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的主要功能是满足人们交流的需要,即传达信息、获取信息的需要。但随着社会的发展和语言本 身的变化,语言的功能也日益多样化,如口头语言的情感交流功能,书面语言的记录功能、文学创 造功能,专业语言的辅助研究功能等等。语言的思想性和政治功能很早就被人们认识到并得以发挥 。中国思想家提出的“文以载道”就是一例;现在对书籍出版发行的严格控制等等从某种意义上说 就是在对语言的思想性和政治功能深刻认识基础上所采取的一种趋利避害的行为。随着近代经济的 飞速发展,语言与经济的联系日益紧密,语言的经济功能日益显现,语言在经济生活中的作用也越 来越大。特别是在现代经济条件下,语言不仅为经济发展服务,而且语言本身也具有了经济价值。 这促使人们对语言的本质和功能有了进一步深刻地认识,其集中表现就是20世纪五、六十年代以来语言经济学的产生。本文运用经济学和语言学的基本理论,重点讨论一下语言的经济功能。一、语言能力的培养是人力资本的重要组成部分 人力资本是与物力资本相对应的一个概念。它是指凝聚在劳动者身卜的知识、技能及所表现出来的能 力。这种能力是生产增长的主要因素,它是具有经济价值的一种资本。人力资本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①用于教育和培训的费用,以培养和提高在职或未来劳动力的工作能力、技术水平和熟练程度; ②用于医疗、卫生保健的费用,以保证劳动力的必要数量和在职劳动者的健康水平;③国内、外劳 动力流动的费用,以利于凋剂和合理配置各地区、各部门劳动力的余缺,以及智力引进和人才吸流 的费用,以提高吸人地智力水平;④提高企业能力、培养企业精神所需要的费用,以便于经营者面对错综复杂的经济动态格局作出最佳决策,增加企业的竞争实力。随着经济的发展,人力资本在国民经济中起着巨大作用。据测算,战后美国农业生产增长中只有20 ％是物力投资的结果,其余80％是教育或与教育有关的科学技术的作用,或者说主要是人力资本 投资的结果。著名美国人力资本学家舒尔茨运用自己创造的“经济增长余额分析法”,估算出了美 国1929年至1957年国民经济增长余额中,约有33％是由教育形成的人力资本做出的贡献 。从世界范围说,有资料表明,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由于人力资源开发、教育投资增长使经济增长的比例达到国民经济增长总额的4I％。教育是人力资本的一部分,而且是核心部分。而语言能力的培养是教育的一个主要组成部分,所以语 言能力的培养是人力资本的组成部分;虽然不是核心部分,但却是一个基础部分。语言能力的培养 包括本族语能力的培养和外语水平的培养。既然语言能力的培养是一种资本,那么,这个资本的运 用就会存在成本,会带来收益。语言能力的培养这种资本的成本主要有三个方面:①国家为培养国 民的语言能力所建造学校、购买设备、配备教师及其管理服务人员所支出的费用;②掌握语言能力 的个人所支出的具体费用。这些费用和包括购买课本、辅导用书籍的费用;购买辅助用具,如录音 机,光碟等的支出,接受辅导所形成的费用;③培养语言能力所花费时间所生成的机会成本。所谓 机会成本是指一定的资源用于某种产品的生产或某种活动时所放弃的该资源所能产生的另一种产品 或收益的价值。更确切地说,机会成本就是以失去的其它最佳选择中的收益所计量的成本。相对于 语言能力的培养来说,机会成本主要是所花费的时间价值。有效地合理利用与分配时间的能力,也 是人力资本的构成部分。在经济增长过程中,主贵的人类时间,具有较高的经济价值,可以带来经 济效益。舒尔茨列举了学生在学校学习的时间的经济价值。他认为,随着经济的增长,学生求学期 间的机会成本的价值也越来越高,并将在学生培养费用,即教育成本中占相当大的分量。据统计, 美国1956年中等学校的机会成本占全部费用的66％,高校占50％。而据我们的调查统计,在我国的本科院校中,学生用于培养语言能力,主要是外语能力所花费的时间占所有学习时间的三分之一。语言能力培养这种人力资本的收益有四个方面:①为社会经济发展所带来的收益;②为掌握某种语言 能力的具体个人所带来的实际利益;③语言能力培养所产生的经济活动——语言经济为国民经济增 长所带来的贡献;④由于父母语言水平的提高而对下一代语言能力提高、健康成长所造成的有利影 响,以及对周围人群所产生的示范效应。按照西方经济学家的观点,在现代经济条件下,人力资本 的收益远大于物力资本所带来的收益。例如,美国1900年到1957年的57年间,教育投资 增长速度远远大于物力资本增加速度。其所获利润结果为:物力资本所赚回的利润增长了35倍,而教育投资增加的利润达到了门.5倍。我们重点论述一下语言能力培养的收益。首先,虽然从整体上讲,语言能力的提高无法直接带来经济收益,但其为经济的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 ,它对经济发展的促进作用不可低估。随着世界经济一体化和新经济的向前发展,国与国之间的经 济往来以及其它的交往越来越多,语言的桥梁作用越来越突出。