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汉交际中的禁忌问题

一、引言文化和语言一样,是多层次、多成份的。各民族的文化既具有一定的普遍特征,同时又具有 各自内在的特殊性质,即文化的个性。文化的个性是跨文化交际的障碍。在跨文化交际中,如果交 际双方认识不到或忽略了各民族文化所蕴涵其民族特色的传统和价值观,就可能会导致交际失误。 为了使交际能够顺利进行,交际者必须具备相关的跨文化差异知识,从而客观地看待他民族的文化 传统和行为准则。在交际中,我们发现人们并不总是可以随心所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 就做什么,而是对某些话题,语言系统中的某些词汇及行为采取回避的态度,于是出现了许多禁忌 现象。禁忌,英文中拼写为taboo,它源于南太平洋波里尼西亚(Polynesia)汤加 岛(Tonga)人的土语,其含义为“神圣的”,“不可触摸的”或“要极端注意”的事,一般可分为“行为禁忌”(behavioraltaboo)和“语言禁忌"(linguistictaboo)。禁忌并非汤加岛所特有,它作为人类社会一种普遍的文化现象,蕴含着一个民族丰富的文 化内涵,承载着一个民族的社会结构、民族心理、宗教信仰、价值取向、风俗习惯等因素。在跨文 化交际中,如果触犯了他民族的禁忌,同样会导致语用失误或不堪设想的后果。英国航海家Jam esCook在夏威夷群岛因为触犯了禁忌而丧生,麦哲伦在菲律宾群岛上因触犯了土著人的禁忌 而遭杀害就是两个非常典型的例子。本文将从言语行为和非言语行为两个方面来分析英、汉交际中 的禁忌问题及其相应的文化原则,旨在帮助英语学习者加深英汉两种语言和文化的理解,提高跨文 化交际能力。二、英汉交际中的语言禁忌语言禁忌是禁忌的形式之一,语言学家沃尔德豪(War dhaugh,1989)认为,禁忌语乃社会对某种被认为有害于成员的行为表示不赞成的一种 方法。不赞成的原因或是超自然的,或是这种行为违背某种道德标准。语言禁忌的范围非常广泛, 涉及到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中西方的文化背景、意识形态、价值观念和审美观念的差异性导致了英 汉语言禁忌的内容和形式的差异性,但它们之间也有不少的共同点。下面将从语音、词汇和话题三 个方面来探讨英汉交际中的语言禁忌问题。(一)语音层面上的禁忌关于语言的起源问题,自然派 (theNaturalists)认为,语言起源于对自然声音的模仿,语音和意义的结合是一 种必然的联系,音和意义之间存在着一种内在对应关系。过去由于人们对自然认识的局限性,认为 语言具有某种超凡的力量,正是出于这种迷信观念,行船之人说了“帆(翻)、陈(沉)”之类的 词,那么就会不幸言中,因而凡是与“翻”、“沉”谐音的字眼,便是行船之人所忌讳的。诸如此 类的例子有“钟”与“终”,分“梨”与分“离”等等。在汉文化里,封建社会的国讳、名讳都是 忌讳谐音的例子。例如,秦始皇的名字叫赢政,“政”与“正”同音,为避讳就把“正月”改为“ 元月”,或把“正月”的正(zh埁ng)读成zh叆ng(征)月;司马迁在写《史记》时,因 其父名为“谈”,他就把“赵谈”改为“赵同”,把“李谈”改为“李同”,所以,我们在《史记 》里就找不到一个“谈”字<1>(P43)。这种讳名的习俗代代相传,直到现在我们仍然忌讳 直呼长辈的名字。当然,讳名这种语言禁忌已演变成纯粹的礼俗禁规而脱离了迷信的色彩。英文化 里,称谓方式不象汉语有如此多的忌讳,基本上也没有讳名的习惯。英语中也有忌讳谐音的例子, 但与汉文化的讳名有着本质的区别,它主要是为了避免某些单词所引起的不好的联想。在英语中, 人们认为cock会引起性的联想,使用cock一词时有伤风败俗之感,以至除了用rooster代替cock之外,而且含有cock发音的词也极力避免。例如,万斯·伦道夫(VanceRandolph)所写的《方言札记》(DialectNotes,1928)中的奥扎克的口头礼貌语(VerbalMod estyintheOzarks)一文中写到:“奥扎克(在美国Missouri州境内)的成 年男子在妇女面前提到stopcocks(开关、龙头),petcocks(手压开关)和H itchcock(姓氏)等名称时往往要脸红。这些山区的人叫CoxLeacock和Hit chcock等姓名时竟不好意思,甚至连cockeyed(斗鸡眼的)和cocksure( 过于自信的)等形容词也在他们的禁忌之列。”<2>(P73～74)(二)英汉禁忌词汇的异 同(1)数字禁忌英汉中的数字禁忌主要来源于宗教。数目词作为语言符号,同客观世界没有内在 的必然联系,但是受“语言拜物教”(wordfetishism)的影响,它具有一种赐福或 降祸于人的超人力量。西方人基本上都忌讳“13”和“星期五”,这源于《圣经》所记载的“最 后的晚餐”的故事。“13”在英美人眼里是个不吉利的数字,“星期五”则是个凶日。