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非洲──中国前驻中非大使的回忆

中非的蚊子太厉害在中非工作几年，使我感受很深的就是常受疟疾之苦。据说中非的蚊子多是毒蚊， 即一般都带病菌。被它叮咬后，许多人都会打摆子。其中有一种蚊子特别厉害，如果其细菌钻入人 脑，如未能及时治疗，则常常会使人丧命。我三年多时间内曾打过四次摆子，患一次伤寒。我爱人 则打过四次摆子。每打一次就发恶寒和高烧，出大汗，头剧痛，身子酸软无力，有时寒热反复发作 ，苦不堪言。对这种疟疾，也有件怪事，有的人则怎么也找不上他。一个人长时间内也很难不被蚊 子叮咬，有些人好像有“天然免疫力”。如我馆有位年过半百的参赞，身体也一般，在那里工作近 四年，居然一直安然无恙。而有些年轻小伙子，体格健壮，刚来使馆不久，即“败下阵来”，有时 病后身体很虚弱，情不自禁地当着我们大家哭泣不止，要有劳别的同志多加慰勉才能稍稍平静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见打摆子，尤其是短期内又常发作，其痛苦之难熬。我们也作过一些“ 调查”，如是否经常抽烟者，可以免受此灾。而事实并不尽然，上述参赞则是不会抽烟之人。我们 也问过一些中非和其他外国朋友，他们也说很难说清楚。最后，我们只好得出这个无可奈何的“结 论”：各自碰碰运气吧。“食人”皇帝博卡萨我刚到使馆后不到一年，即１９８７年１１月中非政 府正式开庭审讯前中非皇帝博卡萨。此次审讯，有人称之为“世纪诉讼”，大概指此乃本世纪一件 “盛事”，我躬逢其“盛”，也了解一二。博卡萨一生经历了从一个顽童到士兵，从军官，而总统 ，而皇帝，直到阶下囚。博卡萨在年幼时，他的父亲作为一名普通酋长，由于抗拒当时法国殖民统 治者强迫村民去采集橡胶的命令。而于某日惨遭鞭打，被迫害致死。小博卡萨目睹了这一血淋淋的 场景。博的母亲由于过度悲伤，在他父亲死后不久，愤而自尽。在短短的时间内，博卡萨痛失双亲 ，成为一名孤儿。是他爷爷把他抚养成人的，并向他灌输了视拿破仑为其唯一崇拜偶像的思想。本 世纪３Ｏ年代末，博卡萨去了法国参军。由于他屡建战功，他曾获得一大堆名目繁多的奖章和勋章 。６０年代初，在中非独立后不久，由于博卡萨工作勤奋，成绩显著，他在１９６２年便成为中非 武装部队司令。１９６６年初，博搞军事政变成功，自任总统。他也曾一度励精图治，加上他能说 会道，巧于应付，使他获得过“非洲的政治明星”的美称。但是随着权力的扩张，博卡萨称雄称霸 的野。０也在膨胀。在他执政近１４年期间，他已逐步蜕变成一个独揽大权，贪婪残暴，反复无常 ，杀戮功臣，滥杀无辜，横征暴敛的独裁者和暴君。１９７６年，在法国当局的支持和纵容下，他 竟废弃共和，复辟帝制，自封博卡萨皇帝一世。由于他的残暴，关于他吃人肉等传闻，便不翼而飞 。多行不义必自毙。１９７９年初著名的“班吉事件”发生后不久，博卡萨的独裁统治终于被推翻 。１９５６年ＩＯ月的一天，他从国外，主要从法国度过七年流亡生活后，潜回中非，妄图变天。 当即遭中非当局逮捕。后来，他受到了公开审判和应有的惩罚。平心而论，不可一世的权魔博卡萨 终于被押上了历史的审判台，这毕竟是一件好事。此外，大体上来说，审判还算合乎法律程序。审 判历时近七个月，共举行了ＳＳ次审讯，有ＩＯＯ多人出庭作证，包括ＩＯ名以上同案犯罪嫌疑人 。此次“世纪诉讼”，在许多非洲平民百姓，包括一些军政要人心中，是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当然 ，由于事出突然，博返回中非被捕后只过了一个月就要公开审理，准备时间确实很不够，材料也很 难充分和齐全。所以，审讯期间，实际上是边审讯，边取证。因而，有时显得拖拖拉拉，杂乱无章 。加上，有着“演戏天才”的博卡萨为了掩饰罪行，在法庭上施展各式伎俩，进行种种丑恶表演， 这也为公开审讯增加了一些实际困难。