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国内外研究回顾二战后1,亚、非、拉的许多发展中国家出于经济的压力纷纷推动本国旅游 业的外向型发展(Teye,1988;Milne,1991;Brohman,1996), 其初始阶段的高度外向性和发展条件的限制,使发展中国家的旅游发展形态与发达国家的旅游发展 形态呈现出较为明显的差异(申葆嘉,1999),这种特点引起了国内外许多学者的高度重视, 由此带动了大量基于具体发展中国家的旅游发展形态的案例研究,而以发展中国家为研究对象的发 展理论也取得了一些初步的成果。旅游发展形态的研究最初源自欧美学者对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 在发展旅游过程中所受影响的差异分析,大量以拉美、非洲和太平洋岛国等许多发展中国家的旅游 发展情况为案例基础的研究成果不断涌现(Pizam,1978;Schluter,1992 ;Milne,1992;Sindiga,1996;Clancy,1999)。除了学术界 较为重视的影响研究(Milan&Pizam,1988)外,许多新的研究层面也逐渐被拓展 出来,如政局动荡与旅游发展形态的关系研究(Teye,1988)、旅游行政管理在旅游发展 中的作用分析(Dieke,1991;1993)、发展中国家旅游发展与社区参与问题研究( Tosum,1999)、发展中国家旅游发展的空间动力(SpatialDynamics) 问题研究(Kermath&Thomas,1992)等。在这些分散的研究层面基础上,许多 学者对发展中国家的旅游发展阶段演进及其特点进行了分析,提出了发展阶段理论(develo pmentstage)、扩散理论(dif-fusiontheory)和从属理论(dep endenttheory)等多个理论体系,极大地丰富了旅游发展形态问题的研究。此外,亦 有一些学者对发展中国家的旅游发展所存在的问题88本文在写作过程中得到肖洪根博士的悉心帮 助。进行了较为深入而全面的分析(Brohman,1996)。国内最早涉及旅游发展形态问 题的是申葆嘉(1996)先生,他认为旅游的常规发展建立在市场经济的一定发展的基础之上, 因此发展中国家的旅游发展与欧美的旅游发展是不一样的。但是,国内外关于旅游发展形态问题的 研究或者停留在对具体国家发展情形的描述,或者只是涉及旅游发展形态问题的某些方面,仅有的 一些综述性分析在结构上也缺乏完整性,对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旅游发展形态进行比较研究的 论述更是少之又少,这也就无从言及旅游发展形态研究的系统性及其理论结构的完整性。 二、 旅游发展的常规形态和非常规形态的比较分析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在概念含义上有过不同的区分 标准,一般认为,发展中国家主要指亚洲、拉美、非洲和以前的第二阵营国家中没有被世界银行列 为高经济收入的国家。同时,世界上的一些石油富国和少数几个岛国虽然具有相对较高的国民生产 总值,但它们的社会综合发展水平依然处于一个较低的层次,因此也应涵括在发展中国家之列(H arrison,1992)。这个划分,也是本文讨论两种旅游发展形态的基础。旅游发展形态 问题涉及到接待国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多种社会因素,它以接待国的旅游资源和旅游设施为基础 ,同时又与国际客源市场的变化紧密相连,因此它是一个综合复杂的动态系统,需要从不同层面加 以考察和分析。根据两种发展形态的差异程度,本文拟从发展旅游的动力因素、基础条件、阶段性 演进的差异、政府行政管理模式和接待国所受的影响等五个主要层面进行比较阐述。(一)旅游发 展的动力因素发达国家的旅游发展是一种自然的发展形态,它最初起源于本国旅游者的旅游需求, 经济利益的获得虽然在后来强化了旅游的进一步发展,但在本质上它只是旅游发展的副产品,是一 种结果。因此,在发达国家旅游发展的推动因素中,本国旅游者的旅游需求或者说文化因素是主导 力量。发展中国家的旅游发展则受经济、政治和文化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其主导力量可分为经济主 导型和政治主导型。1经济主导型。二战以前,发展中国家的贫穷状况使其无力培育能够支撑其本 国旅游发展的国内客源市场。二战以后,许多发展中国家为了增强自己经济发展体系的多元因素, 纷纷推行外向型的旅游发展战略,其根本目的就是获得融入全球市场的途径,培育自身宏观经济体 系的稳定性,促进经济和技术的扩散与辐射,从而获取更多的外汇,强化自己在全球市场上的竞争 能力(Brohman,1996)。在这种发展形态中,经济发展既是主观目标也是客观结果, 国际旅游者的需求仅仅是发展中国家实现自己经济目标的手段,而不是主观的推动因素。墨西哥、 牙买加等加勒比海沿岸国家就是典型的以经济作为主导因素推动旅游发展的国家。2政治主导型。 有许多发展中国家是受政治因素的推动开始启动本国旅游业的发展的,这主要包括中国、越南等社 会主义国家。