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上,摆着一张我和日本友人在避暑山庄长湖畔拍的照片,每次端详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都 引起我难以忘怀的回忆:1997年8月20日上午,参加“′97承德国际中华养生文化节”开 幕式后,经大会组委会总秘书长黄浪华先生和日本代表团团长苏学良教授及板田隆雄先生的邀请, 我作为在承德呆了32年的“老承德”陪日本友人游览了承德避暑山庄。秋日的山庄,风和日丽, 景色宜人。我们一行人穿过“秀本佳阴尘不到,只闻鹿鸣鸟语声”的“万树园”向南而行,沿着当 年皇帝曲径通幽的御道,从康熙大帝骑马铜像前走过、进御瓜园,到热河泉,过“流杯亭”门前日 开夜合丛林,走“金山亭”澄湖东岸,出“月色江声”,踏“芝径云堤”,小憩“芳渚临流”,饮 茶“苍浪屿”……我们边走。边看、边说、边笑。我讲得认真,友人听得仔细,虽然语言上有点障 碍,但丝毫不影响共同的感受和心灵上的交流。来到梨树峪山口,避暑山庄电台正播送着宫廷音乐 名曲──《梨花伴月》,日本友人们游兴正浓。几位年青的朋友,已经捷足先登地跑上了“双湖夹 境”。这时的我,面对西山坡上一株株挺立的青松却放慢了脚步,陷入沉思,仿佛有一种声音从对 面山上飘下:“不能忘记呀!”日本友人们见状向我围拢过来,年青活泼的香野博子小姐用半生不 熟的中国话问我:“那是什么地方,是不是很好看?”我点点头:‘啡常珍贵,非常好看。”人们 都静了下来,似乎从我的表情上猜测什么,其中有人忍不住问我:“您为什么这样一脸无奈?”我 觉得有责任向友人讲讲西山坡这个景点,于是尽我所能,用日语加中国话介绍起来:1761年乾 隆皇帝在西山坡上修建了一座大型寺庙,因其位于山中瀑布的源头,故名珠源寺。山下石桥相通, 两端牌坊对峙,南日:“恒河普渡”,“德水通津”,北曰“彼岸同登”,“法流喻筏”。山上石 台高起,依次为定慧门、钟鼓楼、天王殿、石坊、大须弥山殿、众香楼(又叫小西天)。石坊东额 曰“听雪超尘”,联为“优钵先中证十二因缘金刚常住,摩尼圆际参八百功德水观同澄”。西额为 “披云演梵”,联为“香界现金银无量无边庄严最胜,清流汇珠徘不离不即感会真常”。“宗镜阁 ”是这组古建筑群的主殿,全都用青铜铸件拼装而成,俗称铜殿,与北京颐和园《宝云阁》同模铸 造。通高755米,面宽466米见方,为重檐歇山云亭。梁柱、门窗分别饰以飞龙、苍海、白云 、花草,正面上层额为“宗镜阁”,下层额为:“海藏持轮”,联为:“梵天阁涌金光聚,香水澜 回珠颗园”。脊装宝塔,檐装吻兽,内供释迹牟尼,摆有七珍、八宝、五供。整个铜殿共用铜41 4万斤(207吨)。据清代史料记载,此项工程共耗资白银65652两5钱9sl厘。这一长 段介绍,引起了日本友人极大的兴趣,等我话音一落,几个年青的友人就拉着我往前走:“快走, 我们去欣赏2”我不由叹了一口气:“这铜殿制造工艺精巧,堪称古代宗教建筑的稀世珍宝。可惜 …·”日本朋友看我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都怔住了,他们不约而同的顺着我的视线,静静地望 着松林密布的西山,一阵沉默后,我终于说话了:“1944年,日本帝国主义在侵略战争中屡屡 失利、军需供应严重不足,在强迫沦陷区人民‘铜铁献纳’的同时,把一双像赌徒一样输红了的眼 睛盯上了这组艺术珍宝——铜殿。在一个阴风苦雨的凌晨,日本侵略军881部队来到了铜殿,这 帮曾也自称是佛门子弟的强盗,完全扯掉了伪装,像一群恶狼一样扑向神像、佛龛,魔爪伸向卷草 纹饰的门窗,砸佛拆殿,把整个铜殿给毁了。这帮强盗,把一组组铜件装上运输卡车送到了兵工厂 ,制成罪恶的枪弹,屠杀中国人民……”我的声音有些嘶哑了。可非常奇怪的是,这些围在身边的 日本朋友,竟像不相信似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不能一睹珍宝的遗憾之情。一位年青的日本朋友疑 惑地说:“您说的日本侵略者是我们国家的人吗?”还有一位比他年长一些的朋友也提出与此同类 的问题:‘哦们日本人还侵略过中国吗?拆毁铜殿的是日本人干的吗?”……我突然觉得问题严重 ,责任重大,领着日本友人来到只留有台基,整个建筑已不复存在的铜殿残址前,提高嗓门大声地 说:“朋友们!这一切已经是历史了,但历史是真实的。日本侵略者,在中国烧杀抢掠,无恶不做 ,这座铜殿就是它们拆毁的。”“是吗?我们日本人还侵略过中国!”“我们从小学到大学从来没 听说过有这样罪恶的历史啊!”