总的来看，审判博卡萨所具有的实施民主、法治的象征意义 ，大于其实质内涵和实际效用，也为非洲乃至世界其他国家人民上了一堂“反对暴政，宣讲法治和 民主”的“大课”。关于博卡萨食人肉一案，在１９５７年６月１２日中非法庭宣布确认博罪行时 ，因“缺乏证据”而被推翻。这也是我当时亲耳听到的判决。朋友说：非常向往建设中的中国我有 一位中非朋友，他叫尤罗先生，供职于中非文化部所属一新闻单位。我想他当时大概是处级干部吧 。由于工作关系，我和他比较熟悉后，有一次他邀我去他家作客。我事先已知道他夫人是法籍中非 人。过去尤罗在法国留学时和她相识相爱，然后结伴回来，并在中非定居。每隔一段时间，他夫人 回法国探亲。为了节省开支，她常常一人返回故里。他俩的家离使馆不远，开车十分钟即可到达， 是一所单门独院的住处，入门后有一个小小的院子，草木不多，显得比较空荡。我到房前，尤罗便 让我坐在摆在外边的一个木凳子上，并给我送来一杯冰冻果子汁。坐后不久，他进房子让他夫人出 来和我照了一下面，寒喧几句便又折回屋内。此后，我和尤罗交谈了半天，他未让我进屋去参观他 的住房，我也不便提出。从我所观察到的内部情况来看，屋里摆设极简单，卧室里有一张床，上边 挂有蚊帐。此外有几件竹编或木制的家具，还有一个衣柜……闲谈中，他告诉我中非中、低级公务 员的生活十分清苦，几个月拿不到分文薪水是常有的事。他们只有各想各的辙，总要把日于过下去 吧。他说他办公室桌子上常常只有几张办公用纸，一支圆珠笔。纸用完后往往长时间领不到。我也 亲眼目睹过他所叙述的情况。交谈中，他说很向往正在建设中的新中国，希望有机会去参观访问。 他说改革开放的政策是十分正确的，但希望中国能处理好两极分化的问题。我也顺便向他介绍了一 些国内的情况，并祝愿中非能逐步走上民主、富强的道路。至于中非贫苦百姓的家，我也看到过一 些。那里边黑黝黝，似乎没有卧房和厅屋的区别，只见一排大小不等的矮床铺……屋里除去几张矮 小的凳子和零星地挂在墙上的陶器壶、瓦罐和瓢儿外，几乎空无一物。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怕是 一点也不过分’““““’由于各种历史和现实的原因，现在许多非洲国家，尤其是黑非洲国家仍 处在比较贫穷落后的困境中。但我相信，世界在发展，人类在进步。随着经济的日益全球化，一个 长期贫困欠发达的南方终归不会给富裕发达的北方带来稳定的幸福生活。感受非洲──中国前驻中 非大使的回忆@夏永安一个衣柜……闲谈中，他告诉我中非中、低级公务员的生活十分清苦，几个 月拿不到分文薪水是常有的事。他们只有各想各的辙，总要把日于过下去吧。他说他办公室桌子上 常常只有几张办公用纸，一支圆珠笔。纸用完后往往长时间领不到。我也亲眼目睹过他所叙述的情 况。交谈中，他说很向往正在建设中的新中国，希望有机会去参观访问。他说改革开放的政策是十 分正确的，但希望中国能处理好两极分化的问题。我也顺便向他介绍了一些国内的情况，并祝愿中 非能逐步走上民主、富强的道路。至于中非贫苦百姓的家，我也看到过一些。那里边黑黝黝，似乎 没有卧房和厅屋的区别，只见一排大小不等的矮床铺……屋里除去几张矮小的凳子和零星地挂在墙 上的陶器壶、瓦罐和瓢儿外，几乎空无一物。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怕是一点也不过分’““““ ’由于各种历史和现实的原因，现在许多非洲国家，尤其是黑非洲国家仍处在比较贫穷落后的困境中。但我相信，世界在发展，人类在进步。随着经济的日益全球化，一个长期贫困欠发达的南方终归不会给富裕发达的北方带来稳定的幸福生活。感受非洲──中国前驻中非大使的回忆@夏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