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三十年代,面对德日法西斯战争威胁的加剧,苏联为了确保全力应付西面德国法西斯的 进攻,在远东确立了援华抗日的方针,希望借助中国的抗日力量来牵制日本的侵略势力。1937 年8月21日中苏《互不侵犯条约》的签订,苏联正式确立了援华抗日政策,并在中国七·七芦沟 桥事变之后,立即采取了援助中国的具体行动。从1937到1945年的八年抗日战争中,苏联 的援华政策没有改变,援华抗日的方针也没有改变,但介于苏联国际国内形势的不断变化,苏联在 援助中国的行动上表现出了一定的不稳定性,从而形成很有特色的援华政策。一、援助的全面性1 对中国的政治支持1937年中日战争爆发之后,苏联立即通过报刊、电台表示了对中国人民的同 情和外交上的声援。7月9日,《真理报》开始刊登有关芦沟桥事变的报导,指出日军利用演习制 造借口向中国军队开枪射击,进行挑衅,并指出,日本方面意欲借此向中国提出种种无理要求。同 时,苏联在国联会议上和其他国际场合积极要求国际上对中国进行援助,对日本侵略者进行集体制 裁。9月21日在国联全体会议上,苏联外长李维诺夫批评了帝国主义各国纵容侵略的政策,表达 了苏联政府和人民对于日本侵略者在中国无法无天的野蛮行径的深切忧虑,他呼吁组织对日本侵略 的集体回击“我相信,国联……能够向中国提供较它们向国联提出的有限请求更多一些的援助”。 在当年11月举行的布鲁塞尔会议上,苏联代表团要求对侵略者采取集体措施,建议对日本实行制 裁,甚至不惜采取极端措施<1>。此后,苏联继续支持中国向国联申诉。蒋廷黻在1937年4 月致外交部的报告中指出:“在国际联盟中,苏联代表无一次不协助我国代表……在中日两国争论 中,苏联无一次不完全偏袒我方。”<2>1939年11月,顾维钧也回忆说:“我记得近年来 在国联所有关于中日问题的讨论中,苏联政府都一贯站在中国一边,支持我们的主张和要求。”< 3>另外,关于中国军队的抗日战斗,苏联报刊也进行了大量报道。1937年9月29日《真理 报》刊载了平型关大捷的消息:1938年4月14日该报又以较大篇幅发表了《中国八路军》一 文,文章指出:“八路军的作战及其功绩鼓舞着全中国人民为自由的祖国、独立的中国而斗争”。 在苏联国内还掀起了广泛的声援中国人民抗日的群众运动,苏联的工人、农民、学生、教员、工程 师曾纷纷写信向八路军慰问和鼓励,并把中国人民的抗战事业赞誉为“所有进步人类的事业”。苏 联政府和人民的所有这些援助,都鼓舞了中国人民的抗战意志和勇气,给予日本侵略者一定的打击 。2对中国的军事物资援助中苏《互不侵犯条约》签订后,苏联政府对中国的军火援助随即开始。 首先提供了1亿法币的贷款,用来购买苏联武器,装备中国24个师。然后,苏联陆续向中国提供 了中国迫切需要的飞机等军火武器。1937年9月,苏联政府领导人斯大林在莫斯科第一次接见 了中国代表团,9月14日,中苏双方达成了通过苏联贷款提供军援的详细协议,并根据中方代表 的请求,向中国提供了两批价值高达1亿元的武器:有轰炸机62架、驱逐机101架、坦克车8 2辆、防坦克炮200门、高射炮1台,还有机枪、炸弹及附属品。这样,从1937年10月起 ,苏联的飞机和其他军事物品连同军事顾问、飞行员一起来到了中国,打开了帮助中国人民抗战的 新局面<4>。1937年底,苏联又答应向中国供应双翼驱逐机62架并附武器及弹药,还供给 兵器以装备20个师。由于中国当时没有大量的外汇现款,为了让中国购买苏联军火,苏联为中国 及时提供了长期贷款。第一个贷款协议是在1938年3月正式签署的,苏联提供5000万美元 给中国以购买军火。根据贷款协议总共办理过三次关于苏联提供武器装备的合同,共计向中国提供 了320架各型飞机及其相关设备、189台各型发动机和各种机枪2200挺、200门野战炮 、2000万发步枪子弹,510万发机枪子弹。1939年6月,中国通过苏联提供的第三次信 用贷款,又在苏联订购了120架飞机。自1937年10月至1939年9月,中国方面从苏联 得到985架飞机、82辆坦克、1300多门火炮、14000多挺机枪<5>。1941年1 月中旬,苏联再次向中国提供了大批武器援助,包括250架飞机,其中有最新出的快速中型SB 式双发动轰炸机100架、最新EB式驱逐机75架、153式驱逐机75架,大炮450门、炮 弹30万发、轻机枪800挺、重机关枪500挺、子弹1800万、300辆汽车<6>。从1 937年“七七事变”到1941年苏德战争爆发的4年间,中国抗战所迫切需要和实际所获得的 外援物资,大部分来自苏联。当时,国民政府各级领导人都承认并多次感谢苏联给予了中国这种宝 贵的援助。1939年,蒋介石在致伏罗希洛夫的信中说:“我国同日本交战已逾两年。由于苏联 人民的同情与支持,中国获得了有可能进行长期解放战争的物资援助”。<7>苏德战争爆发后, 苏联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尽力援华,没有马上断绝对华供应。中国驻法大使顾维钧在会见法国政 府领导人时指出:这一时期,“莫斯科给予了中国大量的物资援助,而且还在继续援助。苏联帮助 中国的物资数量比其他国家援华的总和还要多”<8>。