日本友人们一边说一边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我,好像在问我:“您老 是不是说错了?没有这么回事吧!”“不是日本人干的吧!”此刻我才明白,对这段历史的反思, 不是所有的日本人都愿意做的呀,那些右翼势力,那些侵略者的阴魂,怎敢叫他们的后代明白这一 历史啊!怎愿他们的后代清算自己的罪行啊2想到这里心情平静下来:“历史就是历史,历史已经 过去,要的是正确对待那段历史,‘前世不忘,后事之师’。我们两国人民要世代友好,但不能叫 历史重演。”说到这里我才发现自己好像在演讲,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中外游客。一位沈阳游客用流 利的日语大声讲道:“日本人民是好的,中日人民要永远友好,日本鬼子是坏的,侵略者的罪行要 永远记住!”日本友人们都听得很明白,激动得和我及在场的中外游人握手。膝远先生更是一步跨 出人群,非常虔诚地低下了头,面对铜殿残址上的青松,面对我这位中国老人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多么可爱的青年,多么可敬的友人。我用手拍着增远先生的肩膀也激动 得不知说什么好。我和膝远先生几乎同时挥起手臂,以此表示对日本青年历史的无知诚心的理解, 对日本社会上右翼势力和侵略者的阴魂痛斥和蔑视。一阵清风,送来一股荷香。此时,避暑山庄内 湖里的敖汉荷花已经盛开,我告诉日本朋友,1937年日本侵略者把内湖填平做练兵习武的靶场 ,把荷花全部埋在靶场下。1987年承德人民把内湖重新挖了出来,没想到深埋了40年的荷花 ,在热河泉水的滋润下居然奇迹般地盛开湖中。日本友人听罢都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个深呼吸,他们 是在吸收荷花的香气,还是为这奇迹般的敖汉荷花的生命力而惊叹呢……离开铜殿残址走在通往“ 文津阁”的路上,板田隆雄先生拉着我的手唱起了用日本民间小调谱写的中国古诗。他的声音粗扩 、豪放、浑厚有力,我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他唱的是什么词句,但音乐和歌声是一种特殊的语言,在 他的歌声里,我听出了那激昂的旋律中充满了友谊的深情,我们的手拉得更紧了,双方都在用力, 好像在表达各自的心愿:中、日两国人民要世代友好下去。喜欢捕捉镜头的日本友人松本小姐,举 起照像机按动快门,留下了“避暑山庄”长湖岸边这一精彩的画面——一位中国老人和一位日本友 人手拉着手边走边唱,歌唱中日人民之间美好的情谊。在铜殿残址前@侯凤歧涝都亲。 比毡居讶 嗣嵌继煤苊靼祝ざ煤臀壹霸诔〉闹型庥稳宋帐帧Oピ断壬且徊娇绯鋈巳海浅r系氐 拖铝送罚娑酝畈兄飞系那嗨桑娑晕艺馕恢泄先松钌畹鼐狭艘桓龉骸岸圆黄穑翟诙圆黄 穑 倍嗝纯砂那嗄辏嗝纯删吹挠讶恕N矣檬峙淖旁鲈断壬募绨蛞布ざ貌恢凳裁春谩N液 拖ピ断壬负跬被悠鹗直郏源吮硎径匀毡厩嗄昀返奈拗闲牡睦斫猓匀毡旧缁嵘嫌乙硎屏 颓致哉叩囊趸晖闯夂兔锸印R徽笄宸纾屠匆还珊上恪4耸保苁钌阶诤锏陌胶汉苫ㄒ丫 ⒖腋嫠呷毡九笥眩?937年日本侵略者把内湖填平做练兵习武的靶场,把荷花全部埋在靶场 下。1987年承德人民把内湖重新挖了出来,没想到深埋了40年的荷花,在热河泉水的滋润下 居然奇迹般地盛开湖中。日本友人听罢都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个深呼吸,他们是在吸收荷花的香气, 还是为这奇迹般的敖汉荷花的生命力而惊叹呢……离开铜殿残址走在通往“文津阁”的路上,板田 隆雄先生拉着我的手唱起了用日本民间小调谱写的中国古诗。他的声音粗扩、豪放、浑厚有力,我 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他唱的是什么词句,但音乐和歌声是一种特殊的语言,在他的歌声里,我听出了 那激昂的旋律中充满了友谊的深情,我们的手拉得更紧了,双方都在用力,好像在表达各自的心愿:中、日两国人民要世代友好下去。喜欢捕捉镜头的日本友人松本小姐,举起照像机按动快门,留下了“避暑山庄”长湖岸边这一精彩的画面——一位中国老人和一位日本友人手拉着手边走边唱,歌唱中日人民之间美好的情谊。在铜殿残址前@侯凤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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