人们对“ 13”避之,唯恐不吉,楼层没有“13”,而代之以“12A”,飞机、火车、剧院等没有第1 3排,每月的13日都不宜从事庆典等喜庆活动。此外,“666”在西方也是一个不吉利数字, 在《圣经》里是个可怕的“野蛮数”,是魔鬼的代号。而汉文化里由宗教产生的数字禁忌,其具体 内容与英美文化里的不一样。中国人崇偶忌单,与西方的崇奇忌偶相反。中国有一些地方忌数字“ 7”,按照佛教的说法,人死后每隔七天做一次佛事,称为做七。凡七七四十九天而止。因此,“ 7”便跟死联系在一起,成了可怕的数字。(2)有关宗教、神圣的事物或名称方面的禁忌语英语 中涉及神灵、上帝和圣事崇拜的词汇多为禁忌词汇。一般来讲,跟上帝、宗教有关的词汇,以及带有宗教含义的词汇往往被看成是神圣的。基督教徒不能容忍他人随便提到上帝的名字,诸如JesusChrist,Moses,Joseph等,否则就会被认为是无礼和冒犯。不少正统的犹太人甚 至避免使用God一词,而代之以gosh,golly等。有的人也避免随便提及魔鬼或魔鬼的 名字,认为这样做也是不敬的,他们常使用thecadence,thedickens,OldNick等来代替theDevil一词。另外,一些引起宗教联想的词,如damn,hell,bloody等都被列为 禁忌之列。中国是一个多神崇拜国家,从原始的自然崇拜、图腾崇拜到宗教崇拜,无所不有。由于 崇拜,人们对崇拜物也就产生了许多禁忌。在宗教上人们用一些颂词来称呼他们敬畏的神灵,如大 帝、大圣、佛陀(Buddha)等,对恶魔则避之。例如,在我国东北长白山一带,老虎被认为 是神圣的动物,自古就有“祠虎以为神”的习俗,他们忌讳直呼虎名,便称老虎为“山君”或“山 神爷”。(3)表示不雅、不洁之事的禁忌语英汉语中关于不雅、不洁之事的禁忌语,主要是指有 关人类排泄行为、排泄物及排泄场所等能引起不好联想而使人感到不快或厌恶的词语,如piss ,shit,crap等,英语中很少有人直接说“movebowel”(大便)或“make water”(小便)。为了避免直接说出这些不雅之词,出现了许多委婉语或代用语,如was hone'shand,powderone'snose,freshup等。汉语中,人们也 常以“解手”、“方便”、“去卫生间”、“去洗手间”、“去方便一下”等说法代之。事实上, 在某些正式场合中,此类行为大多并不用语言表明,常常随便找个借口。另外,在汉文化里,由于 受佛家禁欲思想的影响,加上儒学对男、女道德的强调,人们通常认为涉及到性、性器官和性行为 以及能引起性方面联想的词语是亵渎的、肮脏的,大多数情况下人们都羞于启齿,被归为禁忌之列 。有时不得不说到性器官时,常用“那个”、“下部”、“私处”等代替,谈到性行为时,也常用 “那事”、“同房”、“男女关系”、“行房事”等代替。在书面语中,常用“X”符号、省略号 、破折号或用空字法来代替那些涉及到性器官与性行为的词语。在西方国家,尽管20世纪60年 代提倡“性解放”,性方面的表达比较随便了,但这并不等于说可以不加选择地随便使用与性有关的词语。一般来讲,有教养的人大多羞于说到有关性的词汇,尤其是“四个字母的词”(four-letterwords),如piss,shit,fuck,cock,cunt,tits等,这些词只能 用在关系极为密切的人之间或医学语境中。例如,英美人避免把男人的生殖器称为penis,而 用maleorgan(男性器官),甚至笼统地称为thething(那东西)。由此看来, 中英文化在因审美情趣而引起的言语禁忌方面,表现出来的是“大同小异”,体现了人类审美观念 的共同趋向。(4)疾病、死亡、外貌等方面的禁忌词语疾病、死亡、外貌等言语禁忌与人们的生 活观念有关。而生活观念的形成,与人生活的社会文化背景有关。中国人与英美人的生活观念有同 也有异,言语禁忌习惯也呈现出同中有异的现象。古今中外,“死亡”都是一个避讳莫深的话题, “死”字在人们心目中是个恐惧、不祥的字眼。在英汉语言中均属禁忌的范畴,人们往往出于一种 趋吉避凶的心理,不愿直接提及“死”字,而是使用委婉的代用语。英语中,有关死亡的代用语共 有400多种,如begone,depart,departfromlife,leavet helandoftheliving,go/departhence,goout,departfromtheworldforever,gotoabetterworld,bewithGod等,反映了人们对死亡的态度和对 来世的美好愿望。而在汉语中,“死亡”代用语更加丰富,从文学作品、文献资料到日常言语交际 ,各种“死亡”的同义表达方式多达480余种<3>(P52),如“弃世、谢世、辞世、长逝 、与世长辞”等。在等级森严的封建制度下,上至君王,下至百姓,不同阶层、等级人士之死要用 相应的称谓,绝不可混用,如皇帝之死为“崩、驾崩、山陵崩、千秋万岁、开遐、晏驾、大行”等。诸侯之死为“薨”,大夫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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