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 ,作为一种社会现象 ,与社会结构和社会价值体系紧密相连 (Trugill:7)。语言是社会的一面镜子 ,特定社会的价值观念和民族思维方式在语言中必然有所反映。因此 ,社会上存在着较严重的性别歧视观念 ,语言中便折射出大量的性别歧视现象。性别歧视是以性别为基础而产生的一种歧视现象。《美国传统辞典》给“性别歧视”所下的定义是 :“一类性别成员对另一类成员 ,尤其是男性对女性的歧视”。因此在语言中的“性别歧视”,通常是指语言对女性的歧视。本文试图通过对语言中性别歧视现象的分析 ,探讨这些现象背后的社会文化根源以及消除语言中的性别歧视的途径。一、语言中的性别歧视现象 1 .1 忽视女性的存在根据许多文字材料的暗示 ,是男人创造了世界和语言 ,因此社会和语言把男性放在了中心的位置 ,而忽视了女性的存在。英语中用“he”及其相关的语法形式来指一个性别不明的人或泛指任何人就是一个很好的佐证。例如 : a.Everyone should do hisbest. b.When everyone contributes his own ideas,the discussion will be a success. c.Each studentwill do better if he has a voice in the discussion.英语中类似的词还有 :man(人 ,男人 ) ,man-to-man(人与人 ) ,prehistoric man(史前人 ) ,brotherhood(手足情谊 ) ,chairman(主席 )和 policeman(警察 )。现代汉语中的三人称代词的使用也反映了“男性中心论”,忽视女性的存在。“他”和“她”是汉语中唯一能显示性别特征的两个代词 ,在泛指时 ,人们往往也是使用具有男性特征的“他”来指称的。如 : 1 )人没有脊梁骨 ,是不能直立行走的 ;谁不属于自己的祖国 ,那么他就不属于人类。 2 )如果一个人从未经历过危险 ,我们就不能担保他有勇气对不明性别或无必要指出其性别的一群人 ,汉语同样是用有男性特征的第三人称复数“他们”去称代。如 :1 )因而中学生崇拜明星一点不不让人觉得意外。如此 ,谢霆锋、张柏之、萧亚轩们就会很自然的入选他们的偶像之列。2 )由于社会的急速转变 ,一般人只想让儿女受到好的教育 ,他们没有经验过任何挫折 ,因为父母都为他们承担……除英语和汉语外 ,其它许多语言中代词的使用都有忽视女性的倾向。据统计 ,世界上女性的比例超过 50 % ,可文献中出现“he”和“she”的比例却只有 4∶ 1 (孙庆成 ,1 993 )。汉语中并不带有形态标记的词 ,却明显带有语义性特征 ,即很多词忽视了女性的存在。如果说My cousin is the president of our country.大多数人包括女性的第一感觉是 ,句子中的 my cousin是男性 ,因为 president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男性 ,象 president这样的词 ,各个自然语言中都存在 ,如英语中的 doctor,judge,lawyer,professor,汉语中的“科学家”、“法官”、“主席”、“总统”、“局长”等。女性若有幸登上以上宝座 ,只好在这些词上加上形态标志以避免误会 ,如英语中的 woman doctor,femalepilot,汉语中的“女劳模”、“女局长”、“女代表”等。英语中有许多“男人”统治的词 ,如 spokesman,congressman,sportsman,man-made等。1 .2 把女性视为男性的附属女性婚后改随夫姓 ,在许多国家都有这样的风俗。女性在结婚后 ,不仅失去了从父亲那里继承的家族姓氏 ,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经常一起丢了。例如 :在讲英语的国家往往会听到别人称 John Smith的妻子为 Mrs.John Smith,就连著名的居里夫人、撒切尔夫人、甘地夫人也不例外 ,很少有人知道她们自己的姓名。我国世界级乒乓球冠军何智利 ,嫁到日本后便成了“小山智利”。香港回归后首届特区政府部门重要成员“范徐丽泰”和“陈方安生”也是如此。在旧中国男子有姓有名 ,而女性或有姓无名 ,以“氏”呼之 ,如“王氏”、“张氏”;或无名无性 ,以排行称之 ,如“大丫头”、“二丫头”。与男性相比 ,女性的姓名不受重视 ,女性婚后往往以夫姓加妻妾身份呼之。《红楼梦》中的“贾母”、“王夫人”、“赵姨娘”、“薛王氏”等。把女性视为男性的附属还表现在男性名词是无标记的 ,而女性名词往往在男性名词上加以变通 ,这种语言的非对称 (linguistic asymmetry)现象在英语中也存在。请看下表 :male femaleactor actressconductor conductressheir heiresshost hostesswaiter waitresshero heroine在比较重大的会议上 ,列出参与者名单时 ,不加任何标记的是男性的名字 ,而女性名字后必定标出“女”字。