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汉英过渡语的产生过渡语(IL)的产生有各种因素,主要包括语言迁移(语际迁移和语内迁移 )、
目的语(TL)规则泛化、
母语(NL)、目的语、普遍语法等。这些因素相互作用,一般认 为语言迁移和目的语规则泛化是两个基本因素,母语和目的语及普遍语法也很重要。过渡语产生的 模式可以概括为Selinker(1972)的“规则组合”模式,①Adjemian(19 76)的“渗透”模式,Tarone(1981)的“能力连续体”模式,以及White(1 983)的“参数设置”模式。②Selinker从学习者不同的心理过程来阐述母语迁移和目 的语规则泛化对过渡语的影响,提出了这两种策略的心理语言学基础。Adjemian从过渡语 系统本身的可塑性来阐释学习者在目的语获得过程中规则认知的可变性或不稳定性,指明了过渡语 可渗透性的内在原因。White从母语参数设置的角度来说明语言迁移的内在机制,为普遍语法 与过渡语的产生的联系打通渠道。过渡语不是母语和目的语的直接混合,而是不同心理过程与母语 和目的语相互作用的结果。综上所述,过渡语与母语和目的语及普遍语法是一种依存关系。没有母 语和目的语的相互作用,就不会有过渡语。普遍语法离开“跨语言环境”也不会产生过渡语。二、 汉英过渡语的构成关于过渡语的构成,西方有些学者提出过渡语是由错误组成的语言系统,如Re nzoTitone(1985)用图1表示过渡语的组成成分:③图1过渡语构成图图1表明: 语际错误+语内错误=过渡语。这里,IL完全是由错误组成的部分。在某种程度上,否定了IL存在的价值和意义。语际错误(InterlingualError,ER)是由语际干扰所产生的错误。语际干扰指学习者已掌握的语言体系(通常是NL )对正在学习的语言(即TL)所造成的影响,它包括语音干扰、词汇干扰、句法干扰和语篇干扰 ,其程度与TL的语境和输入量、NL与TL体系的相似性、TL学习的阶段和作业重点等因素有 关。例如,Shewritewhat?而语内错误(Intralingualerror,A R)是由语内干扰所产生的错误。语内干扰指学习者根据已获得的有限的、不完整的TL知识和经 验,对该语言作出不正确的假设,从而类推出偏离规则的结构。语内干扰导致的错误主要有概括过 头(Overgeneralization)、概括过简(Oversimplification)、省略简化(SimplificationbyOmission)等等。例如,Shegoedtoschoolyesterday。另外还有 一种错误既受到语内干扰、又受到语际干扰,例如,Shewritedwhat?可以称为语际 语内错误,用符号表示为(ER∩AR)。所以笔者认为IL的成份应该是:IL=(TL∩NL )∪ER∪AR∪(ER∩AR)据此,可对Titone的过渡语构成图(图1)作如下修改( 图2):图2修改后的过渡语构成图Titone的图(图1)表明了过渡语居于母语和目的语之 间并逐步离开母语向目的语的过渡,及语际错误和语内错误的来源,但是没有表示出母语、过渡语 和目的语三者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也没有提及过渡语中的语际语内错误和正确的部分。所以在该 修改图(图2)中,笔者增加了过渡语对母语的反作用,目的语对母语的迁移(主要是目的语规则 的泛化等等),还增加了普遍语法,它和母语、过渡语及目的语之间的参数设置关系,过渡语中正 确的部分无疑与普遍语法有着及其密切的关系,即普遍语法中一些参数的正确体现。笔者还把语际 语内错误放置在普遍语法对过渡语的影响中。因为受母语、过渡语和目的语的作用,普遍语法得到 体现时有语言迁移,即语际迁移、语内迁移和语际语内迁移。这些不同种类的迁移分别形成各自类 型的错误。三、
汉语、英语和汉英过渡语之间的关系学习者的母语和目的语是过渡语产生的两个基 本因素,过渡语与它们有着密切的关系,它们之间的关系类型可以概括如下:1.组合与替换关系 Selinker的“规则组合”模式认为过渡语是不同心理过程和策略对学习者母语和目的语规 则进行直接或者间接作用的结果。母语迁移和目的语的规则泛化是两种不同的心理过程和学习策略 ,分别通过对母语系统和目的语系统的相互作用,构成了学习者过渡语系统的主要规则。这些规则 与其他规则是一种组合关系。Corder(1981)认为这种“组合与替换”关系实际上是把 过渡语产生的过程看作“再结构”(Reconstructure)的过程,表明母语是第二语 言习得的起点,语言习得以母语结构的不断替换,或者“再结构”方式进行。④这种“组合与替换 关系”大体上可以解释为学习者母语和目的语规则与其他规则的“组合”,母语结构与目的语结构 的“替换”,它们是通过各种心理过程与学习策略的作用来实现的。2.