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世纪60年代前期中苏关系破裂以史问题进行实事求是的分析的条件也逐渐成来,国内外的许 多学者都对破裂的原因进行熟起来。笔者认为,中苏两党两国在意识形态过研究探讨,并提出过不 少有益的见解。不方面的分歧显然是导致双方关系恶化十分重过,由于这一问题涉及面非常广,情 况十分复要的原因,即使不是最重要的原因,也是最重杂,加之各种非学术因素的影响,不仅学者 们要的原因之一。本文旨在对这一问题,尤其是众说纷坛,而且很多研究并不十分客观。然意识形 态分歧如何导致中苏关系恶化作一探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情况的变化,对这一历讨,以求教于学 术界的同行们。（一）1949年10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这种类似“蜜月时期”的中苏 关系持续了由于中国共产党和新中国实行“一边倒”的外好几年。其间苏联虽然发生过斯大林逝世 ,新交政策,而苏联共产党和苏联政府亦明确表领导人登台等重大事件,但它对中苏之间的示支持 新中国,中苏两党两国之间展开了广友好合作关系并未产生影响。与“蜜月时期”泛的合作,中苏 关系进人了后来被称为“蜜月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关系相适应,中苏两时期”的友好合作新 阶段。1949年12月至党两国在意识形态方面也保持着“高度一1950年2月,新中国的领 导人毛泽东主席和致”,几乎没有出现过什么“分歧”。双方都以周恩来总理先后到苏联访间,同 苏联领导人马克思列宁主义为指导,都奉行社会主义和斯大林进行了会谈。在此期间,中苏两国签 订共产主义的意识形态,在国际上则以一种声了忡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和《关于中国长音说话, 并采取共同的路线政策。尽管在“蜜春铁路、旅顺口及大连的协定》,正式结成同月时期”中苏两 党两国也有过“矛盾”和“磨盟。此后,两国的经济贸易关系也迅速发展起擦”,但它所涉及的只 是处理双边关系过程中来。从1950年到1957年,苏联对新中国的经遇到的一些具体问题, 与理论、路线、政策和济文化建设给予了大规模的援助,其中最突意识形态间题无关;尽管两国领 导人也曾在出的是援助中国建设156个重点建设项目。私下里相互抱怨,却从未将“埋怨”上纲 到“意中苏两国还在军事、外交领域紧密合作,共同识形态分歧”的高度,更不可能公开地互相抨 反对美国对朝鲜的侵略等等。击。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后来毛泽东也曾第3期孙其明:意识形 态分歧与中苏关系的恶化41多次批评斯大林有大国沙文主义,批评斯大误,并在大会的总结报告 中提出资本主义可林的一些看法和做法“不符合马克思主义”等以通过“议会道路”和平过渡到社 会主义的观等,但在斯大林健在时,中国的领导人却从未点。①这一不寻常的做法不仅在苏联国内 ,而这样说过,不论是在公开场合,还是在中共党且也在中国和全世界产生了极大的反响。中内, 毛泽东等都没有这样说过。其实,这并不共中央和毛泽东等获悉了赫鲁晓夫的秘密报奇怪。在领导 中国革命的过程中,中国共产党告后十分重视,立即多次召开政治局常委会,曾得到过苏联党和政 府及斯大林的指导、援对此事进行讨论。讨论的结果表明,中国领导助,因此,包括毛泽东在内的 中国共产党人一人最初的反映比较复杂。毛泽东认为,赫鲁晓直自称是斯大林的学生。新中国成立 之初,中夫和苏共二十大批判斯大林的错误既“揭了共虽然取得了革命的胜利,但对社会主义建盖 子”,又“捅了漏子”。毛泽东说:“说他揭了设却缺乏经验,不能不继续向苏联和苏共学盖子, 就是讲,他的秘密报告表明,苏联、苏习,不能不继续取得斯大林的指导和帮助。正共、斯大林并 不是一切都是正确的,这就破除因为如此,在当时的中国共产党人中,也像过了迷信。说他捅了漏 子,就是讲,他作的这个去一样,在一定程度上存在着对苏共、苏联和秘密报告,无论在内容上或 方法上,都有严重斯大林的迷信。在他们心目中,斯大林是继列错误J①总之,毛泽东等中共中央 领导人一方宁之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导师、领袖,是马面并不反对赫鲁晓夫批评斯大林的错误, 甚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权威;苏共是列宁缔造、至认为这样做也大有好处,解放了各国共产斯大林 领导的党,是各国共产党的领头羊,苏党人的思想,另一方面又认为赫鲁晓夫的做联则是社会主义 各国的榜样。既然如此,中共法有缺点,即批判斯大林这样的重要人物事和中国只能紧跟苏共和苏 联,只能继续接受先未同兄弟党商量,搞了突然袭击;对斯大林斯大林的指导和帮助,不可能也不 敢对苏共、一棍子打死,或者说是全盘否定斯大林,只讲苏联和斯大林有任何怀疑。即使对苏方的 某错误,不讲功绩尸这表明,从如何对待斯大林些具体做法不满意,也不可能和不敢在理论、这一 问题开始,中共中央并不完全赞同苏共路线、政策上怀疑苏共、苏联和斯大林。从某中央的看法和 做法,有了自己的观点。中苏之种意义上说,“蜜月时期”中苏在意识形态方间产生了分歧,打破 了过去在重大原则问题面的“完全一致”,实际卜是中共和新中国力上总是“完全一致”的局面。 更值得注意的是,求“紧跟”苏共和苏联的结果。