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五四文坛兴起的“拿来”热中,以一部《吉檀迎利》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并登上世界文坛的泰戈 尔自然进人了“拿来”者们的视线。然而泰戈尔是丰富的,其哲学思想极为复杂。本文将只涉及其 中两个相互关联的方面:“泛神论”与“‘爱’的哲学”。与此相应,五四作家接受泰戈尔思想的 状况也是异彩纷呈。本文仅选取“第一个”学泰戈尔的郭沫若与“最善学”泰戈尔的冰心作一比较分析,试图论述他们二者接受泰戈尔思想的不同向度及其原由,力求触及这种种复杂性的某些侧面。泛神论是泰戈尔的宇宙观。所谓泛神论,实际上是西方近代的一种哲学,其主要观点是“万事万物都 是神,不存在唯一的神”。泰戈尔承续了印度自古就有的一种与西方泛神论哲学相似的思想。这种 思想认为宇宙万物同产生于宗教上的“梵”,并且统一于“梵”,即梵我一体。泰戈尔读着《梨俱 吠陀》、《奥义书》等印度文学经典长大,在潜移默化中他早已领悟到了这种哲学的精髓。他认为 :“梵”或神是最高实在,是无限的,可变和复杂的自然或现实世界以及作为个人灵魂的“个我” 或精神是另外两种实在,是有限的。“梵”既存在于时空、因果之中,又超越于它们之外。它是有 限和无限、个别和整体、一与多的“统一”或“和合”。他还认为“梵”本身没有意义,“只有在 无限中才能表现出来,正像歌(无限)需要歌唱(有限)才能表现出来一样”(((论人格)}) 。而神不仅在于现实世界中,也表现于个人灵魂中,“你便是天,你便是巢”(((吉檀逝利》),即有限中无限之显现的完成,在人的精神里。郭沫若之于泰戈尔,主要接受的是他的泛神论思想。“我因为自来喜欢庄子,又因为接近了泰戈尔, 对于泛神论的思想感受着莫大的牵引。因此我便和欧洲的大哲学家斯宾诺莎的著作,德国大诗人歌 德的诗,接近了。”这是郭沫若在《我的作诗的经过》中的表白。《三个泛神论者》中他尽管未提 到泰戈尔,但很显然,庄子、spinoza、kabir都是他在接受泰戈尔后才发现或再发现 的。此外,《女神》、《地球,我的母亲》、《在梅花树下醉歌》等诗作具有极为浓厚的泛神论内核,这已是学界不争的事实。在一定程度上我们甚至可以说,是泛神论成就了早期的郭沫若。但我们必须看到,郭沫若的泛神论与泰戈尔的并不相同。他吸取的只是泰戈尔“本体即神,神即万汇 ”的思想。他说“泛神便是无神。一切的自然只是神的表现,自我也只是神的表现。我即是神,一 切自然都是自我的表现”
郭沫若.少年维特之烦恼序引.郭沫若文集(第10卷).
<2> 刘湛秋.泰戈尔文集·序.刘湛秋.泰戈尔文集(第1卷).安徽文艺出版社,199 7．得以创造成功:“母亲”成了人类爱的升华、真善美的代表;“儿童”成了人类爱的天使、光 明和真理的象征,他们“幼小的身躯里,含着伟大的灵魂”(《繁星·三五)));自然成了神的 外化,那么超然,那么有力。她在甜丝、春光、太阳、荷叶、大海,红莲、小花等构建的审美框架中为我们端出了一个满蕴着典雅温馨文化的芬芳的艺术世界,在那里我们目不暇接,流连忘返
More summaries about the 泛神论与“爱”的哲学——郭沫若与冰心接受泰戈尔的不同向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