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 ,经过伍铁平诸先生的努力 ,“语言学批评”在中国语言学理论领域艰难地崛起了。这是语言学理论领域一件非常可喜的事情 ,对于中国的语文发展有积极意义。特别是伍铁平先生写了一系列的论文 ,从“学风”和“学术”两大方面针对一些现象和事实进行了摆事实、讲道理的批评。这种无畏的勇气 ,在今天的商品经济时代显得更加可贵。这些文章的大部分收集在《语言和文化评论集》<1 > (以下简称《评论》)中。读完以后 ,我感觉到做学问要有很好的学风 ,要有全面的辩证方法 ,要有广博而扎实的学科知识。任何一个学科不是一天两天发展起来的 ,任何一种新的学术观点的出现也不是对传统的全盘否定。我更加感觉到必须有中肯的语言学批评去 引导和促进学科的发展。有必要对伍铁平教授在开辟“语言学批评”学科方面的贡献进行论述。作者也在本书第3 78页的“重印后记”中说 :“这是我国语言学界近年来第一部批评论文集 ,部分地填补了我国语言学界缺乏批评的空白。”《评论》出版后 ,引起了强烈反响。我们已经读到了关于《评论》的从不同角度写的 1 0多篇书评 :杨玉圣《学术批评的精神》 ,《中华读书报》1 997年 5月 2 1日 ;苏瑞、宋瑶《一部难得的特殊教科书》 ,《中国教育报》1 997年 8月 3 0日 ;王波《为端正学风和文德进行不懈的斗争》 ,《运城高专学报》1 997年第3期 ;岑运强《我国语言学界的第一部评论集》 ,《北京师范大学学报》1 997年第 4期 ;周利娟《不争不“明”》 ,《北方论丛》(哈尔滨师范大学学报 ) 1 997年第 6期 ;周信炎《文须有益于天下———读伍铁平教授《语言和文化评论集》 ,《外语与外语教学》1 998年第 1期 ;马壮寰《学术研究是严肃的事业———读〈语言和文化评论集〉有感》 ,《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学报》1 997年第 6期 ;王化鹏《开展学术批评是语言科学健康发展的必由之路———评伍铁平新著《语言和文化评论集》 ,《福建外语》1 998年第 1期 ;黄天源《弘扬学术批评正气———读伍铁平新著〈语言和文化评论集〉》 ,《出版广角》1 998年第 2期 ;李福印《苦涩利病的良药 ,学术卫士的丰采———伍铁平新著〈语言和文化评论集〉评介》 ,《青岛海洋大学学报》1 998年第 1期 ;陈淑梅《呼唤积极的学术批评———〈语言和文化评论集〉》 ,《外语与翻译》1 998年第 1期 ;樊善国《凌云健笔意纵横———读伍铁平教授新著〈语言和文化评论集〉评介》 ,《山西大学学报》1 998年第 2期。因此 ,本文不是对《评论》进行简单的介绍和评价 ,而是把重点放在谈“语言学批评”的学科建立以及语言学理论的普及问题上。在伍铁平的批评对象中 ,徐德江的“学说”是主要的。所以 ,本文主要以他们之间的批评和被批评为例子来研讨。一、敢于批评又认真批评的伍铁平《评论》使我想到了“文学批评”这门学科。蔡仪主编的《文学概论》共 9章 ,第 9章就是“文学批评”。我觉得《语言学概论》教材中也要设立“语言学批评”这一章。当然“语言 ”和“文艺”性质不一样。不过“语言学”和“文学”都应该有“批评”。如果说我的想法可以采纳,那么伍铁平先生用最多的精力和学识在建立“语言学批评”这门分支学科方面走出了可喜的一步。他的“语言学批评”的观点和特点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 ,学术批评同样有学术价值。伍铁平在《关于当前语言文字学界几个问题的思考》(以下简称《思考》)中指出 :“我国学术有良好的学术评论传统” ,而且列举了语言学界王力、夏渌开展批评的事实。“我们不得不坦率地承认 ,在开展学术批评方面 ,我们要向外国学习。”“还有人认为批评文章没有学术价值 ,这也是不对的。”他举了国外的一个例子 ,《哲学研究》的作者这样说 :“他的批评帮助我认识到这些错误———这些错误的深度是我难以估计的。这些批评是强有力的 ,是确定无疑的。”这不正值得我们学习吗 ?第二 ,学术批评直接影响学科发展的方向。伍铁平在《思考》这篇文章中又说 :“要开展学术评论 ,除开不同学术观点的争鸣外 ,首先要大力开展的应该是对不良学风进行严厉的批评。学风的好坏是关系学科存亡的大问题” ,特别是抄袭剽窃现象 ,使人“觉得是条获取名利的捷径 ,这将给严肃的科学事业带来极大的危害。”第三 ,学术批评的对象不分地位高低。伍铁平在《思考》中还说 ,美国有几位著名语言学家比乔姆斯基大十几岁 ,照样对乔姆斯提出了尖锐的批评。他认为 ,我国“为尊者讳”的传统 ,不利于学术进步。有人反对学术批评 ,说长辈不宜批评晚辈 ,晚辈不宜批评长辈 ,无名小卒不能批评名人。读完《批评》 ,我们发现伍铁平作为一个长辈 ,批评过年轻的王开扬。王开扬发表了许多有价值的理论文章 ,伍铁平为了使他的批评更加稳妥 ,从爱护的角度指出了不足。作为一个学者 ,伍铁平批评了名人吕叔湘、季羡林的个别学术观点。然而 ,当有人状告伍铁平的时候 ,吕叔湘还以博大的胸怀签名支持他。