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林草原行阿坚车往北，出巴林右旗首府大坂不远，就见草场代替了农田。正值初冬，草是黯黄的 ，却不稀疏，漫延在半坡半坝的巴林大地上。北望，茫茫淡淡的一道坡岭，并不高峻，却绵长宽远 ，那就是巴林草原和锡盟草原的界山──大兴安岭。一岭之隔，巴林草原不如锡盟草原平缓广大， 加上距汉族地区近便，在历史上也是通融地区，故建筑、交通及服饰等在外观上与汉族农区无异。 草场如蒙、牛羊如蒙，天空也绝无污染，只是未见一个蒙古包和一个着蒙古袍者；草场上几个骑手 ，胯下是铁骑摩托。提醒人这里是蒙区的只剩蒙汉两文的招牌和那些长眼直鼻高颧的面容。当然还 有蒙古人自古未变的好客和酒风。我们说去个蒙古包，主人带我们去巴彦塔拉的一个高大彩色的蒙 古包，一看一摸，是水泥铸的。主人说那种羊毡的没有了，都定居盖房子了。又去一牧民家庭，里 面也是火炕、条案、大灶，但壶里煮的是奶茶，点心是奶干之类。那炕上一架木质摇篮，是前后摇 的，里面睡一婴儿，其小脸红粉，睫毛浓于眉。孩子的母亲白净脸，小腰身，少女一般；眼珠褐重 于黑。这家的院子很大，另隔着几个牛马厩和草料场。这村人大多不会汉语，村周也无农地，但村 中停的汽车和摩托若干．翻译说：今年的羊牛价格和羊毛价格低于去年三成，和国际上的价格跌落 也有关系；这里基本是自然放牧，人工改良草场的资金和能力有限；草场也有沙化的倾向；牧民全 部定居，只在本乡的范围内有季节性的游牧。在当地上酒桌之前，先坐在奶食桌前。奶茶奶油奶豆 腐炒米鲜奶酸奶酪等满满一桌。吃法自由组合，比如酸奶酪加上炒米，又浆又脆，口感兼牙感；奶 豆腐泡奶，牙床即可嚼开．房间内有一煤炉供取暖，炉边围着六瓶烧酒，名叫“套马杆”，本地产 ，６３度。酒已用三四壶轮流烫好，一桌人每人干了一盅（约三四钱）。毕竟比二锅头高了八度， 烈劲似翻了上头。主人说这酒纯粮食做的、没勾兑，喝得再多也不伤人。这时两蒙古姑娘着彩袍、 捧哈达翩然而入，以装满二两白酒的银碗伴歌敬酒。歌是蒙语，旋律也具草原味，加上她俩笑容如 花、目光如日，我们接杯而饮，却实在一口难尽。窗外已落雪花，大地半白，屋中炉火红旺，酒意 如夏。乍一出屋，小冷，几分钟就觉耳朵硬痛，鼻子往外滴清汤，似是涨出的酒。当地人说今天（ 十一月底）最高气温零下８度，最低零下１８度。那位陪同的蒙族干部苏木达说：“冬天的巴林草 原很少有客人，所以你们来我们特别高兴；夏天旅游者不少，他们是看绿草和鲜花，你们冬季来， 是真正的朋友。”从巴林右旗回返赤峰的路上，我们注意到发源于大兴安岭南端的西拉木伦河与老 哈河。怪不得巴林旗以南以东多农业，水利之便也。该地亦产水稻，尤经柴春泽改良稻种后成为此 地稻区的典型。水富则树多，同为蒙古高原，锡盟的树就少得多。当然锡盟平均海拔要高于巴林草 原三四百米。巴林草原暨赤峰地区（亦名昭乌达盟）地近辽冀汉地，除农耕文明，文化也多受现代 影响。比如赤峰地区的教育名列全国十位以内，陪同我们的白主任和候科长分别毕业于北大中文系 和人大企管系。他们说：民国初这里就广兴教育，早就“希望工程”了。这地区还有不少法国教堂 ，就路过所见，县或镇的中学建筑不次于县府镇府的大楼。新修的呼市至海拉尔的铁路贯穿巴林旗 全境，各乡间皆柏油路；长途电话电视普及；合资企业纷起。除了草原上的天没变，别的都日日新了，而蒙古人的好客古风、爽荡襟怀仍如旧日的阳光。赤峰林草原行@阿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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