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亚洲的两个文明古国,中国和印度两国关系由来已久。中印两国有文字记载的交往始于公元前2 世纪。中国高僧法显和玄奘曾到印度求经,印度高僧达摩曾来华传教并创立禅宗。作为第一个同中国建交的非社会主义国家———印度,自195 0年4月1日建交以来,尽管两国关系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但在2 0世纪末,两国领导人站在历史的高度,不断推进中印两国关系向前发展,1 996年1 1月底,中印两国实现了建交以来,中国国家元首首次访印。访问期间,两国领导人进行了富有成果的会谈,共同确立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基础上建立面向2 1世纪的建设性合作伙伴关系,并就双方保持高层往来、推动两国经贸合作、加强在国际领域的相互支持等达成广泛的共识。就目前而言,随着印度国家领导人在2 0 0 3年的顺利访华,我们可以预见中印两国关系将向更深层次发展,但是,我们也要看到中印两国之间 还存在着许多问题亟待中印两国迅速解决,只有这样,中印两国才有可能在国家发展的目标上和推动国际格局向多极化发展上,扮演更积极的角色。本文将通过印度学者的视角来分析21世纪的中印关系,并以此对2 1世纪的中印关系做出一个客观的判断。在民族主义和实用主义盛行的印度社会里,对于中印两国关 系发展的前景,印度学者和官方一般都抱有务实的态度来看待两国关系。正如吉万拉·卡乌施克教 授在接受俄罗斯《言论报》的采访中指出的:“新德里正在认真考虑同中国共同修筑通往中亚的公 路,此路将途径新疆。中亚拥有丰富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这将会给中国和印度带来特别的利益。这条公路将会成为印度和中国新疆、西藏运输线中的纽带①。”此外,在1988年1 1月印度国会执行委员会通过了一项决议,该决议要求修改2 0世纪60年代“关于要求中国归还印度每一寸领土作为中印两国关系正常化的前提”的条款②。事 实上,印度已经开始通过谈判寻求中印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双边领土纠纷的方案,并且显示出希望 与中国建立和平睦邻关系的愿望。今天,印度专家认为,印度外交的实际重点不是要把驻扎于麦克 马洪线的中国军队“赶走”,而是要加快同中国协商解决导致中印关系不确定的边界和领土问题的 进程。印度观察家认为,围绕南沙群岛归属发生的冲突事件促使中国寻找和平解决其他边界纠纷的 途径。这样,中国将允许印度更果断地处理中印边界划分,最大限度满足双方的利益需要,并且中 国尽量减少在纠纷领土问题上与印度讨价还价。中国领导人,从自身的国家利益出发,呼吁印度政 府审慎地,而不是意气用事地处理这个复杂问题。①力求改善同中国关系的印度,同时也不忘探求 与中国保持平衡的办法。印度领导层与华盛顿在关于未来前景和建立世界新秩序方面尚未达成共识 。但是一些印度专家指出,目前不加入美国的政治阵营对印度更有利,与此同时印度应该与美国进 行大规模经济技术合作。他们认为这样的策略,一方面有利于加强印度在金融领域和高科技制造领 域的独立地位;另一方面也可以防止“亚洲地区中美国际共管”的形成。②印度政治家们对不成熟 的“印日同盟”计划抱有不小的兴趣。在他们看来,“印日同盟”有助于限制中国对印度、甚至于 在整个太平洋地区的“傲慢”。③印度专家认为,由中国“提供”技术,巴基斯坦进行的核弹试验 ,使印度人找到了应该戒备力量逐渐强大的东方邻居的新证据。中国及时地安慰了“满腹狐疑”的印度政府,呼吁印度和巴基斯坦和平、合作地解决克什米尔问题;提出该地区问题的解决应避免第三国的插手。据印度专家C.B .朗干纳坦和B .C .克罕的观点看,中国发表这样的声明实际上是在暗示,不在政治上继续支持巴基斯坦,并且默许了 印度的要求,即克什米尔问题必须只能在印巴两国的基础上解决,其间不再有支持巴基斯坦的国际 政治力量。④印度政治学家们强调,现在的中国和印度一样,为了保持良好的经济增长速度,首先要维护和平和边境的安全稳定。C.B .朗干纳坦实际上是说,稳定的国际政治环境首先需要中国通过运用“温和的外交政策”协调地区冲 突,其中包括:削减对巴基斯坦的军事援助、与所有南亚的国家建立友好关系。⑤依据他的判断, 对于中国而言,克什米尔地区最佳的解决方案为:沿实际观察线把争议地区分为三部分,然后印度和巴基斯坦进行和平谈判⑥。但正如C.B .朗干纳坦所分析的那样,印度官方并不打算认真对中国的方案进行讨论。类似的建议使印度政治家 认为,克什米尔问题与印中边界分割问题是密不可分的。他们中的一些人继续这样的论调:印度这 些年来实际上不是在与巴基斯坦一个“友好、但迷途的民族”对抗,而是针对利用巴基斯坦作为“ 听话的武器”的中国。⑦这样的论调在印度存在不是偶然的。在印度报刊杂志上经常有这样的文章 :“印度核武器的目标不是巴基斯坦,正如西方国家认为的,其实际目标是给巴基斯坦提供核材料 和核技术的中国……”同时,印度学者强调,“中国与巴基斯坦的军事、政治合作,事实上是中国 向巴基斯坦出售武器和军事技术。”