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公先生是我国著名的语言和语文教育家。他长期致力于语言和语文教育的教学与研究工作 ,著述宏丰。他在语文教材建设与改革 ,在语言教学、阅读教学、写作教学等许多方面 ,均有精深的研究 ,有独到的见解和卓越的建树 ,对我国语言和语文教育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对于张先生语言和语文教育思想的研究 ,决不是几篇文章所能阐述清楚的 ,而是一项系统工程。本文仅就张先生有关语文教材改革方面的论述 ,略陈管见。认真学习张先生关于教材改革方面的几篇重要讲话 ,笔者认为 ,“语文教材改革要跟现代化接轨”是他教材改革观的核心、关键。张志公先生的这种接轨论 (庄文中先生语 )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1 重视文学教育 ,主张编写文学读本早在 1 983年香港中文大学举办的“汉语地区应用语言学讨论会”上 ,他就提出过重视文学教育的想法。 1 984年 7月在国内召开的“语文教学改革座谈会”上又讲 :“好的文学作品能够陶冶人的性情 ,潜移默化 ,培养美好的情操……其实还不止这些。如果说 ,人们的思维活动大体上可以区分为逻辑思维和形象思维的话 ,那么 ,文学 ,无论创作或欣赏 ,主要是诉之于形象思维的 ,需要联想力或想象力 ,需要一种源于生活实际而又超脱于生活现实的创造性的思维能力 (事实上 ,决不是只有文学家才有 ,才需要这种能力 ,政治家、科学家、企业家同样有 ,同样需要 ,正像文学家也不能不进行逻辑思维一样 )。从这个意义上说 ,文学教育对于儿童和青少年的智力发展所起的作用是十分巨大的。”在此 ,张老较详细的论述了文学教育的功能 ,不仅仅是陶冶性情、培养情操 ,更有发展人的创造性思维能力、开发人的智力的作用 ,而这种作用恰恰是政治家、科学家、企业家等各方面人才都应该具备的。当然 ,张老在此还未正式提出文学教育与现代化接轨的问题。明确提出与现代化接轨观点的是 1 994年 9月 2 4日上午“吕叔湘先生语文教育思想研讨会”上发表的讲话《语文教学要同现代化建设接轨》。在这篇讲话中 ,张老先是颂扬了吕叔湘先生在语言和语文教学中的杰出贡献 ,然后详细地阐述了语文教学同我国现代化建设接轨的问题。他认为 ,语文教学要在学制改革、市场经济需要、信息社会、信息交流等方面同现代化建设接轨。在谈到如何接轨时他讲到 ,“我很重视文学教育”,文学“能发展人们的想象力和创造性思维 ,这一点至关重要的。”并说“所谓现代化 ,首先要科学 ,要科学化 ,而科学研究、科学工作、科学发明 ,不仅要有逻辑头脑 ,更要有创造性思维能力。文学教育与科学文化即现代化 ,在这里接上轨了”。这些重要言论不仅再次强调了文学教育能够发展人的创造性思维能力的作用 ,而且非常明确地提出了文学教育与现代化接轨的问题 ,从此也赋予了文学教育以新的内涵。在这篇讲话中 ,张老还进一步阐述了与现代化接轨如何进行文学教育的问题。他主张 ,语文课应编两种读本 ,一本是《文学读本》,多点拨学生认真读 ,教师少“析”,多着眼于思维训练 ,少发挥“微言大义”,让学生在读中去“悟”。在选材方面不妨突破狭义的“文学”框子 ,可以“从史传中摘编”;另一本叫《语文读本》,里边讲点简要的语言、文字知识 ,多作些练习。这样 ,一本《语文读本》,一本《文学读本》,双管齐下 ,各有任务 ,又不混杂 ,语文教学就会从空中楼阁式的教学中解脱出来 ,同现代化建设对语文的需要端端正正的接上轨。 1 994年 1 0月 9日在北京大学出版社召开的“语文教材改革研讨会”上 ,张老发表了题为《教材改革要面向现代化建设》的讲话 ,讲话中再次重申这一观点 ,明确指出 :“语文教材改革要跟现代化建设接轨”的问题 ,在谈到怎样接轨的问题时说“教材改革应该是其中一个基本的方面。对于教材改革的设想 ,先说一点看法——我很重视文学教育。”“我甚至主张单开一门文学课”,“我仍然认为 ,就学现有课文中那么一点点古今中外的文学作品 ,起不到文学教育应有的作用。所以 ,我倾向于为语文课单编一套文学读本 ,容量要丰富一些 ,面广一些 ,古代向来文史不分家 ,文哲也不分家”。同时也谈到编一本《语文读本》的问题 (关于《语文读本》后面再谈 )。这篇讲话的观点和上一篇讲话的观点完全相同 ,都强调重视文学教育 ,主张编写“文学读本”。从以上几篇讲话不难看出 ,在张老看来 ,文学教育是语文教学与现代化接轨的一条重要途径 ,编写《文学读本》是教材改革的根本 ,是语文教学与现代化建设接轨的关键。可见 ,在张老的语文教材改革观中 ,是非常重视文学教育的。他之所以如此重视文学教育 ,就在于文学教育不仅可以培养学生的形象思维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 ,尤其在于文学教育可以培养学生的创造性思维能力。