它一方面使世界经济融合为一个统一大市场, 形成了国家间经济不断发展的共生关系。另一方面,全球市场又解构了民族国家,腐蚀了传统的主 权概念。因为市场经济要求在全球范围内优化资源配置,以最小的成本获取最大的利润,为此,它 往往要突破国界的束缚和民族国家的控制,从而使得主权国家经济自主性和宏观管理能力大为减弱 。如哈贝马斯所语:“随着经济发展越来越国际化,国内政策失去了对生产条件的控制,于是失去 了对赖以课税的赢利和收入的控制。政府对企业的影响越来越弱,因为企业的投资决策所着眼的是 全球语境。”<2>发展市场经济是中国顺应世界经济发展的理性选择。但作为发展中国家的中国 ,在享受市场经济带来的福祉的同时,无形中,国家主权也遭遇到了冲击和侵蚀。2.国际组织的 迅猛发展侵害国家主权“国际组织是指两个以上的国家,或其政府、政党、民众和团体基于特定的 目的,以一定的协议或法律形式而设立的组织机构。”<3>国际组织的迅猛发展归因于当今世界 一体化进程中,贸易冲突、领土纠纷及宗教冲突的日益加剧,而单个主权国家对此又力不从心,因 而不得不诉求于国际组织,并且随着国家间、地区间政治、经济、文化相互依存度的提高,国际组 织成为主权国家融入全球化的必由之路,这自然提高了国际组织的作用和地位。国际组织角色作用 的凸显,威胁到了国家主权的地位。因为,很显然,“主权国家加入国际组织后其主权必然要受到 一定的制约。首先,必须遵守组织规章和有关国际法原则。其次,必须承担规定的责任和义务。再 次,如果违反组织规定—73—或有关法律会受到制裁。”<4>如中国入世之后,为了获得世界 银行、国际货币基金会贷款,就必须接受它的附加条件和事后监督。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一 些重要的国际组织,以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为代表,在全球经济重组中扮演着发动者、监 督者和管理者的角色”。<5>国际组织这些角色的行使,也就必然会影响到我国国家主权的行使 。除此之外,随着生态问题、安全问题以其尖锐的触角撞击人们的意识之后,人类开始纷纷组建一 些国际组织,以应对纷至沓来的生态、安全问题。而“生态圈的物质属性与一个封闭地、永恒地分 隔成主权范围的世界之间,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更为明显的不一致。”<6>生态问题越来越超越 了国家的界限,要求全球统一声音,保护好同一个家园。“9·11”事件之后,全球对恐怖主义 的打击似乎取得普遍的认同。所以,很显然,这些问题的解决,都需要国家间超越国界的合作。中 国在参与绿色和平组织,国际反恐怖主义运动等组织之后,毫无疑问会使原属一国内政的安全问题 国际化,那么,主权遭到冲击也是必然的。3.跨国公司无国界经营危及国家主权当全球化以迅猛 之势席卷世界各地之时,人们不难发现,传统主权国家不再是全球舞台上唯一举足轻重的角色。与 全球化“脐带”相连的跨国公司,正以“国籍不明”的超国家行为体,滥觞于世界的角角落落,人 们在享受跨国公司带来新技术、新产品的同时,也无不感到对国家主权造成的压力。“从跨国公司 的兴起,到跨国公司协会的激增,再到所有这些政府间组织的建立,我们看到一系列的发展,都朝 着同一方向前进。国家越来越不能采取独立的行动,它正在丧失许多主权。”<7>主权国家与跨 国公司权利的此消彼长,是全球化进程中一个不可规避而又不容忽视的现象。至今,我们至少可以 从以下一些方面,看到跨国公司对中国国家主权构成的威胁和挑战。(1)削弱国家经济主权。对 中国来说,跨国公司的进入,意味着资本、新的技术和先进的管理模式的引入,但同时,由于跨国 公司与我国国家利益并不总是一致的,所以也给我国带来了风险。因为跨国公司的战略设计并不以 东道国的发展意志为导向,而是实行公司内贸易,即由母公司统一管理的,并且还力争在东道国形 成所谓的“国中之国”式的经济生态圈。可见,以追求利润最大化为原则的跨国公司,会影响到我 国的产业和经济政策的正常执行,限制和削弱了我国政府的经济管理职能,进而削弱我国的经济主 权。(2)威胁到政治主权。资本的扩张必然会导致政治的扩张,经济矛盾和冲突往往会衍化成政 治矛盾和冲突。因此可以说,跨国公司不仅仅只有经济野心,也可能有某种政治野心。“跨国公司 在发展过程中,为了尽量利用接受国给予的经济上和技术上的优待,结果却发展到想方设法来控制 其资源、需求和有关知识的地步,这就损害了接受国的主权。跨国公司还企图以它们的私营企业的 权限来取代各国的国家权力对于建设未来社会经济体系而进行的民主管理。”<8>(3)挑战文 化与教育主权。文化是一个民族国家的身份证,而跨国公司的进入,必然会带来一套全新的游戏规 则和新文化形态,无形中会消解我国原有的价值观、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致使民族国家的身份证 失落,从而遭受文化殖民。