对于未来中印关系的发展,这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在巴 基斯坦,如印度专家所说,不仅有生产核武器的危险,而且还存在民族政治危机。巴基斯坦境内驻 有伊斯兰极端主义分子的基地,他们渗入印度实施恐怖袭击,挑起印度国内的民族纠纷,从而引起 印度国内政治动荡。①但是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分子的活动不只是威胁印度,也同时威胁着中国。印 度分析家认为,近些年在中国新疆宗教极端势力和民族分离主义事件频繁发生,这应该迫使中国领 导人开始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中国提供给巴基斯坦的武器到底落入了谁的手中。②可以肯定的是, 在中国新疆发生的恐怖活动与在克什米尔和中亚地区活动的“东突”组织及“伊斯兰战士”有着密 切的关系。在这种情况下,中国是继续支持巴基斯坦(从某种意义上讲,巴基斯坦默许了“东突”及其它伊斯兰极端主义者的活动,这些活动扰乱新疆的发展),还是决定集中精力与包括印度在内的国际社会一道同恐怖主义作斗争呢?这正是中国面临的选择。中国与印度在国际反恐上的全方位合作,能够成为促进中印和解和推动两国在2 1世纪加强合作的基石。③应当注意到,国家间合作与民族分离主义、宗教极端势力斗争的必要性是中印政治家的共识,这必然将对2 1世纪中印两国关系产生极其重要的影响。在印度尚是大不列颠帝国的殖民地时,印度当权者曾极力 挑唆西藏地方政府与其中央政府之间的矛盾。印度在西藏问题上一向采取这样的立场,收留十四世达赖喇嘛等“政治逃亡者”及其许多“战友”(在195 8—1 95 9年西藏叛乱失败后逃往至印度) ,为此中国政府经常指责,印度政府纵容了滞留在印度的中国西藏人,在印度从事针对中国的非法政 治活动。印度杂志透露说,关于重新安置那些居住于由印度政府支持修建村庄(在阿萨马、希玛乔 、普拉杰施及其他印度东北部地区)中的西藏难民问题和所谓“西藏流亡政府”有着直接的关系。在20 0 0年1 0月1日,中国成立5 1周年这一天,印度一份名为《星期天时代》(“SundayTimesofIn dia”)的出版物,发表了一篇关于流亡在印度的西藏侨民现在生活现状的短文。杰别杰次·才万 杰童(在报纸上被称为所谓的西藏“流亡政府”对外发言人)接受记者采访时指出,“印度给予西 藏流亡者的帮助不仅是人道主义支持,而且是政治上的帮助,这种帮助远远胜过西方提供的援助, ……为被剥夺居住之所的人提供栖身之地是印度的慷慨之举,这比民主世界的金钱和安慰要珍贵得 多,藏族人愧欠印度无法偿还的债务。”④在中印相安无事的几十年里,中国一直认为,除给那些 逃亡者提供人道主义援助和在世界舆论上支持他们在西藏谋求所谓民主外,印度还秘密地鼓励他们 在中国境内搞破坏活动,并为西藏叛乱者提供一切物质援助,帮助他们进行一系列的暴力恐怖行动 来反对中国政府对西藏合法的管辖权。对此中国政府认为自己有权过问在印度境内进行的宗教极端 势力和民族分离势力的活动。而印度则调整与佛教国家(不丹、越南、蒙古)的政治文化关系,极 力想要促使它们参与组成“抵御中国扩张政策”的“防御圈”,为此,印度曾向蒙古派送了被称为 佛教最高精神领袖的拉达克哈。这样的政策在印度人看来是印度对与中国在喜玛拉雅地区争夺失利 的“精神补偿”。⑤同时,依据给与中国一定政治让步的方针,印度从来也不会坚持给与中国藏族 人主权。印度政府不想因为西藏问题而破坏同中国的关系,但印度并不阻挠达赖喇嘛的外事活动1 997年印度还允许其接受台湾的邀请。印度政府还声明,印政府一贯着手于扩大西藏居民的民主权利和自由的立场绝不改变。①20世纪末,通过对两极体系崩溃后日益复杂的国际形势的分析,印度政治学家和经济学家认为,印度 必须改变其全球政治战略,即:由传统意识形态方针转向经济全球化。据一些印度专家的观点,在 新的条件下,印度应该积极融入国际金融市场,实行渐进的经济自由化,并积极致力于民族工业品 的出口。这些措施应能促使印度民族经济的繁荣,并推动印度步入有影响的世界发达国家行列的进 程,使印度成为真正的南亚经济合作组织的中心。②印度促进南亚国家地区合作的意图,首先,是 把南亚国家亲密似“兄弟”的各族人民团结在强大的印度周围,以此对抗中国的威胁;其次,这样 的由印度领导的南亚国家联盟可以对抗霸权主义。建立南亚国家合作组织的方案在80年代发生了 新变化。当时在孟加拉国的倡议下,南亚七国(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尼泊尔、不丹、斯里兰卡和马尔代夫)合力成立了南亚地区合作联合会(CAAPK),联合会的章程为:发展文化合作、促进地区国家间的相互理解、共同决定社会经济问题。③对此中 国表示了欢迎,但是南亚地区合作联合会(CAAPK)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由于印度更多地 在关注中美关系的发展和走向,而使得南亚地区合作联合会(CAAPK)在推进地区一体化方面 没有取得实质性的成果。但是90年代以来,由于在南亚国家联合会框架内地区国家间的相互关系得到显著加强,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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