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民族的崇白习俗及其审美属性伊尔·赵荣璋内容提要：本文通过藏族习俗中藏族对白色的崇尚，阐 释了藏族的美学思想及其色彩审美习惯，并结合美学及色彩学知识对藏族的审美观及性格特征作了 论述。ＴｈｅＣｕｓｔｏｍｏｎｔｈｅＢｅｌｉｅｖｉｎｇｉｎｗｈｉｔｅａｎｄｈｉｓＡｅｓｔ ｈｅｔｉｃＰｒｏｐｅｒｔｙｏｆｔｈｅＺａｎｇｓｂｙＹｉｅｒＺｈａｏＲｏｎｇＺｈａｎｇＴ ｈｉｓａｒｔｉｃｌｅｓｅｔｓｆｏｒｔｈｔｈｅａｃｓｔｈｅｔｉｃｔｈｏｕｇｈｔｓａｎｄｈ ｉｓｃｏｌｏｕｒｅｄａｃｓｔｈｅｔｉｃａｕｓｔｏｍｔｈｒｏｕｇｈｔｈｅｃｕｓｔｏｍｏｎ ｔｈｅｂｅｌｉｅｖｉｎｇｉｎｗｈｉｔｅｏｆｔｈｅＺａｎｇｓ．Ｉｔａｓｌｏｓｙｎｔｈｅｓ ｉｚｅａｃｓｔｈｅｔｉｅｓｔｏｄｉｓｃｕｓｓｔｈｅａｃｓｔｈｅｔｉｃｓｔａｎｄａｒｄｓ ａｎｄ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ｆｅａｔｕｒｅｏｆｔｈｅＺａｎｇｓ．白色－在色彩学上称之为极色， 是因为它在光色轮上是由最暗色相过渡到最亮色层的边缘极色。白色的表情属性给人以“明亮”、 “洁净”的色彩感受。其色彩的情感素质使人联想到“神圣”、“纯洁”、“光明”等色彩效应。 在藏民族的审美思想当中白色意喻着非常广泛的色彩含义。他们认为白色代表着崇高的思想感情， 白色表示着真诚、赤笃、正直、忠贞，是一切善良与美好事物的象征。世界上有许多民族都有自己 所崇尚和禁忌的色彩。这与其特殊的地域环境、历史文化是分不开的。藏民族崇尚白色的习俗和审 美属性显然与其生活环境、历史文化密切相关。首先从生活环境来说，藏民族生活在苍茫无垠的草 原，终年积雪，银妆素裹的雪域。习惯上他们称自己为“雪域民族”。与其有着密切联系的“雪山 ”、“白云”、“草原”、“白羊”伴随着他们自古以来世代衍息的生活。白色的乳汁养育着这个 具有坚强、刚毅、勤劳、挚诚等优良秉性的民族。他们自然与白色结下了不解之缘。白色代表吉祥 如意，白色带给人们幸福与美满；白色代表藏民族最崇高、最深厚的情意。“白雪皑皑的雪山”显 示出雄伟、壮观、神圣、典雅之美。藏民族认为白色是神灵的外衣，是正义的标志。雪山之所以壮 美不仅是因为它的雄伟、高大，而是因为它是藏民族敬仰和崇圣的神山。他们虔诚敬奉的山神在白 雪的装饰、点缀之下以最壮丽、最优美的姿态巍然屹立在他们生活的沃土之上。白雪这种自然景观 还没有被远古时期的人们充分认识之前，就在他们敬神的思想观念中又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色彩 。于是乎神的外衣就是白色，白色是神灵的化身的联想悠然而生。一种对山神的无比敬仰之情当中 自然包含着对白色的崇尚和赞美。藏民族的审美心理把蓝天碧日中升起的朵朵白云称之为“祥云” ，象征着吉祥和鸿运。藏族视“彩虹”、“白云”为吉兆。他们把天空中的“彩虹”称作“天梯” ，只有功德无量的高憎大德方可乘天梯到达天国。彩虹的组成色相是：“蓝、白、绿、红、黄”， 在藏人心目中这五色正好是五色经幡的色彩。他们把蓝比作“蓝天”，白比作“白云”，绿比作“ 江河”，红比作“火焰”，黄比作“大地”，彩虹与天界只有飓尺之遥。天界的标识色是白色，藏 民族心中的“香巴拉”－天堂与白色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天界是藏传佛教信徒心目中向往的“香 巴拉”。