所以有人说“随着文化方面的潜移默化,这比经济和政治上的控制所造 成的后果更加严重了,而文化方面的影响甚至导致某种社会概念及其目标的消失,其结果还可能使 形成民族文化的价值受到损害,甚至导致文明模式的改变”。<9>(4)垄断技术,危及国家安 全,威胁国家主权。在信息时代,对信息技术的占有事关一个国家能否自主地控制自己的命运,从 深层次上看,直接牵涉到国家主权问题。而跨国公司不是消解了各国技术上的差异,反而在很大程 度上有“助纣为虐”之嫌。4.人权的滥觞侵犯国家主权恩格斯指出:“一旦社会的经济进步,把 摆脱封建桎梏和通过消除封建不平等来确立权利平等的要求提到日程上来……,这种要求就很自然 地获得了普遍的、超出个别国家范围的性质,而自由和平等也很自然地被宣布为人权。”<10> 经济地位日益上升的资产阶级,通过对自由、平等的诉求,逐渐实现了一种现实意义上的人权。但 世界范围内人权的兴起,始于二战之后,是由于二战中纳粹的暴行,使人权这一问题展现在人类良 知面前。然而,问题并非就此罢休。西方发达国家却—83—日益运用人权这一工具为其政治服务 ,开展人权外交,使原本罩上“圣洁光环”的人权,蒙上了阴翳。如德国外长金克尔就说:“保护 人权再也不是一个政府的事情了”。于是乎,西方国家高喊“人权高于主权”,以“人道”和“人 权”为由,对中国内政和国家主权进行无端干涉。冷战结束之后,国际上流行“中国威胁论”的反 动言论,是西方国家为了打击和遏制强大中国的出现,利用人权这一工具,干涉中国国家主权的又 一借口。5.新科技革命挑战我国主权技术的价值负荷性表明,任何技术在本质上都是积极性和消 极性、建设性和破坏性的统一体。信息技术一方面促进了全球经济的普遍发展、产业结构的升级换 代、国际贸易的便利化、信息化,提高了劳动生产率;另一方面技术改变着权力的基础,使之多元 化;技术也加剧了权力角逐中的马太效应,各国技术的差异影响了国家之间权力的分配图景,使得 强国更强,弱国更弱。对中国来说,新科技革命既带来了福音,但同时,也极大地挑战了我国主权 。尤其是因特网的全球性、开放性,为西方国家输入自认为符合人性的价值观、民主自由思想提供 了十分便利的条件,这就使得我国的主权也易遭到侵蚀和冲击。二、全球化语境下回应挑战,维护 主权的几点思考全球化语境下,主权遭受挑战已是无法规避的话题。因为全球化遵循的逻辑是无国 界、全球性漫游,其后果是直接削弱了民族国家的功能,因而“超越主权与主权国家同时在加强” 成为全球化时代的一个矛盾的对立。“全球化是一个充满矛盾和斗争的复杂过程,这些矛盾和斗争 的焦点是国家主权问题。”<11>因此,中国,作为一个曾经饱受丧失主权之苦的民族国家,在 参与全球化进程中,不能不考虑主权的维护问题。本文认为,应当从以下几个层面维护好我国主权 :(1)积极融入全球化,加强国际合作,反对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全球化是一个利害双面体,问 题的关键是应当积极引导有利的一面为我所用。全球化,尤其是经济全球化,它最大好处在于能够 实现资源在世界范围内的优化配置,促进各国经济的发展及优势互补,让全世界人共同享受人类所 取得的文明成果。与其被全球化“边缘化”或被它慢慢“侵吞”,还不如积极主动地融入进去。惟 有加入,才能享受到全球化的益处,也惟有加入才有发言权,才能争取一切可能的条件,制定有利 于和修改不利于自己的规则,改善目前的不利境遇。当然,融入全球化并不是使主权更加裸露而更 易遭受侵蚀,而是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在确保主权的实质性内容不可动摇的前提下,舍弃或让与 部分具体主权权力的行使,以获得更大的国家利益,从而更有利于维护国家主权。推行霸权主义与 强权政治是一些西方国家始终不愿放弃的目标。面对这种情形,单靠中国一个国家是不行的,惟有 团结一切热爱和平的国家,抵制霸权主义与强权政治,争取建立一个和平、公正、平等、互利、相 互尊重、协同发展的国际政治新秩序,从而创造一个和平的国际环境,以使挑战中国国家主权的外 部性强制性力量得以控制或减弱,甚至消失。与此同时,加强国际经济文化合作,建立一个更加和 谐的国际经济文化环境,为我国主权的维护寻找经济文化上的援助。(2)加强党的执政能力建设在全球化语境下,我国主权的捍卫,更是离不开党的执政能力的提高。所以在全球化浪潮中,执政党必须实现角色的转变,实现执政合法性来源从依赖革命转为依靠执政能力的提高。而惟有大大提高现有的执政能力,确保信息“输入”的通畅,政策“输出”的合理,才能获得广大人民的持续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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