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三到六世纪是我国历史上的魏晋南北朝时代。这一时期,南北对峙,战乱频繁。南方的孙吴、东 晋、宋、齐、梁、陈六个王朝相继以建康(孙吴时称建业,东晋、南朝时称建康,本文统称建康)为都,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建康作为六朝的都城,时间长达320 余年。它不仅是六朝政治、经济、文化的中枢,而且是这个时代各方面综合实力的反映。由于六朝都 城建康在隋灭陈的战争中遭到毁灭性的破坏,再加上千百年来自然力的损坏,使得建康城的地面建筑荡然无存。我们只能通过文献资料和地下出土的考古资料来复原它的原貌,再现它的辉煌。 现将六朝都城建康的研究现状、主要成果及需要解决的问题综述如下: 一、建康研究的三阶段 对于建康城的研究,大致可以分为发韧期、停滞期和活跃期三个阶段,以第三阶段成果最为显著。 20 世纪 30 年代至 1949 年是六朝都城建康研究的发韧期。有关六朝都城建康的研究始于 20 世纪 30 年代。1936 年,中央大学经济系教授朱亻契先生通过对南京古迹的实地调查和对文献资料的深入研究,撰写出版了《金陵古迹图考》(商务印书馆 1936 年 8 月版)一书,这本书堪称是研究六朝都城建康的开山之作。书中第四章“六朝城郭宫阙遗址”、第六 章“南朝四百八十寺”,专门就六朝建康的城址和寺庙进行了精辟的论述。其中关于建康宫城(台 城)位于北极阁以南一带、宫城三重城墙等观点,数十年来,一直被奉为圭臬。然而,由于这本书 出版时间较早,又是第一次论述六朝建康城,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近年来地下考古发掘资料的陆续出土,有些观点值得重新探讨。 同时代一些学者如向达、商承祚、朱希祖等人也曾就石刻、钱币等专题发表了一些文章,但总体上来说,这一时期,研究建康的论文数量较少,涉及面较窄。 1949 年至 1978 年是六朝都城建康研究的停滞期。共和国成立后,百废待兴。但是,很快便进入共和国历史上的多事之秋。1963 年,南京大学历史系蒋赞初教授出版了《南京史话》(中华书局 1963 年版,江苏人民出版社 1980 年增订版,南京出版社 1995 年增订版)一书,这部至今仍被看作是研究南京历史的经典性著作。全书共分 18 章,其中第四章“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东吴的首都建业”、第五章“王与马,共天下——东 晋的首都建康”、第六章“南朝建康都城的衰落”、第七章“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建康时期佛教的盛行”,对于六朝都城建康进行了全面系统的介绍,同时对于建康的佛教进行了重点阐述。同一时期,对于六朝都城建康几乎没有其他研究成果面世。 1978 以后是六朝都城建康研究的活跃期。1978 年,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学术空气空前活跃,仅江苏省境内,就先后成立了江苏省六朝史研究 会、南京师范大学六朝文化研究中心和南京六朝文化研究会聚集了一大批历史、考古、文博、历史 地理、建筑方面的专家学者,不少学者踊跃投入到六朝都城的研究行列中。这一时期,不仅研究范围有所扩大,论文数量大幅增加,而且还有多部学术专著问世。 二、主要成果 迄今为止,有关六朝建康的综合性研究成果有台湾学者刘淑芬《六朝时代的建康》(台湾大学历史研究所博士论文,1982 年,未刊出)、管玉春《六代繁华帝王都》(《南京史志》1983 年第 1 期、1984 年第 1、2期)、郭黎安《试论六朝时期的建业》(中国古都学会编《中国古都研究》第一辑,浙江人民出版社 1985 年4 月版)、罗宗真《对南京六朝都城的的一些看法》(中国古都学会编《中国古都研究》第二辑,浙江人民出版社 1986 年 9 月版)、陈桥驿《南京·六朝时代南中国的首都——建业与建康》(氏著《中国六大古都》,中国青年出版社 1988 年 4 月版)、叶骁军《群星拱月的建康》(氏著《中国都城发展史》,陕西人民出版社1988 年 5 月版)、黄锡之《六朝的都城建康》(收入《六朝史》,江苏古籍出版社 1991 年 11 月版)、刘淑芬《建康与六朝历史的发展》和《六朝建康城的兴盛与衰落》(氏著《六朝的城市与社会》,台湾学生书局 1992年 10 月版)、赵永复《南京·六朝故都》(氏著《十大古都》,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2 年 11 月版)、杨宽《东吴都城建业和东晋南朝都城建康》(氏著《中国古代都城制度史研究》,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3 年 12 月版)、郭湖生《六朝建康》(《建筑师》1993 年第 54 期)、马伯伦、刘晓梵《六朝京都》(马伯伦主编《南京建置志》海天出版社 1994 年 7 月版)、罗宗真《城市遗址》(《六朝考古》,南京大学出版社 