这些国家在初期都将旅游作为一种外事活动加以管理,并建立起一整套适应外事活动 需要的事业型的旅游接待体系,到后来其旅游业才从事业型性质逐渐过渡到经济产业型性质。在这 种发展体系中,外交发展是目标,旅游需求同样只是一个手段。因此,两种发展形态的区别在于, 发达国家以文化因素作为旅游发展的原始推动力,而发展中国家则以经济因素和政治因素作为旅游 发展的最初推动力。(二)旅游发展的基础条件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存在着国力的区别和各自不 同的旅游发展取向,这使两者在旅游发展的基础条件上存在较大的差异,具体表现在如下几个方面 :1.发展旅游所需的旅游设施存在差异旅游设施的差异存在于多个层面上:1在质量和数量上, 发展中国家的旅游设施都是为适应国际旅游的需要突击建设起来的,与发达国家相比,其设施的整 体档次不高,数量也满足不了游客的需要。比如库克岛等南太平洋上的一些岛国,由于自己的航空 业不发达,因此对单一航线和单一市场特别依赖,导致旅游业的客源变化幅度非常大(Milne ,1992);2在结构上,由于有相应的经济发展水平做支撑,发达国家的旅游基础设施和旅游 上层设施是配套而一致的,它能同时满足国内游客和国际游客的需要。发展中国家由于经济发展水 平比较落后,它们在发展旅游的过程中采用了超越式的发展战略,其所建的旅游上层设施的水平往 往超过了旅游基础设施的配套能力,在整体上它也只能满足部分国际游客的旅游需要,而且它的超 越性使国内游客难以达到其消费标准。因此,发展中国家的旅游设施在结构上是失衡的;3在产权 拥有上,发达国家都是本国投资旅游发展,社区对旅游设施的控制能力较强。而发展中国家由于缺 乏必要的建设资本,因此在旅游发展的初期往往依靠外来投资特别是前宗主国的投资来兴建旅游设 施,产业的产权往往操纵在国外投资者手中(Dieke,1991),社区对本地旅游设施的控 制能力较弱。以肯尼亚为例,该国50%以上的饭店床位控制在外国人手中(Sindiga,1 996)。在墨西哥,1987年的一个统计数字表明,该国71%的高级饭店为外国人所拥有, 而且它的整个饭店业都有陷入外资垄断的危险(Clancy,1999)。旅游设施的差异决定 了两者在不同的起点上发展旅游产业。2.发展旅游所需的人力资源水平不同发达国家在发展旅游 的过程中逐步建立起一套完98整的旅游人才培养体系,它与旅游产业的自然发展相辅相成,旅游 管理人才都由自己培养。而发展中国家则是匆忙起步,在本身文化教育水平比较低的情况下,这些 国家既没有充足的经费来建设相应的旅游培训和教育体系,又没有产业的自然积累,因而其旅游专 业人才严重不足,集中表现在管理人才的缺乏上面。在这种背景下,大量的管理人才需要从国外引 进。同时,许多跨国企业集团也部分地承担起旅游管理人才的培训工作。因此,在旅游发展的初期 ,发展中国家的旅游管理人才大都是外籍员工和少数由外国旅游企业集团培养的当地人。3.发展 旅游所需的经济基础有别发达国家基本上是在工业革命的基础上开始发展旅游的,它由国内旅游需 求驱动,整个社会的经济发展水平与旅游产业本身的发展是同步的。而发展中国家很多是在未实现 工业化的情况下开始启动旅游发展的,它受国际旅游需求驱动,整个社会的经济发展水平基本上落 后于旅游产业的发展水平;在行业的投资上,发达国家有充足的资本来投资本国和本地的旅游业。 而发展中国家的旅游发展则需依靠多方融资,其基本来源有三:一是本国自己的投资,主要是一些 政府和企业的中型投资,同时还有一些非正式的旅游企业(习惯上称为非正式部门,即infor malsector);其二是国外的投资,主要是一些跨国旅游企业集团的投资建设;其三是国 外的援助基金(Lindberg,2001),既有政府间组织,象OAS(Orga-niz ationofAmericanState),也有IBRD(internationalb ankofreconstructionanddevelopment)和IDA(inte r-nationaldevelopmentassociate等世界银行的组成机构。4. 发展旅游所需的社区参与能力相异社区参与能力的强弱是一个国家旅游发展水平高低的标志之一。 在发达国家,良好的经济基础和文化教育水平使社区居民既有在意识上参与本地旅游发展的观念, 也有在经济上投资本地旅游产业的能力,同时旅游的自然发展过程使其比较顺利的经历了国内旅游 到国际旅游的过渡,因而社区对外来旅游者有较强的承受能力。根据梅尔墨(Milan&Piz am,1988)等人对美国佛罗里达中部所做的一项调查表明,当地人不但支持当前旅游业的发 展规模,而且赞成它的进一步拓展,同时当地人有能力也愿意在旅游行业从事工作。发展中国家则相反,由于没有相应的社区参与机制,社区居民受传统观念的支配在思想上不太愿意参与本地旅游发展,在经济上也没有投资旅游发展的能力,因此他们对本地旅游资源和旅游设施的控制能力不强。托森就认为(Tosun,1999),发展中国家的旅游发展由于没有经历国内旅游的自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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