另外 ,在语序上男性在前女性在后 ,如“夫妻、男女、子女、公婆、儿女”,英语中的 husband andwife,hostand hostess,Adam and Eve等。1 .3 贬低女性语言有忽视女性的倾向 ,把女性视为男性的附属 ,而且也有贬低女性的成分。汉语中许多有“女”构成的字具有贬义 ,如“奸、娼、婪、婢、嫉、嫖、媚”等。倾向性很强的俗语也不少 ,如“妇人之见”,“头发长 ,见识短”,“女人当家 ,墙倒屋塌”,“儿像娘 ,苦断肠”等。以女性为辱骂语的也很多 ,英语中的whore,bitch,slut,heifer,汉语中“母老虎”、“母夜叉”、“他妈的”等。美国南部沿海一带经常有破坏力极强的飓风 ,却多以女性的名字命名 ,如 Hurricane Besty,Hurricane Camilla。Stanley研究北美英语时 ,他统计与“性生活放荡”有关的词 ,有 2 2 0个用于女性 ,而用于男性的只有 2 0个 (Mc词多达 3 2 0个 (孙汝建 ,1 997:7)。几乎所有的指称女性的词都受到贬降 ,都可用作 prostitute的委婉语。如 housewife,lady,girl,mistress等 ,甚至 nurse,spinster,mother,daughter等也由此用法。一些对女性的昵称 ,如 Dolly,Kitty,Polly等也用词受到影响 (孔庆成 ,1 993 )。而一部分关于男性的词则含有“哪个男子不风流”的容忍之意 ,如“追猎女性的人”、“老色鬼”、“放荡的骗子”、“玩弄女性的人”等大部分含有容忍之意 (孙汝建 ,1 997:8)。本来表示男女两性有些成对的词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再也不能有相等的语义色彩 ,指男性的词词义未变 ,表示女性的词词义却已经被污染 ,如 governess一词 ,原意为女统治者 ,如 Queen ElizabethI,the Supreme majesty and governess of all persons(OED)。而现在仅仅是指 nurse maid,相应的governor一词却未见其身份这样“跌价”。再如 gentleman-lady,man-woman,咋一看 ,它们是对等的 ,其实不然。许多讲英语的人告诉自己的孩子不要称别人为 woman,因为 woman常常与性有关。因此lady就成了 woman的委婉语。试比较 : a.She′s only thirteen,but she′s already a woman. b.She′s only thirteen,butshe′s already a lady.a句的内涵不大好 ,意为她只有 1 3岁 ,可她不再是少女。b句是说尽管她只有 1 3岁 ,可她的举止、气质像一位女士 ,含有赞赏之意。如果我们说 : He′s only thirteen,he′s already a man.这个句子就明显含有赞赏之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lady也慢慢地含有贬义 ,与 woman的地位差不多了。如果一个女孩的举止像个男孩 ,就称她为 tomgirl(假小子 ) ,含有欣赏之意 ,而一个男孩像女孩就称他为 Cissy(女孩子气的男孩 ) ,含有贬义。因此 ,用指男性的词尽可以放心使用 ,而使用指女性的词时则要特别小心 ,这就是性别歧视的有力表现。二、造成语言性别歧视的因素 语言是文化的一部分 ,并对文化起着重要的作用。语言又受文化的影响 ,反映文化 ,反映一个民族的特征。它不仅包含着民族的历史和文化背景 ,而且蕴藏着该民族对人生的看法、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因此男女的社会地位、社会作用有差异 ,语言便有所反映。2 .1 社会分工不同人类早期社会经历了两个发展阶段 ,即母系氏族社会和父系氏族社会。在母系氏族社会 ,妇女在社会经济生活中处于支配地位 ,因此妇女的社会地位比男性高。但是随着生产力的发展 ,男子的劳动从捕鱼、狩猎转向农业和畜牧养殖业 ,男子在体力上比女子强 ,加上妇女需要花较多的时间和精力养育儿女 ,于是男子在社会经济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 ,并获得支配权 ,而妇女的地位与男子相比越来越低 ,不得不依附于男子 ,父系氏族社会终于取代了母系氏族社会 ,这种历史演变必然要反映到语言文字中来。汉字在造字之初 ,“男”由“田”和“力”组成 ,意思是从事田间劳动的人 ,“ ”为扫地之人 ,大概就反映了这样的社会分工 (孙汝建 :1 4 4)。因此 ,长期以来外面的世界基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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