看来藏民族崇尚白色的审美心理中包含着祈求死后升入天堂，生死轮回的佛教思想。也说 明“白色”在佛教理论对宇宙万物的理解中所象征的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境地。白云意味着祥云，是 康泰平安，好运常在的精神寄托。藏民族认为出门遇上蓝天白云为吉兆，会一路平安，事事顺利， 祥云图案作为藏族崇白习俗的载体出现在唐卡绘画、壁画雕塑等艺术形式当中。藏族把“白色的乳 汁”比作生命之源泉，是因为它养育了一代代的雪域之子。藏族谚语当中这样描写：“善良的人心 象治白的雪，就是砍了头，流出的血也是白色的”。这个比喻突出反映藏民族对白色的崇尚已达到 了一种至高无上的境界。这种大胆而超乎寻常的文学描写凝聚着其对白色的最高审美属性，认为只 有圣洁无暇的白色才能代表纯洁、善良的心。对爱情的描写和赞美也离不开白色。白色表示对爱人 的忠贞不渝和对爱情的执着追求。藏族谚语中描述道：“你那纯洁无暇的心哟，就象那洁白的雪莲 花。”可见藏民族对白色的崇尚习俗中渗透着其淳朴的色彩审美观。藏族的崇白习俗还突出表现在 其礼仪文化之中。如“朝圣佛祖”、“敬谒活佛”、“接见宾客”、“探亲访友”、“婚庆嫁娶” 、“馈赠礼品”、“恭贺新禧”等一切礼仪庆典活动中均要奉献白色哈达。“哈达”是藏语“礼巾 ”之意，白色哈达代表藏族人民最崇高的礼节。它表达着藏民族深厚无比的感情，它寄托着深深的 祝福和美好的祝愿。这说明藏民族对白色的崇尚之情已不单纯是对白色这种单一色相的崇敬，而是 从色彩审美属性上升为一种民族文化的范畴。这种礼仪文化已普遍为藏族人民所接受，形成了他们 所谓的“哈达文化”。白色在藏民族的建筑设计中也占居着十分重要的地位。凡藏传佛教的宗教建 筑都离不开白色，把大面积的白色作为建筑设色的基调。如雄伟壮观的布达拉宫以白色装饰建筑为 之白宫，红色建筑为之红宫。宗教建筑的设计色以白色为基调源于古代藏族的宗教祭把活动中以白 色来装置供堂，将供奉的白色供品如“牛奶”、“炒面”等称之为素供，即“噶尔却”、“朵玛” 。就连百姓平民所修建的平顶房屋也要粉刷上白色，表示祈求佛祖保佑，带给吉祥如意、康泰平安 的美好生活。在藏族盖新居的建筑仪式中也夹杂着崇白习俗。如落成的住宅门柱上必须缠裹白色哈 达，表示动土吉利、平安；梁柱坚固、结实。横梁上要裹压白色哈达意喻着镇妖避邪。有些藏区还 必须谨请喇嘛僧侣念经祈祷完之后方能破土动工，修建新居，在奠基和落成仪式当中均要宴请亲朋 好友，四邻好友前来祝贺时必须奉送洁白的哈达，以表示吉祥如意。通常在藏历年来临之际，藏区 黄教属寺还延续着用白灰画地符的崇白习俗。僧侣们在寺院门口或僧舍住宅门口用白石灰粉画上“ 吉祥结”、“法螺”、“二龙喜珠”、“麦穗”、“祥云”等图案以示庆典和祭佛，标志佛业鸿基 ，佛法远扬。安多一些藏族地区腊月里还要在宅院门顶奉献冰块表示祭奠神祖，寄托家业兴旺、和 谐美满的美好夙愿。西藏地区一些民居在门顶屋檐上供奉白色牛头或牛骨，以示吉祥永存、邪魔不 入、灾祸不侵的心理愿望。这显然是一种典型的原始图腾制的延续，源于藏族苯教的“神牛供奉制 ”，也是藏族古老的崇白习俗的最早雏形。日喀则地区甲瓦村居民门的两侧要用白色粉饰墙壁，然 后在墙壁上用粗犷、古拙的笔触画上蟹形图案，用以禳妖避邪，保佑家庭平安富足。西藏定日县民 居在棕红色或黑色门上用白色描绘上太阳、月亮图案，表示日月同辉、吉庆有余、丰收在望的美好 愿望……。