季羡林在他和别人选编的《东西文化议论集》中 ,还收入了伍铁平《评论》中的一篇批评季老的文章。第四 ,学术批评的内容包括学者和作品两个方面。《评论》中的文章《要注章学术研究中的文德和学风问题》、《反对在学术著作中弄虚作假》、《学风是关系学科存亡的大问题》等 ,从标题就强调学者的学风问题。伍铁平在思考中总结了不良学风的4种表现 :抄袭剽窃 ;伪科学的渗透 ;自我吹嘘和互相吹捧 ;一稿多投。《评论》第 1 2 9页说 ,申小龙几年中据说出版几十本书籍 ,抽查了 5本 ,发现许多地方出现第三次、第四次抄袭。《评论》对作品方面的错误分析更是非常用力。《反对在学术著作中弄虚作假》一文 ,除了用长达3 0页的篇幅列表一一对比申小龙的抄袭现象以外 ,还指出了一些错误。在其他文章中直接批评作品错误的更多。第五 ,学术批评必须具备扎实的理论素质。进行学术批评 ,批评者必须具备扎实的理论素质。这样才能站得高、看得远。《评论》第 1 0 7页(与王化鹏合作 )说 ,申小龙举出很多表示用体力搬运东西的动作的汉语动词 ,然后说英语只用一个词“ｃａｒｒｙ”表示 ,这样来说明说两种语言的人有不同的生活方式。伍铁平和王化鹏批评申小龙列举的汉语词“没有区别现代语词和文言词、方言词和普通话”。这种缺乏时间和空间观念的现象 ,没有扎实的理论素质的人是不能一眼看得出的 ,而且往往是一般人容易犯的错误。《评论》第 1 85 - 1 86页批评徐德江说的苏联的研究单位“热心地为汉语设计形态” ,《评论》指出“没有哪个语言研究单位曾无知到为汉语设计形态” ,还批评了徐德江把汉语看作中国的第五大发明。《评论》指出 ,“语言是逐渐形成的 ,绝不是任何人发明的。”没有扎实的功底 ,不会这样敏锐地点破徐德江这样的诟病。总之 ,伍铁平 ,正如他在《评论》第 2 0 1页赞扬王开扬比较早地对徐德江等进行严厉批评 ,“是十分难得可贵的” ,他自己则从理论到实践进行不屈不挠的“学术批评”斗争 ,更是令人敬佩。 二、再说徐德江我们的文章主要针对徐德江 ,因为他的观点对语言学界妨害较大 ,而且听不进批评。学术批评是有利于学术进步的必要手段。不管批评是否正确 ,也要欢迎。批评得有道理就接受 ,道理不全面可以讨论 ,没有一点价值可以不理睬。但是徐德江对伍铁平的批评不仅不表示任何接受 ,除了一次又一次反击之外 ,还把伍铁平先生请到法庭 ,想“利用法律”来吓退进行学术批评的人。刘文良的文章《语文界为何风波骤起》中说 :“1 995年 1 1月 1 8日 ,一张状纸送到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汉字文化》杂志社副主编徐德江状告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伍铁平侵犯了他的名誉权 ,并把西安外语学院学报《外语教学》杂志列为共同被告。”“耐人寻味的是 ,全国的语文专家和语文工作者 ,绝大多数支持被告伍铁平教授” ,支持者包括“老前辈吕叔湘、周有光、张志公、徐世荣、蒋仲仁、王均等”几百人。即使伍铁平先生在《评论》第 3 6 7页有态度激烈的文章《学术界不存在骗子吗 ?》 ,即使徐德江认为是不点名说自己是学术骗子 ,也可以写文章讨论。上法庭是解决学术问题的办法吗 ?何况在“学术”辩论中称对方为骗子 ,是经常有的事情。例如 ,杜林曾将费希特等人叫作“江湖骗子”。恩格斯反驳他说 :“确实有江湖骗子 ,但是是谁 (指杜林 )呢 ?”中国辞书学会会长巢峰编审曾经指出 ,存在“文化骗子和掮客”(见《评论》第 3 6 8页 )。《教授原来是骗子》的报道中说 :1 992年××××大学 2 9岁的×××博士生刚获得博士学位 1年 ,就被聘为教授 ,3 0岁就一步获得了博士生导师资格 ,可是他的博士论文是偷来的。徐德江对待善意的批评采取不端正态度。《评论》第 3 5 7页说 ,伍铁平“在巴黎会议上心平气和 ,摆事实讲道理地当面指出”徐德江“《汉字是高级的书面语言》从文题到内容都有很多违背语言学基础知识的错误” ,“遗憾的是徐不接受这一批评” ,却原封不动地把它发表在自己掌握的刊物《汉字文化》1 994年第 4期。不仅如此 ,徐德江还因为伍铁平发表了几篇批评他的文章 ,“利用他任《汉字文化》实际主编的地位” ,对伍铁平进行谩骂 ,说伍铁平在学术争鸣中“表现了恶劣的‘文革遗风’”。 三、缺乏科学精神的所谓“徐德江学说”“徐德江学说”的主要特点是 :利用国民的爱国热情来神化汉字 ,从汉字出发 ,不惜违背语言学常识 ,达到建立“新学说”的目的。“徐德江在他的《语言文字理论新探》中说 :‘国际音标符号所表示的元音中 ,都有一个辅音居于前。’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任何一个学过国际音标的人都能识别其说法的荒唐。”这是徐德江缺乏和无视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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