并且,苏联向中国运送物资是在极端困难 的条件下进行的,供给中国的武器也是以低于世界市场的优惠价格计算的。苏联援助的武器和军事 装备在中国抗日战争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3派遣军事人员援华抗日苏联不仅向中国提供贷款,供 应军火,还直接派出军事人员帮助中国抗战。1937年11月底,德拉特文作为苏联大使馆的武 官到达中国,同时兼任中国军队军事总顾问。1938年下半年德拉特文离华后,依次接任中国军 队军事总顾问的是切列潘诺夫、卡恰诺夫、崔可夫等。派往中国的军事顾问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 他们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及军事理论素养,主要协助中国军队战术上的训练与现代化武器的使用; 他们也帮助制定抵制日本进攻的计划;训练和培养中国军队在抗战中如何积极作战。主要由苏联顾 问直接训练的中国学员共达9万人。在协助中国空军作战方面,苏联不仅向中国派遣了许多航空专 家和顾问,还成立了来华参战的自愿空军大队。1937年12月就有约450名空军志愿者经阿 立木图来到中国,至1939年2月中旬,先后来华的空军志愿者和航空专家共达712人,苏联 志愿空军同中国空军并肩作战血洒长空,为保卫中国领空建立了很大的功绩。在武汉保卫战期间, 苏联自愿空军把16艘日舰击沉在长江里;1939年9月初,空军自愿大队在库里什科指挥下两 次袭击在杭州的日本空军基地,摧毁了100多架飞机、60多辆汽车和其他技术设备、烧毁了日 本的燃料和弹药库、飞机修配厂。同时,苏联飞行员在和中国飞行员共同作战时,还向他们传授自 己的经验。为了让苏联教官培养出更多的中国飞行员,1939年在新疆的库尔勒专门建立了一个 航空学校。1940年中期,该校就训练了328名学员。来华的苏联自愿飞行员一直到1942 年初才离开中国,而在空军服务的军事顾问则坚持到1944年5月才返国。苏联军事顾问和志愿 飞行员为支持中国抗战付出了很大牺牲。在1937年到1942年先后来华工作的不下5000 名的军事人员中,有许多人为中国人民的自由和独立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仅来华的志愿空军就牺牲 了200多人,武汉、兰州、万县和其他地区都留有苏联志愿军的墓地。而所有苏联援华军事人员 都肩负着一个共同的根本任务,即通过努力支持中国抗日,有效地帮助自己的祖国实现避免两线作 战的战略目标。1940年秋,崔可夫即将出任驻华武官兼中国军队军事总顾问时,斯大林特地向 他作了十分明确的交待:“我们驻华全体人员的任务就是要紧紧束缚日本侵略者的手脚。只有当日 本侵略者的手脚被捆住的时候,我们才能在德国侵略者一旦进攻我国的时候避免两线作战……”。 为此,斯大林还要求他“摸清蒋介石阵营的情况,估量蒋介石的实力并利用总军事顾问的权力使中 国军队积极作战……我们已经并将继续给蒋介石以军事援助。应当积极利用它来对付日本人”<9 >。实际上,苏联军事人员在中国通过长期的艰辛工作,提高了中国军事人员的组织性、有力促进 了中国军队的战斗力和积极性的增强,也鼓舞了中国军队坚持抗战到底的信心,这就成功地实现了 让中国牵制日本侵略军的力量,保证苏联全力对抗德国的既定目标。4苏联直接派兵对日作战19 45年雅尔塔会议期间,苏联应盟国之邀,正式答应在欧战结束3个月后参加对日作战。为准备对 日作战,苏联集结的地面部队达80个师,157万人、海军17万人。1945年8月9日零时 ,苏军在4000多公里长的战线上对日本关东军发起全线总进攻。苏联对日作战历时3周,总计 歼灭日军67万,加上朝鲜日军共计75万人。苏联出兵中国东北对日军施以强大打击,是日本宣 布无条件投降的决定性因素之一,而对中国抗日战争是一种巨大的支持,为它的胜利创造了重要的 前提与条件。二、援华政策的局限性抗日战争期间,虽然苏联全面支持了中国的抗战,但由于一些 考虑和原因,它对中国的援华政策受到很大的局限,表现出了一定的不彻底性。1为避免苏日关系 恶化不愿放手援华苏联在决定实行援华制日政策的同时,又出于最大限20度地保障远东边境安全 的考虑谋求苏日关系的改善或稳定。苏联在作出援华制日决定之初,就仍想继续谨慎从事,不过多 地刺激日本,以求苏日关系平稳发展。苏联副外长斯托莫尼扬科夫说:“在日德防共协定之后,我 们仍不愿恶化同日本的……相反,我们更应该尽力做好自己的工作,使苏日关系正常化,维护同日 本之间的和平”<10>。1937年底以后,日本在苏蒙边界制造了一系列争端;1937年发生边境纠纷113次,1938年166次,1939年195次<11>,对此苏联政府一直保持克制忍让,并于1938年4月向日本政府提议希望通过谈判解决双方的一切争端,却没有得到日本政府的积极响应。于是在1938年的张鼓峰事件和1939年的诺门坎战斗中,苏联对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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