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经典名著浩如烟海,从幼儿园小朋友学习背诵的骆宾王的《咏鹅》,到中学生学的鲁迅的《阿Q 正传》,再到大学生研究的莎士比亚的《威尼斯商人》等,都属于经典名著。还有许多许多的经典 名著,因教材篇幅有限不能入选其中。面对浩如烟海的文学经典名著,如何提高教学效率,这是摆 在广大教育工作者面前的一个重要课题。本文拟从一体化教学的角度,谈谈当前文学经典名著教学 中存在的误区。一、衔接脱节:教材处理的误区选入中小学语文教材和高校文科教材中的文学作品 ,绝大多数是古今中外的经典名著。现行的各阶段教材,衔接上存在严重不足,具体表现在:1. 教材缺乏一体化安排内在结构缺乏必要链接,没有形成一体化,是现行教材(均以人教版为例,下 同)的一大缺点。以四大名著为例,《水浒传》和《三国演义》所占篇幅偏多。而《西游记》只是 小学阶段学了其“大闹天宫”中的一段《美猴王》,整个中学阶段都没再涉及,到大学才会再讲《 西游记》,中间缺乏必要的过渡。《红楼梦》也是如此。小学没有选《红楼梦》中的章节作课文, 整个中学阶段也只是在高二下学期语文课本中有一篇《林黛玉进贾府》。《红楼梦》代表了中国古 典小说的最高成就,其实应该加深了解。这部作品虽然情节上不像《水浒传》《三国演义》那样扣 人心弦,但以描写细腻见长。过去的初中课本中有其中的一节《葫芦僧错判葫芦案》,这篇课文对 理解《红楼梦》的主题有很大的帮助,不知新编教材为何却删掉了该文。中国现当代文学作品和外 国文学作品的选用也存在类似情况。比如现代文学中朱自清的作品在高中阶段只选了《荷塘月色》 一篇,而初中阶段只选了《背影》和《春》,但两篇全安排在初中第一册。外国文学作品在整个中 小学阶段,数量偏少且缺乏有机的链接,使中学与大学之间不能自然地过渡。在作品的选择上,外 国文学名著所入选的作品不够典型,例如作为十九世纪影响最大的批判现实主义文学,中学只选了 契诃夫、莫泊桑的少量作品,而像托尔斯泰、巴尔扎克这类大作家的作品却未能入选。教材建设缺 乏一体化安排,还表现为阶段性区分不明显。以在中小学课本中占比较大比重的古代诗歌为例,古 诗难易度的处理,应该是从易到难,但现行教材的区分并不明显。从“接受学”的角度来看,不同 的年龄阶段,对文学经典名著有不同的接受要求。小学阶段的少年儿童,接受能力有限,就文学的 语言接受而言,文言文对于低年级学生来说是较难接受的,因此小学阶段应该多阅读一些现当代名 著,再加上少量通俗易懂的外国儿童文学作品,如《卖火柴的小女孩》《农夫与蛇》等。中学阶段 再由浅入深地学习文言文名著,很自然地过渡完成语言关,现行教材在这方面做得还不够。2.体 例衔接严重脱节古代小说名著被划到散文类中,这本身就是体例上的一大失误。初中第一册第五单 元把蒲松龄小说《聊斋志异》中的《狼》与《论语》十则、《韩非子》中的《扁鹊见蔡桓公》等放 在一起。第六单元则把干宝《搜神记》中的志怪小说《宋定伯捉鬼》与彭端淑的《为学》、北朝民 歌《木兰辞》、欧阳修的《卖油翁》等放在一个单元;初中第三册把刘义庆的志人小说《世说新语 》中的《周处》与郦道元的《三峡》、苏轼的《记承天寺夜游》、沈复《闲情记趣》等散文放在一 起;初中第四册第五单元以“短文两篇”为题,把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中的小说《山市》与白居 易的《荔枝图序》排在一起。同一单元的《墨子·公输》、魏学伊氵的《核舟记》及《战国策·唐 雎不辱使命》都是散文。第五册第六单元把刘义庆的《世说新语》三则与《孟子》二章、范仲淹的 《岳阳楼记》等安排在一起;小学课本也有散文与小说混杂的情况。如第十册第四单元有四篇课文 :讲读课文《草船借箭》《将相和》《景阳冈》、阅读课文《齐天大圣》。在三篇古代小说作品中 ,夹杂一篇《史记》中的史传文学,显然也是不合适的,这种做法容易使人误以为《史记》也是小 说。高中语文同样存在这个问题。例如高中第四册第六单元更是不伦不类,同时安排了两篇散文两 篇小说。散文为《庄子·逍遥游》、袁宏道的《虎丘记》,小说为蒲松龄《聊斋志异·促织》和唐 代李朝威的传奇小说《柳毅传》(节选)。在初中和高中的语文课本中,都有专门的小说单元,把 小说与其他文体区分在不同的单元。把众多属于古代小说的作品当作散文来编排,容易造成学生观 念上的错觉和误解,认为《聊斋志异》《世说新语》《搜神记》等不是小说。由此可见,编者在教 材编排的体例上缺少统一性,容易造成文体知识混乱的情况。这种内部衔接的脱节,还表现在语言 风格上衔接的不足。涉及古代寓言的课文,小学语文第六册第29课有“寓言两则”:一则是《掩 耳盗铃》,另一则是《亡羊补牢》。课文是用白话文翻译的,不是原文。小学第八册第25课有《 滥竽充数》《画蛇添足》,也是用白话文写的。而在九年义务教育三年制初级中学《语文》第三册 (人教版)中,第29课《寓言四则》中,也有《滥竿充数》《画蛇添足》这两则寓言,另外还有 《买椟还珠》《塞翁失马》两则,全部用的是文言文的原文。除了古代寓言,四大名著也存在语言 衔接不当的问题。其实四大名著是比较通俗的读物,小学高年级学生与中学生完全可以读下去。