从藏民族的色彩审美观来分析，认为白色是神圣、纯洁、美丽、典雅的象征。白色给人 以清净、雅致、安祥、平和、素丽的审美享受。因此，白色及白色事物具有美好的特殊审美属性。 白色在宗教观念中代表宇宙、天极，是日月星辰、天地山川诸神的标识色。佛教观念认为释迦牟尼 “住胎”之相为白象。佛经当中说释迦化乘六牙白象或“如六牙白象形”（《毗奈耶破僧事》）， 下降北天竺迦毗罗卫国，从净饭工夫人摩诃摩耻左肋入胎，在胎中即为诸天说法。《宗教论》说： “一切菩萨入母胎时作白象形”。藏族人民把观音菩萨尊崇为自己的保护神，观音自乘白色莲花座 ，身着白丝织衣，手持白色牛尾，颈部系白色佛珠。因此，他们把白色比作观音菩萨救苦救难的化 身。可见，藏族尚白习俗及色彩审美观也或多或少地受到了佛教的影响。所以，在其心目中白色是 正义神灵之象征。它代表善良、智慧、崇高、威望。在藏传佛教的一切跳神活动或祭祀形式当中往 往用白色面具象征正义与善良，忠诚与慈悲。藏民族认为白色代表着佛祖的伟大旨意，遍布于山川 河谷的白色石头都寄托着佛祖的神灵，是有灵性的。白石崇拜自然是藏民族崇白习俗的一个重要方 面。这无形之中反映着万物有灵的思想观念。在藏族地区到处都保留着供奉玛呢石堆的习俗。在石 头上雕刻六字真言或经典、咒语，然后供奉在道路旁边或神山脚下，供过路行人朝圣礼拜。这是白 石崇拜的自然延续和发展。在拉萨北郊地带，人们为了企盼五谷丰收，人丁兴旺，庄稼不遭自然灾 害和病虫侵袭，将白色石头视为“吉祥神石”供奉在田埂或庄稼地中央地带。祟尚白色的习俗在藏 族人民的生活中已经具有悠久的历史。我们可以从藏语当中对白色的称谓略见一斑。他们对白色的 歌颂、赞美不单纯是一种民族审美属性，而是随着语言的诞生与日俱来的。他们把充满诗情画意的 故乡称之为“卡哇坚”，雪域之乡叫“卡哇坚吉玉”。他们还把最神圣、纯洁，最美好、漂亮的白 颜色叫做“尕鲁”。思想品德高尚称之为“散巴尕鲁”，心地最善良叫做“森母尕鲁”，充满光明 的圣地叫做“却科尔尕鲁”……。藏族祟白习俗还突出反映在现实生活之中，在一些藏族地区还保 留着用牛奶淋浴的风俗。这虽然听似颇有几分奢侈，但是其中蕴含着深刻的祟尚白色的思想观念。 他们认为奶哺育了自己的生命，奶是神灵赐予人类的甘露，牛奶淋浴是祛病强身，避邪免灾的象征 。有些地区孩子出生之后要用鲜奶洗礼，沐浴全身，洗去秽气，带给其一生的幸福与吉祥。每年岁 首初一，他们用“曲尕鲁”，意为“白色圣水”的鲜牛奶来沐浴身体，这样可以除法一年来积于身 上的阴邪之气和污泥浊秽，可保一生之平安，使好运常伴。藏族在服饰习俗中以白色为美。无论春 夏秋冬，也无论男女老幼，白色在他们的服饰体系当中显得非常重要。男女青年常上着白色衬衣， 白色织锦袱，腰系红、蓝腰带，下着黑色、藏青或墨绿色长袍。冬季无论什么年龄阶层的藏人都着 白色羊皮袍，装饰着氆锻或灰白色的水獭皮。他们认为白色美在圣洁，白色美在质朴无华，白色美在自然无须雕琢。这充分反映出藏民族雄浑、古拙、质朴、典雅、庄重、秀丽、大方的审美特征，也表现出对白色的无限崇尚，进而升华为一种崇高的审美要求，更寄托着藏民族的许多美好愿望。这一点我们可从藏民族那阔硕、宏重、古拙的服饰品当中得到充分验证。如男青年胸前佩带的“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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