这就对社会人才,特别是高级人才 在语言上提出了更高要求。现代经济对政府、大型公司的高层领导的要求是不但拥有决策能力、专 业水平,还要拥有一定的语言-第二种甚至第三种语言的交际能力,人们所说的复合型人才就包括 掌握多种语言的能力。同时,由于人们语言能力的提高,特别是第二种语言、第三种语言的掌握, 经济交往会更顺畅、更活跃;人们在进行经济活动时所拥有的自信心会更强,从而发展外向型经济 的可能性更大。这有利于促进各国之间的经济往来,加速世界经济一体化的进程。再者,人们在从 事科学研究时,语言能力的掌握有助于他们获取最新信息,增加学术交流,掌握世界最新动态,以 及促进科研成果的文字化,从而使语言直接促进科研的发展,并最终促进经济、社会的发展。所以,语言能力的培养能够为经济发展、社会发展作出一家的贡献。其次,语言水平高或同时拥有多种语言能力的人往往能从中获得实际利益。语言能力培养是一种高投 人、费时长的投资,其回报往往也很高。高的语言能力往往能带来好的工作岗位以及高收人、高社 会地位、各方面的优先权等等。使与之相关的人在劳动力市场求职、在工作单位升职、在发展个人 事业中往往处于有利地位。这在政府机关、外贸、外商企业、旅游企业、出国深造、教育行业中尤其如此。同时一些语言功底好的人可以从事文学创作、翻译等待遇较高的工作。最后,高水平语言能力的拥有者所带来的高收人,所处的有利地位能为其后代的健康成长创造有利条件,同时其示范作用也会对其后代、周围人群产生深远影响。 二、现代经济的发展使语言本身拥有了经济价值 随着现代传媒技术的应用和发展,以及商业竞争的日趋激烈,语言的巨大经济价值越来越为人们所重视。语言的经济价值主要表现在以下三方面: 其一,语言的标志性作用所产生的巨大的经济效应。语言分为日头语言、文字语言、图画语言和形体 语言。在经济发展的初期,随着经济交往的频繁和商业活动的活跃以及分工的日益明确和细化,人 们开始产生把自己的产品区别于其他人产品以及引人注意的愿望,需要用某种事物来标著自己的产 品或经营场地。这时候语言就显示出了其独特价值。这个时期人们往往选用地名与物品相结合或物 品的统称与经营场所相结合的办法来达到目的。例如,在酒肆、客栈外打出写有“酒”或“客栈” 字样的幌子;或告诉别人这是云南的白药、东北的人参,景德镇的瓷器等等。语言在经济生活中的 标著作用进一步发展是人们把某种图形或文字固定为自己所从事的商业活动场所或所生产物品的独 立标志,以树立形象、建立信誉,吸引客户,我们今天耳熟能详的“六必居”、“王麻子”、“同 仁堂”等等就是其代表。这实际上是现代商标的雏形。在现代经济条件下,语言的标志作用已成了 我们社会生活、经济生活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并表现出强大的生命力。某些专用文字和图形已经成了企业的无形资产和生命;缺乏商标这一环节的现代经济生活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其二,语言的思想性和所产生的美感会对人们产生感情上和思想上的冲击与共鸣,使人们产生购买商 品、接受服务的冲动和欲望,从而带来经济效益。在现代生活中,广告无孔不人,其作用巨大。如 何成功地向社会推介自己的产品和服务是所有商家所面临的难题。把精练、优美的语言和自己的产 品结合起来是其中一个重要途径。此时语言亦显示出巨大的经济价值。这方面的例子不胜枚举,如 大家所熟知的某国外打字机的广告语“不打不相识”,丰田汽车的广告语:‘有山必有路,有路必 有丰田车”,某孕宝的广告语:“某某孕宝,健康两代人”,某品牌酒的广告语:“XXX（酒名 ）,饮不尽的豪爽”等。“荣世达”洗衣机是语言与产品相结合,成功策划的一个最典型的例子。 “荣世达”的前身是“百花”电器厂,其产品多年来鲜为人知,销售不畅,企业举步维艰。困难时 刻,该企业进行了一次成功的策划,把商标由“百花”更名为“荣世达”,广告语选择为:“荣世 达,时代潮”,并加大了宣传力度。现在“荣世达”已经成为中国著名品牌,其产品在中国电器市 场占有相当大的份额。而语言选择失当,难以起到预想效果,甚到带来负作用的例子也屡见不鲜, 如某酒厂把自己生产的酒命名为“二房佳酿”,广告选择为“绵绵深情,二房佳酿”。这不免使人 想起封建社会的小老婆。所以因其酒名、广告词粗俗不堪而被国家查禁。近又传出上海某企业因推广其广告词“玩美女人”而被国家查处并罚款的新闻。其三,语言技巧在经济生活中、商业活动中的运用是语言的经济价值的直接体现。任何从事商业活动 的人都深知语言表达的艺术对其利益的重要性。语言的传输不仅包括语言的质量,还包括说话的技 巧、场合、对象的正确选择。如何用语言打动可能的购买者是对所有经营、销售人员的一个基本要 求。一些优秀的推销员、售货员虽然不是语言学家和心理学家,却在实际工作中掌握了极高的语言 技巧。他们会随时察言观色,揣摸顾客的心理,并根据自己对顾客身份、需求、承受能力的判断而选择合宜的语言,以打动顾客、增加销售。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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