但 小学课文中所选用的其中的《赤壁之战》《草船借箭》《景阳冈》《齐天大圣》等课文,翻译成白 话文后显得太简单不精彩,而且破坏了原有的语言风格。有的课文没有紧扣原作来改写,翻译得不 准确;还有的该翻译的没翻译过来,形成了文言与白话混杂的现象,如《景阳冈》中的“大虫”没 译作“老虎”,保留在翻译后的白话文中显得不伦不类。二、取材重复:教学导向的误区“熟读唐 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这是古人留下的读书方法。过去人们一直把这种方法当作“经典” 学习方法加以推崇,其实它的科学性是值得商榷的。熟读也好,死记硬背也罢,实际上都不如教给 学生学习的方法更直接有效。唐诗有几万首,你能熟读或背诵多少?古代教育家就提出要“授人以 渔”而不要“授人以鱼”的理论,道理也就在于此。现在的经典名著教学中也存在这种现象,更多 的是“授人以鱼”,试图通过对大量的同一作家、同一作品的反复学习,加深学生对某作家或某部 作品的印象,这种方法与素质教育的方向相悖。前面我们已经提到小学与初中课文中重复《画蛇添 足》和《滥竽充数》两则寓言,下面我们以鲁迅作品和四大名著为例,对此再加以分析。先来看看 鲁迅作品的重复教学情况。鲁迅是中国现代文学的奠基人,他的作品入选中小学语文教材中的篇章 比较多,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如小学第九册第13课《少年闰土》;初中第一册《从百草园到三味 书屋》、第二册《社戏》、第三册《阿长与<三海经>》、第四册《鲁迅自传》、第五册《中国人 失掉自信力了吗》《故乡》、第六册《藤野先生》《孔乙己》;高中第一册《拿来主义》《记念刘 和珍君》、第二册《为了忘却的纪念》、第三册《灯下漫笔》、第四册《祝福》和《药》、第五册 《阿Q正传》。高中第五册自读课本,选了鲁迅的《呐喊自序》《阿Q正传的成因》《示众》以及 一大批名人对《阿Q正传》的评论。从上面举出的篇目可以看出,小学第九册的《少年闰土》,节 选自鲁迅的《故乡》,从《故乡》原文中的“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开始,到“我也 曾送他一两次东西,但从此没有再见面”结束。令人不解的是,初中第五册又全文选入《故乡》作 为课文。这是典型的取材重复,给教师的教学工作带来困惑。小学五年级学《少年闰土》时,肯定 会引导学生去读《故乡》全文,通过教师讲析后,现在的学生也完全有这个理解能力。到了初三上 学期再重复学同一篇文章,学生还会有多大的兴趣?再如鲁迅的代表作《阿Q正传》,高中第五册 时重点讲析过,自读课本中还配有不少相关的文章,如果抓住了教学重点难点进行,学生对该作品 应该是能理解透彻的。可是到了大学阶段,许多中文系和相关专业在讲授《现代文学》课程时,《 阿Q正传》又是必讲作品。而讲来讲去,还是阿Q的“精神胜利法”以及作品的艺术特色等问题, 这样又是一种资源的重复。除了同一名著的重复,风格相类似作品的重复现象也存在,如《纪念刘 和珍君》和《为了忘却的纪念》,同属于鲁迅的杂文,风格极为相近,又同时安排在高一年级学习 ,这种安排是否合理、科学也值得商榷。再来看看四大名著教学中的资源重复情况。尽管不像鲁迅 作品那样直接重复,但由于现代影视、图书传媒的发展,使四大名著成了“路人皆知”的东西,教 材中仍大量选用其中内容,也就成了一种间接重复。从素质教育的要求出发,中小学的文学经典名 著教学亟待进行资源整合。高度集中于某几部作品,或集中于某个作家的作品,必然影响到其他作 品入选教材的数量,这实际上是一种资源的浪费。而造成这种浪费的根本原因,则是教学导向上的
误区。现在教育界一再呼吁要提倡素质教育,名著教学中的这种资源重复现象,显然是与素质教育 的要求背道而驰的。素质教育要求从方法上教会学生学习鉴赏经典名著的方法,而不是墨守成规“ 授人以鱼”。因此,在教材的改革上,应当尽量减少这种资源浪费现象,在有限的篇幅中多增加一 些不同风格的作家作品,以此开拓学生的视野。三、教法单调:教学模式的误区教学方法是决定教 学效果好坏的重要因素,对于文学经典名著教学来说,教学方法同样极为重要。然而,不同年龄阶 段的学生,普遍反映名著教学存在教法单调问题,由于教法单调而影响了学习的兴趣。因此,名著 教学在教学方法上必须走出下列误区:1.教学模式的单一性从小学到初中,再从高中到大学,对 于经典作品的讲析,基本上都是一样的方法。这种固定的模式往往是先介绍作者,再讲作品的背景 ,然后分析作品的思想和艺术特色。《背影》《阿Q正传》等作品中学课堂讲,大学中文系也讲,方法却没有多大区别。初中第一册选了两篇同题作品,一篇是魏巍的《我的老师》,另一篇是海伦·凯勒《我的老师》。两篇文章排在一起,本来可以运用比较方法进行教学,48但许多教师担心这种教学方法不适合于刚从小学升入初中的学生,因为他们分析问题的能力还很有限。所以面对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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