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共和国经过长期卓有成效的廉政建设 ,目前已成为亚洲地区和国际上廉洁程度较高的国家。据有关资料 ,亚洲城市中 ,按廉洁程度排名来看 ,新加坡高居榜首。廉政建设的成效从世界范围内考察 ,新加坡紧随丹麦、挪威、芬兰之后名列第九位〔1〕。在 2 0 0 1年IMD报告中 ,新加坡在政府效率总指标上高居全球第一。为什么传统亚洲国家在一党即新加坡人民行动党长达 4 0余年的执政历程中能创造如此奇迹 ,这引起了包括西方多党制民主国家的广泛关注。一、人民行动党与新加坡新加坡人民行动党成立于 195 4年 ,短短四年后即在议会选举中获胜成为执政党。从 195 9年到 196 5年新加坡人民行动党经历了两次分裂和政治动荡 ,但还是成功地站稳了脚跟 ,维持住了执政党的地位。 196 5年后 ,人民行动党逐渐成为成熟的执政党 ,长期以来几乎垄断了新加坡议会所有议席。新加坡人民行动党的举世瞩目成就 ,在于能够在革命时期鼓动民众取得结束殖民统治的胜利之后 ,进一步在执政时期实现了从革命到执政的政党文化转型。人民行动党在195 4年创立初期 ,曾被列为极左派之一。它和其它地区的革命党一样 ,强调用高调的意识形态作为党的指导思想 ,并以此来统一党员思想 ,鼓舞党员斗志。但当结束了英国政府在新加坡的殖民统治 ,特别是在人民行动党于 195 9年执政后 ,人民行动党便立即从高调的意识形态灵活而实际地转向传统的实用政治。这一切与东方传统实用理 性文化不无联系。实用理性是儒家文化的经世哲学和处世精神。倡导以儒家思想治国的李光耀对儒家实用理性具有十分深刻的领悟。他说:“儒教并不是一种宗教 ,而是一套实际和理性的原则 ,目的是维护世俗人生秩序和进展。”以传统的儒家政治文化为例 ,其主要特征是皇权主义、清官思想、等级观念和集团意识。这些观念意识在华人社会中有深厚的基础。具体而言 ,人民行动党执政后的实用理性特征集中体现在对社会主义的态度上。民主社会主义是人民行动党建党之初确立的远大理想 ,也是在革命时期高举的鼓舞人民斗志的伟大旗帜。但是 ,一旦革命结束以及人民行动党登台执政 ,党的领袖李光耀便适时地将远大理想与现实目标加以区分。人民行动党积极创新社会主义内涵 ,采取不争论的策略 ,优先发展经济〔2〕。因为在执政初期 ,新加坡面临着失业、房荒、工潮等严重社会问题 ,政府贪污成风 ,治安状况恶劣。正是社会经济问题的逐步改善 ,使得行动党在新加坡人民群众中享有很高的威望。历届大选 ,人民行动党总能轻易获胜。几十年来 ,人民行动党的执政地位没有受到什么真正的挑战。值得注意的一点 ,是无论取得怎样的成就 ,行动党都一直致力于廉洁政府的建设。人民行动党执政后对贪污采取异常严厉的手段 ,进行长期的有效的工作。 2 0 0 0年 9月 ,国际透明度机构将首个“环球廉洁奖”颁给李光耀 ,以表彰他担任新加坡总理期间在杜绝贪污方面所取得的非同凡响的成就。政府的廉洁、效率 ,使执政党得到人民群众的信任 ,这是行动党执政地位长期稳固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3〕二、长期执政的原因和经验新加坡是前英国殖民地 ,其政治体制由 195 7年伦德尔宪法奠定 ,是英国式的议会民主制。新加坡是个微型的城市国家 ,政治结构比较简单。新加坡实行选区制 ,议员由直选产生。议会多数党拥有组阁权 ,多数党领袖出任内阁总理〔4〕。为什么英国式的竞议会民主制能在新加坡形成特有的政治格局 ?人民行动党何以能够“一党独大”、长期执政 ?这要从新加坡人民行动党的执政理念、执政方略、执政体制和执政方式以及结合新加坡的社会政治特点进行深入的分析。(一 )成功塑造廉洁、高效的现代政府 ,获得了稳固的执政合法地位。人民行动党的治国理念是 :建立一个廉洁、高效的政府 ,利用严厉的法律和政治决心 ,痛击背道而驰者。人民行动党将维护党的清廉形象看成是关系到国家生死存亡的大事 ,处处注意防微杜渐 ,居安思危 ,并对贪污腐败者严惩不贷。李光耀在行动党执政之初就警告全党 ,各国许多原本富有革命理想的政党 ,在久握政权之后可能渐渐失去为民服务的心态 ,变得贪污腐败。因此 ,他一手创立的行动党抵抗这种权力腐蚀心志的趋势 ,以维持清廉、开放和勤恳的政治作风 ,继续赢得人民的尊敬与支持。如人民行动党从不为党的总部盖高楼 ,党的领导人认为 ,若以一栋大楼来作为行动党的标志 ,对行动党没有益处 ,会影响党的政治形象。又如行动党为了避免西方政治党派选举中出现的金钱政治 ,从不向大企业或工会募捐 ,以确保领导人的决策不受任何机构或团体所左右 ,从而保持诚实的声誉。再如人民行动党尽力避免搞个人崇拜和特权 ,从不张挂党和政府领导人的画像、照片或竖立领导人的雕像。作为国家象征 ,政府只出钱制作总统和总统夫人的照片。部长和官员在进行日常活动时 ,都没有公家的专车接送 ,他们的汽车没有挂上特别号码。(二 )人民行动党的执政方略大体上体现出一种政治行政化、法治化的趋向 ,克服了其它政党党政不分的弊端。人民行动党的一个突出特色就是政党政治表现为行政政治 ,其执政方略表现出政治行政化、法治化的趋向。