中共领导人不仅在内部批评苏共的做法,而然而 ,中苏“蜜月关系”和在意识形态方且先后撰写发表了《论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面的“完全一致” 虽然持续了一段时间,却不经验》和《再论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两可能长久持续下去。随着 时间的推移和情况篇文章,第一次虽然婉转却是公开地表明了的变化,中苏关系也难免会发生变化 。果然,不同于苏共的意见。除了在斯大林问题上双从1956年初开始,意识形态方面“完全一 致”方产生了分歧外,中共中央对苏共二十大提的状况首先受到冲击,稍后,中苏‘蜜月关系”出 的“和平过渡”理论也不赞成,认为这违背也随之逐渐发生动摇了。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关于暴力革 命的原则。不中苏在意识形态方面的分歧最初是由苏过,在最初的一年时间里,毛泽东等人并没有 共H十大引起的。在1956年2月举行的苏联就“和平过渡”问题与苏共领导人争辩,也没共产 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苏共新领有公开发表文章批评赫鲁晓夫的观点,直到导人赫鲁晓夫作 了《关于个人崇拜及其后果》1957年门月莫斯科会议召开时,由于苏共起的秘密报告,尖锐地 批判了斯大林的严重错草的《宣言》稿中又重提和平过渡问题,毛泽42同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 版）第11卷东率领的中国党政代表团才在会议的内部讨后苏联新上台的领导人,包括赫鲁晓夫在 内,论中重申自己的不同观点,要求苏共同意修在资历、威望、经验等方面均无法与毛泽东等改《 宣言》稿的看法。人相比,这使毛泽东等中国领导人的自信心此后不久,除上述两大分歧外,中苏 之间大大增强,无须再像过去那样,在苏共和苏联在意识形态方面的分歧又有新发展。由于受领导 人面前十分谨慎小心。1949年和1957年苏共二十大的间接影响。1956年先后发生波毛 泽东两次访问莫斯科时的不同心境,受到兰和匈牙利事件。中共中央对苏共中央处理的不同待遇及 他本人的不同表现,最生动地波匈事件的做法也不甚满意,提出了自己的反映了这一点。不同看法 ,因而批评苏共和苏联在处理兄弟今天看来,苏共二十大以后中苏两党之党、兄弟国家之间的关系 时有大国沙文主义间出现分歧,不仅事出有因,完全可以理解,的错误等等。不过,相对而言,1 957年以前,而且本身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有分歧是正中苏在其他问题上的分歧都不及斯大 林问题常的,而像“蜜月时期”那样“完全一致”倒并与和平过渡问题那么重要,那么引人注目。 不正常。更重要的是,只要双方处理得当,意苏共二十大以后,中苏之间产生了重大识形态方面的 分歧并不一定对既存的友好合分歧,以往“完全一致”的情况发生改变,这当作关系产生消极的影 响。这已为1956-1957然不是偶然的。以笔者之见,至少有以下几个年的事实所证明。方 面的重要原因:一是双方的经历不同,彼此实事求是地说,在1958年夏天以前的两缺乏了解, 看问题的出发点也不一样,因而难年多时间里,尽管中苏两党在斯大林、和平过免出现分歧。以斯 大林问题为例,不管赫鲁晓渡、兄弟党兄弟国家的关系等问题上有了重夫的做法是否完全正确,他 毕竟是从苏联的大分歧,双方不断产生争执,但中苏关系不仅情况和苏联的需要,包括赫鲁晓夫本 人的政没有倒退,甚至还有新的发展,比1955年以治需要出发的,而中国领导人对斯大林执政 前更为密切。其间,不仅双方继续进行友好合时期的内情并不十分了解,对斯大林的错误作,苏联 还增加了对中国的援助。一个突出的造成的严重后果并无切身感受,又主要是从表现是,由于苏联 答应在导弹核武器的研制国际共产主义和中国的需要出发考虑问题方面帮助中国,并同意向中国提 供原子弹的的,自然看法也就不会和苏方完全相同了。二样品,中苏两国因而在1957年10月 签订了是苏共二十大和赫鲁晓夫对斯大林错误的揭《国防新技术协定》。当时的意识形态分歧未露 和批判,无情地打破了斯大林一贯英明、正使中苏关系发生逆转,当然是有原因的。笔者确的神话 ,打破了苏共和苏联完美无缺的神认为,一是双方的分歧和争论并不很多,而且话,也削弱了斯大 林、苏共和苏联长期唯我独局限于一般理论问题的范围,还没有直接涉尊、高高在上的地位,破除 了迷信,解放了包及彼此的国家利益;二是在争论中,主要是中括中国共产党人在内的全世界共产 党人的思方批评苏方,而赫鲁晓夫等人因为立足未稳想,不仅使他们敢于怀疑苏共苏联,也敢于发 麻烦颇多,特别需要中国领导人的支持,不得表不同于苏共和苏联的意见了。而在苏共二不对中方 的批评采取忍耐态度;三是中方也十大以前,特别是斯大林统治时期,这种情况需要苏方的经济军 事援助,并希望继续维护是不可能出现的。三是经过建国初期几年的中苏友好合作的大局,因而在批评苏方时所实践和发展,新中国逐渐壮大起来,中共领导持的态度和方法均比较谨慎,并没有上纲上人也有了一定的经验,尤其是在如何搞建设线,更没有激怒苏方的意图和做法,从而使争方面,逐渐有了自己的看法,加之斯大林逝世论大致上能在心平气和的气氛中进行。可见,第3期孙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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