1994 年 12 月版)、许辉《六朝都城建康与“六朝文化”》(《东南文化》1998 年增刊 2)、李蔚然《六朝都城建康发展概述》(《东南文化》1998 年增刊 2)、许辉《六朝建康:政治中心和文化重镇》(收入许辉、邱敏、胡阿祥主编《六朝文化》,江苏古籍出版社 2001 年 10 月版)、罗宗真《六朝时期南京的文物、古迹——研究南京六朝史的重要依据》(氏著《探索历史的真相——江苏地区考古、历史研究文集》2002 年 12 月版)、傅熹年《两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建筑》(傅熹年主编《中国古代建筑史》第二卷,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 2001 年 12 月版)、卢海鸣、朱明《六朝都城建康的若干问题研究》(《南京理工大学学报·社科版》2003 年第 3 期)、张驭寰《三国建邺城与东晋建康城》(氏著《中国城池史》,百花文艺出版社 2003 年 5 月版)。这些成果,或依据历史文献资料,或结合考古发掘资料,从不同层面揭示了六朝建康的概貌。 历史地理方面,有郭黎安《六朝建康水道概述》(《南京史志》1984 年第 4 期)、《关于六朝建康气候、自然灾害和生态》(《南京社会科学》2000 年第 8 期)、卢海鸣、朱明《六朝建康朱雀桥考》(收入贺云翱主编《长江文化论丛》第 2 辑,中国社会出版社 2002 年 10 月版),以及卢海鸣《试论六朝定都建康的风水因素》(《南京社会科学》2002 年第 4 期)。 都城和宫城方面,有日本学者中村圭尔《六朝古都建康都城位置新探》(《南京史志》1991 年第 6 期)郭湖生《台城辩》(《文物》1999 年第 5 期)、王志高《六朝建康都城遗迹》(收入罗宗真、王志高著《六朝文物》2004 年 7 月版)。 城堡军垒方面,有叔平《孙权所建石头城位置初探》(《江苏地方志》1987 年第 1 期)、罗宗真《石头城的军事地位和六朝时期的防御政策》(《南京史志》1991 年第 3 期增刊)、王少华《建康何处“东府城”》(《南京史志》1991 年第 3 期)、贺云翱《六朝“西州城”史迹考》(《南京史志》1999 年第 3 期)、袁晓国《六朝军事重镇新亭故址考》(《南京社联学刊》1988 年第 2 期)、卢海鸣《湮没的城堡——新亭》(《江苏地方志2000 年第 3 期)、《六朝建都与军事重镇的分布》(《中国史研究》1999 年第 4 期)、日本学者盐泽裕仁《六朝建康的城市防卫体系试探》(《东南文化》2001 年第 1 期)。 都城制度方面,有刘淑芬《六朝时代的建康——市廛民居与治安》(氏著《六朝的城市与社会》)、卢海鸣《六朝建康里坊制度辨析》(《南京社会科学》1994 年第 6 期)。关于六朝建康与同时代城市的关系以及对后代城市规划建设的影响,有罗宗真《江苏六朝城市的考古探索》(《中国考古学会第五次年会论文集·1985年》,文物出版社 1988 年 3 月版)、方亚光《六朝隋唐时期的金陵与广陵》(收入江苏省六朝史研究会、江苏省社科院历史所编《古代长江下游的经济开发》,三秦出版社 1989 年 8 月版)、刘淑芬《六朝建康与北魏洛阳之比较》(氏著《六朝的城市与社会》)以及雍际春《隋唐都城建设与六朝都城的关系》(《中国历史地理论丛》1997 年第 2 期)。 礼制建筑方面,有卢海鸣《六朝建康礼制建筑考略》(《洛阳工学院学报·社科版》2001 年第 4 期)、王志高《六朝建康都城遗迹·钟山大型石构建筑台基》(收入罗宗真、王志高著《六朝文物》2004 年 7 月版)。 园林方面,有日本学者村上嘉实《六朝の庭园》(载《六朝思想史研究》,京都平乐寺书店 1974 年版)、刘淑芬《六朝建康的园宅》(氏著《六朝的城市与社会》)、吴功正《六朝园林》(南京出版社 1992 年 11 月版)以及卢海鸣《六朝建康皇家苑囿综述》(《南京史志》1992 年第 1、2 期合刊)、《六朝建康的私家园林》(《东南文化》1996 年第 4 期)、《六朝时期南京(建康)的绿化》(《现代城市研究》2001 年第 2 期)。 经济方面,有罗宗真《六朝时期建康都城的商业繁荣》(收入《南京史志》1987 年第 5 期)、刘淑芬《六朝建康的经济基础》(氏著《六朝的城市与社会》)、卢海鸣《六朝建康的商市》(《东南文化》1992 年第 5 期)、何德章《建康与六朝江南经济区域的变迁》(《东南文化》1998 年增刊 2)、施光明《六朝建康的市场经济及其社会影响》(《东南文化》1998 年增刊 2)、于翠云《六朝建康地区的手工业》(《南京史志》1989 年第 5 期)、李蔚然《南京出土铜铁器来源》(氏著《南京六朝墓葬的发现与研究》,四川大学出版社 1998 年 9 月版),以及商承祚《记南京出土之粮五铢泥范》(《金陵学报》第 5 卷第 2 期)、朱希祖《南京新出土梁普通四年五铢钱范考》(《制言半月刊》第 37、38 期合刊,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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