人民行动党能从战略的高度来看待党政关系 ,是其能够长期执政的一大重要因素。新加坡的政治体制的特点在于党政分开 ,权力都在政府 ,人民行动党虽然是执政党 ,但在形式上党的本身没有特殊权力 ,党的工作主要是自身建设 ,围绕选举开展党的活动 ,除了开展选举活动外很少以党的名义发号施令等。在整个国家的社会生活中 ,人民行动党的权威似乎平淡无奇 ,但党的意志通过议会和政府已转化为国家意志和政府行为〔5〕。其次 ,人民行动党善于采取巧妙的政治策略。人民行动党要保持执政地位 ,就要时时警惕反对党力量的增长而又不能损害原有的政治制度。人民行动党采取了弱化政党政治的方法。由于人民行动党控制了议会 ,从而控制了内阁政府 ,人民行动党便有意强化内阁政府的权力 ,而刻意淡化立法机关的作用。这样民众的视线就会转移到政府方面去 ,而对议会的政党政治很少关注。而人民行动党控制的议会也通过种种立法和程序限制反对党的活动空间 ,所以反对党始终处在十分虚弱的状态 ,不能对人民行动党的执政地位构成威胁。可以说 ,新加坡人民行动党巧妙地解决了党政分开的政治难题 ,将形式上的党政完全分开与实质上的党政合一巧妙地结合起来 ,使党政关系实现了合法化、秩序化、理性化。人民行动党巧妙地处理党政关系精巧之处还得从儒家文化的权威主义政治和西方文化的民主宪政之间的结合去理解。简言之 ,在现代化进程中 ,新加坡人民行动党选择了在民主化形式包装下的权威主义政治 ,这又与根深蒂固的儒家文化熏陶密不可分。而儒家文化圈内的权威主义政治在新加坡这类东亚国家表现出如此强的生命力 ,其原因值得深入探究。(三 )在执政方式上 ,人民行动党加强党的自身建设 ,努力塑造党在民众心中的良好形象。在各国不同的政治体制中 ,新加坡的政治体制是一种颇具特色的制度 ,这个制度是由在新加坡国人心目中德高望重的资政李光耀所创建的 ,这个制度的基本特点是 :运用执政党历史上形成的权威资源 ,通过对政治资源、经济财政资源与社会资源近乎垄断的控制 ,通过对程序立法的精心设计 ,以及经过对选战策略的一系列精巧的技术性安排与处理 ,从而把反对党的活动有效地限制在对执政党进行有效监督又不可能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政治挑战的范围内。这样 ,新加坡一方面既可以实行国际上通行的多元民主 ,成为多元民主大家族的一员 ;另一方面又能保持执政党的长期执政 ,保持着持续政治稳定与经济繁荣的历史记录 ,这可以说是一举两得。新加坡的这种以多党员主体制为外壳 ,以一党独大的权威体制为内容的政治体制有两大特色 :一方面 ,这个国家的政治体制具有多党制民主政治的一般特征 ;另一方面 ,执政党人民行动党通过一系列特殊的选举程序设计 ,通过历史上形成的对政治、经济与社会资源的高度有效控制 ,以程序合法方式 ,在公开竞选中 ,始终能取得稳定的压倒性多数 ,从而在多党体制的形式下 ,成功地保持着一党权威体制的地位。有学者指出 ,在保持了政治上的稳定与行政运作的高效率的同时 ,又通过程序民主的选举与反对党的合法存在 ,形成对执政党一定程度的监督与制衡〔6〕。三、新加坡人民行动党执政能力对中国共产党的启示1992年初 ,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南巡发表了进一步推动我国改革开放的重要讲话 ,其中他提到“广东 2 0年赶上亚洲‘四小龙’ ,不仅经济要上去 ,社会秩序、社会风气也要搞好 ,两个文明建设都要超过他们 ,这才是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新加坡的社会秩序算是好的 ,他们管得严 ,我们应当借鉴他们的经验 ,而且比他们管得更好”。今天 ,时代的变化已经迫使中国共产党进一步研究和借鉴世界上其他一些政党在治国理政方面的有益经验。因此 ,相对于西方两党制或多党制的轮流执政模式 ,新加坡一党长期执政模式与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掌握着全国政权并长期执政”的模式具有某种文化与体制上的相似性 ,这就使得新加坡一党长期执政的领导方式有可能作为一种借鉴 ,笔者认为 ,新加坡人民行动党执政能力建设的成功对我党的启示体现在 :(一 )提高党的执政能力 ,要同不断加强党风廉政建设结合起来。李光耀领导的人民行动党认为 ,新加坡的生存依赖政府的廉洁、高效 ,只有这样才能促使社会稳定 ,形成良好的外国投资环境 ,促进国民经济的快速发展。政府官员保持廉洁和献身精神 ,是政府牢固的基础 ,也是赢得人民的尊敬与支持的首要条件。曾庆红同志指出 :提高党的执政能力 ,要同不断加强党风廉政建设结合起来。《决定》强调 ,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关系党的生死存亡。党越是长期执政、反腐倡廉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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