渗透与扩散关系这种关系 类型的来源是Adjemian的“双向渗透”模式,即母语和目的语作为各自独立的系统向过渡 语系统渗透,过渡语作为一个独立的语言系统,具有内在的自身可塑性,而这种可塑性却是母语和 目的语所缺乏的,它说明母语和目的语与过渡语这种渗透与被渗透的关系并不仅仅是两种规则的“ 侵入”,这种渗透可以看作是一种学习者不断变化的规则认知过程。盛炎认为在规则渗透之后还存 在一个“扩散”(Diffusion)的过程,⑤即正确的说法和错误的说法混在一起。3.“ 方言共享”关系这种关系是Corder(1971)从方言的角度来描述过渡语,并把它作为一 种“特异方言”(IdiosyncraticDialect)提出来的。从语言学角度来说, 具有相同语法规则的两种语言是方言,所以学习者的语言是一种方言。但从非语言学角度来说,方 言必须享有某一社会群体的言语行为,所以学习者的语言是一种特异方言。这种特异方言具备两种 社会方言的特点:一是母语作为一种社会方言的特点,二是目的语作为一种社会方言的特点,三者 之间的关系可以表示如下(图3):图3方言共享图过渡语与母语和目的语的关系有下列特点:一 是过渡语作为一种独立的语言系统有自身的语法规则(阴影不重合的部分);二是具有与母语和目 的语相似的规则(阴影重合部分);三是具有不稳定性,是一种“过渡方言”,即从具有两种社会 方言特征过渡并融入到一种社会方言。Corder的“方言共享”关系反映了他早期对过渡语的 认识,即过渡语是一个“再结构”过程,而不是他后期主张的“再创造”过程。当然,上面的“方 言共享”图还没有正确地表达母语与目的语所共同具有的特征。司联合(1998)曾经指出“该 图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IL的独立性,但是没有表达出NL与TL的相关性,因为世界上任何两种 自然语言都是有关联的,只不过关联的程度有大小之分。”⑥并且提出用下图(图4)来约略地表 示IL与NL和TL的关系:图4司联合方言共享图该图(图4)也有不尽人意之处,但却体现了 人类语言的共性。阴影部分是过渡语的一部分,它与普遍语法有密切的关系,具有可变性。随着过 渡语水平的提高,即普遍语法中参数的不断重设和调整,过渡语逐步融入到目的语中。还需要强调 的一点是,既然过渡语与母语和目的语有密切的关系,那么母语的水平对于过渡语来说也是至关重 要的。在非目的语的环境中,目的语的水平一般很难高出母语水平。如果学习者的母语水平不太高 ,很难保证他会有较高的目的语水平。四、过渡语的性质和特点(一)过渡语的性质从对过渡语的 定义中,我们可以看出过渡语的两个层面的含义,静态的和动态的。前者指学习TL时任一阶段的 语言状况,与索绪尔的“共时”语言学相似;而后者指学习TL时从零点向TL不断靠近,与索绪 尔的“历时”语言学相似。我们还可以看出它的基本性质:过渡语是一种语言,这种语言是有系统的,它和自然语言有相同的特性和功能。过渡语反映了外语学习者在学习过程中自己的“内在大纲”(BuiltinSyllabus),它是由语音、词汇和语法等不同层次的规则所构成的一个系统,这些规则 可以被用来生成其他话语。当然,这些规则不同于NL和TL中的规则。在功能方面,过渡语可充 当交际工具。例如,洋泾浜英语就是一种过渡语。IL是一种语言系统,不应受到歧视,它的存在 是合理的。这个系统处在不断地打破动态平衡,向目的语规则渐进的过程中。它不同于一般语言。 当人们习得NL时,完全可以掌握它,成为一个合格的操母语者。而人们对TL的掌握则很难达到 操那种语言者的水平,只能从低级到高级地渐进于TL。IL有哪些特点呢?根据C.Adjem ian(1976)的观点,IL有三大特点:可渗透性、”僵化”现象和反复性。(二)过渡语 的特点1.可渗透性它指的是IL可以受到学习者的NL和TL的规则形式的渗透,这是造成IL 区别于NL和TL的根本原因。来自NL的渗透就是正负迁移,正迁移促使IL接近TL,而负迁 移则强化IL,产生错误。来自TL的渗透则是对已学过的TL规则或形式的过度泛化,从而造成 错误。2.“僵化”现象它又叫IL的“顽固性”,是IL稳定性的表现。它一方面指IL在总体 上总也达不到NL完全一样的水平;另一方面指学习者在语言的某些具体形式,如语音和语法项目 上,学到一定程度就进入平台期,停滞不前了。“僵化”形成的原因在心理学上可以归纳为三点, 即:第一,学习外语的成年人大脑灵活性的减退;第二,成年人发展抽象思维,对目的语的归纳不 正确;第三,语言“自我”造成的对TL“移情作用”的阻碍。以上现象也部分地说明了IL永远 不可能达到TL的水平。3.反复性IL在不断地向TL接近,但这种接近不是线性的,而是螺旋 形、波浪形的,是有反复、有曲折的。IL表现为某些已得到纠正的错误又有规律地反复出现,这 可能是学习者使用回避策略(洋泾浜英语多采用这种策略),或没有克服NL干扰的缘故。它是I L稳定性的表现,也是IL的某些形式几乎失去可渗透性的表现。除了上述三个特点,IL还具有下面三个特点:母语依靠性、目的语不可接近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