而现代化建设中的科学化、信息化、市场经济等都迫切地需要具有创造性思维能力的人材。张老赋予文学教育的这种新的内涵 ,实在令我们眼界大开 ,耳目一新。过去人们只注重文学教育对人的性情、品德、情操等方面的作用 ,注重文学教育对人的形象思维的作用 ,而对文学教育之于人的逻辑思维能力的发展则缺乏认识 ,对文学教育之于现代化建设的重要作用更是缺乏认识。张老的教诲为我们研究文学教育的作用提供了新的视角 ,引起了语文界教材编写者对文学教育的重视 ,近年来语文教学大纲、语文教材对文学教育的重新重视就是很好的例证。张老的这一教导对语文教育的影响极为深远 ,不仅为现在也为今后我国语文教材建设与改革指明了方向。2 强调“以知识为先导 ,以实践为主体 ,以实践能力的养成为依归”80年代张老就提倡语文教学应该“以知识为先导 ,以实践为主体 ,以实践能力的养成为依归”。 1 994年 9月 2 4日在《语文教学要同现代化建设接轨》的讲话中 ,他主张编写《文学读本》,同时也主张编写《语文读本》,为的是“双管齐下 ,各有任务 ,又不混杂”,同现代化建设接轨。 1 994年 1 0月 9日的《教材改革要面向现代化建设》的讲话 ,则更加明确地提出了这一主张。在这篇讲话中 ,张老先批评了“淡化语法”是“因噎废食”的做法 ,不可取 ,接着强调了知识的重要 ,说“知识是好东西 ,只是在知识运用上存在好不好的问题。所以 ,我们的使命 ,不是废除语文知识 ,而是改进运用知识的方法 ,即改进教材编写 ,改革语文教学”。在谈到教材改革要跟现代化建设接轨时 ,还是主张 :一是为语文课编写一套《文学读本》,一是再编一套《语文读本》来教地道的语文 ,就以知识为先导 ,以实践为主体 ,以培养能力为依归 ,并对此做了进一步解释 :“知识为先导”,指的是不可忽视知识的作用 ,特别是精要、好懂、管用的“桥梁”知识。不要把现成学科知识体系生硬地搬过来 ,要从学生实际出发 ,紧密联系实践的需要安排系统。要精要 ,就是内容要精练 ,不要弄得繁琐 ;好懂 ,是有可读性 ;管用 ,是学生可用。讲些知识 ,还要多做些练习。应当有各种各样的练习 ,实用性强 ,有趣味 ,不是为了应付考试。训练的内容要与生活密切相关 ,与时代接轨。在这里 ,张老不仅明确了语文知识教学的原则 ,而且把语文教学中知识与能力的关系以及知识转化为能力的途径阐述的一清二楚 :语文教学要注重知识的传授 ,而且还须是“先导”,但传授知识的目的全在于运用 ,全在于形成“实践能力”,而知识变为能力的途径又是实践 ,也就是训练 ,因此也可以说 ,训练是知识转化为能力的“桥梁”,训练的内容 ,训练的目的不是为了应付考试 ,而是与时代接轨 ,与时代接轨也即与现代化接轨。张老的话字字千钧、深远意长。可见他不仅主张文学教育与现代化接轨 ,而且强调“以知识为先导 ,以实践为主体 ,以实践能力的养成为依归”,目的也是与现代化接轨。他不仅在理论上这样阐述 ,而且在语文教材建设与改革的实践中也率先垂范。3 强调教材的可操作性和可接受性在北京顺义县语文教师培训会上的讲话《语文教材的编写与使用》中谈到检查教材的专业问题时 ,张老说 :“教材 ,第一个条件是对教师来讲有可操作性 ,对学生来讲有可接受性。”他所说的“可操作性”和“可接受性”具有两个方面的含义 :第一 ,教科书既然叫教科书 ,就必须是科学的、严密的、确切的、不能含糊的 ,但教科书又不能“拉长了脸”摆一副学院的学究架势 ,一副专家架势 ,既要便于教师教 ,又要便于学生学。拿便于学生学来讲 :教科书必须把很重要的很必要的知识技术 ,以非常通俗易懂的语言讲给学生 ,使学生感到亲切 ,贴近他们的生活和学习需要 ,使他们受到感染 ,受到慑服。第二 ,教材要给教师学生留下充分的余地 ,让他们去发挥。对教师来讲 ,教材应该能够使其游刃有余 ,能够发挥教的特长。因为教师不是留声机、扩音器 ,而是人 ,是人就有个性 ,有特点 ,我们编写教材的原则正是既有统一的目标 ,统一的指导思想 ,统一的导向 ,而又尊重个性——教师们应该有的个性。所以 ,对教师来讲 ,教材不要编的“太实”,不要塞得满满的。对学生来说也一样 ,是最富于联想和想象的 ,联想和想象发展的结果就是创造性的思维 ,而我们非常重视的就是创造性 ,不然也就无以谈改革 ,无以谈竞争 ,无以谈市场经济。所以 ,教材也要给学生留下余地 ,让他们发挥自己的长处 ,让他们得到充分发展。在此 ,张老又把教材问题同市场经济连在了一起 ,同市场经济相联系也就是与现代化、现代化建设相联系。可见 ,张老只要谈到教材的建设和改革问题 ,时时刻刻都没有忘记“与现代化建设接轨”这一大问题。综上所述 ,张老的观点是 :文学教育不仅能培养学生的想象力、联想力 ,而且能培养学生的创造性思维能力 ,而现代化建设最需要的就是具有创造性思维能力的人 ,所以 ,重视文学教育 ,编写文学读本能够和现代化接轨 ;“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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